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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光霁没说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进去。

    简蠡出来的时候,这人确实还乖乖蹲在门口等着,见他走出来站起身领着他往米线店的方向走。

    现在是下午三四点左右,也没到饭点,米线店里只有简蠡和余光霁两个人。

    余光霁抬手喊了两碗牛肉砂锅米线,转过头又对简蠡道:“你请客,我现在没钱。”

    简蠡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脱下脖子上的围巾放在一边,余光霁进店后就拉下了头上的帽子,起身顺便在店里捞了一瓶水拧开瓶盖,仰头咕咚咕咚猛灌几口。

    也不觉得凉,灌下了大半瓶,他坐在简蠡对面,把水往前推出去点,“再加瓶水。”

    简蠡笑他,“你还真是不客气。”

    余光霁坐着板凳往后一退,长腿伸展,“啧,跟你客气个什么劲。”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都没说话,等砂锅米线上桌,余光霁又拖着凳子坐回桌边,抽出一双筷子微微低头开始吸溜米线。

    简蠡没动只是看着他,余光霁吸完一口米线抬起头来,一抬眼又对上简蠡的视线,“别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对我有意思。”

    简蠡:“……”

    “赶紧吃,吃完好说事。”

    “有什么事你说吧。”余光霁大口吃米线,掀起眼皮看向对面简蠡碗里铺着的牛肉,盯了几秒,非常好意思地伸长筷子夹进了自己碗里。

    简蠡垂眸看了眼自己只剩米线的碗,抽了抽嘴角,啧了声。

    余光霁头也不抬,“想说什么就说,影响不了我的食欲。”

    按照余光霁的性格,想要问出点什么东西,得循序渐进,简蠡安静了几秒,缓缓问:“怎么没参加考试?江嫱去过老居民楼也找不到你。”

    余光霁抬头,“她找过我?”

    简蠡往碗里倒了点醋,也抽出双筷子慢吞吞吃着,“嗯,我们所有人都找过你。”

    余光霁说:“老居民那块被举报了,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地下室非法聚众赌博,我是负责人,还他妈蹲了几天局子。”

    简蠡抬起头看他,“负责人不是申友?你凑什么热闹?”

    余光霁夹米线的筷子一顿,垂下眼睫搅了搅,“你不懂,这么多年来,我的生活都是友哥照顾的。”

    简蠡闭了闭眼,强忍着往上窜的怒火,还是没忍住筷子“啪”的一声往桌上一摔,倏地站起身揪住余光霁的衣领,铁制板凳在地面上划出吱嘎一声响,悠长又刺耳。

    这次的事和以往跟人打架的性质都不一样,他这次是做了违法的事,直接进局子里关了几天。

    “所以你就去帮他顶罪?余光霁你他妈以为你还小吗?什么事能碰什么事不能碰,你心里没点儿数?”

    余光霁表情还是懵的,嘴里还叼着几根米线,看着简蠡一副恨不得往他脸上揍几拳,再痛骂他几句清醒点的表情,只是缓缓的把米线吸进了嘴里。

    店里的老板闻声冲了出来,余光霁背对着后厨的方向,听到动静,费劲地转回头去看,“没事,兄弟之间有点小矛盾。”

    意外到还有外人在,简蠡松开了他的衣领,坐了回去,脸色很臭。

    余光霁还有心思吃米线,大口大口吸溜的很响,边吃边说:“没记档案,只是做了几天的思想教育工作。”

    简蠡冷笑了一声,实在不明白这个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得,讽刺道:“你是不是还很庆幸?”

    “余光霁,你想过自己的未来吗,还是你已经做好了葬送自己的打算?”

    “我的未来。”余光霁停下筷子,舌尖顶了顶腮帮,埋着头低低笑了几声,抬手摸了几把脑袋。

    他抬起头,“你别不信,一眼就能看到尽头了。”

    简蠡沉默地看了他五秒,估计是觉得这个人已经劝不回来了,拿起身边的围巾裹在脖子上,起身去结账。

    结完账正准备走时,余光霁在他身后“喂”了声,他回头看过去。

    就看到余光霁表情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后脖颈,慢吞吞地吐出一句,“江嫱她……最近怎么样了?”

    简蠡觉得好笑,走过去撑着桌面凑近他问:“你还问她做什么?”

    余光霁突然有点儿烦躁,不耐烦地抬手一挥,“行,那不问了,你走吧。”

    后者却没有依言离开,而是重新坐在他对面,直勾勾盯着他看,“我知道你喜欢江嫱,之前也一直觉得你喜欢她也没关系,以后我们可以公平竞争。可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你连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

    真是操了。

    他微微睁了睁眼睛,表情有些错愕,好半晌才低低笑出了声,肩膀一抽一抽的抖。

    简蠡不知道他笑什么,脸色不大好,色泽如浓墨般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他。

    “你想多了,”余光霁笑够了,唇角往下敛,表情突然变得正经起来,像是说给简蠡听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简蠡,你真的想多了,我没这么想过。”

    他说:“老子在臭水沟里游了太久,周围都是一样的臭虫,偶尔也想看看高枝上的白花。”

    “你放心,就看看。”

    第95章

    老居民楼那块儿被查封,余光霁没了去处,只好回到老式筒子楼。

    他用钥匙打开门,门一推开就看到大冬天只穿了一条吊带睡裙,一条白腿还搭在沙发上的余秋洁。

    似乎都没料到会和对方打个照面,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先开口说话。

    余光霁视线偏转几分,落在余秋洁手里捏着的刮胡刀上,皱了下眉。

    这个女人,又在偷偷用他的刮胡刀刮腿毛!

    注意到余光霁的视线,余秋洁飞快背过手,把刮胡刀藏在身后。

    “余秋洁!”余光霁喊了她一声,皱着眉走过去,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刮胡刀,垮下脸来,“又偷拿我的刮胡刀刮腿毛,你不能自己买一把吗?”

    余秋洁挺直胸脯,理直气壮地瞪回去,“你凶什么!反正你又不在家,你也没怎么用!我用用怎么了?重新买一把不花钱吗?”

    多说无益,余光霁不想和这个不讲理的女人争辩,冷笑了几声揶揄她,“你要是肯少打几桌麻将,别说一把,十把百把都绰绰有余。”

    “……”余秋洁不服气,追在他身后不停反驳,“我打麻将怎么了?我适当益脑,预防老年痴呆不行吗?”

    余光霁扫了一眼房间,停在原地站了半分钟,太阳穴突突跳着疼,突然转过身敛眉看她,“余秋洁,你又把房间搞得像狗窝。”

    “余光霁!”她想扬手拍他的脑袋,发现如今的少年挺直脊背后,自己的个子只到他的肩头,又不想输了气焰,于是跳起来一巴掌拍在了余光霁的脑袋上。

    余光霁:“……”

    “我是你妈!你别总余秋洁、余秋洁的叫我!”

    余光霁表情难看的和她大眼瞪小眼,似乎是一直隐忍着火气,只能靠磨磨后槽牙分散注意力,脸侧的咬肌小幅度动了动。

    他满脸都写着“懒得理你,可又好想把你丢出去,但你又是亲妈,这么做有失偏颇”的复杂情感,最后敛去所有表情冷冷睨了余秋洁一眼,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余秋洁穷追不舍,寸步不离地跟在余光霁身后叨叨,“余光霁,你是不是又逃课?还没参加期末考试!我……”

    “砰”的一声响,余光霁重重把门摔上,连人带声音一起把余秋洁阻隔在外,女人难以置信的美目圆睁,怒不可遏的一脚踢在门上,“龟儿子!”

    余光霁的声音在门内低低响起,一字一句咬字清晰,“那也是你的儿子。”

    “……”

    余秋洁瞬间没了气焰,趿拉着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眼底茫然又空洞,整个人抱着双腿窝进沙发里有些失神。

    为什么她什么都做不好,连儿子都教不好。

    算起来挺长一段时间没有睡过好觉了,余光霁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从床上坐起来时脑袋还有些发沉。

    他甩了甩脑袋,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间,用盆直接接了一盆凉水,双手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透心的凉意刺激着神经,整个人才完全清醒过来。

    迅速的洗脸刷牙,又把刮胡刀反复洗了好几遍,把冒出来的胡茬刮干净,再去房间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手上转着钥匙准备出门。

    余秋洁昨晚出去还没回来,余光霁也懒得管她,他们母子俩秉承着各自安好的生活状态,只要对方没出事还活着就当对方死了一样。

    要是死了,就去收个尸。

    余光霁拧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门口堆着的一大袋新鲜果蔬,他皱了皱眉,抬起头朝走廊的尽头看去。

    只来得及看到一道略微熟悉的背影急匆匆消失在楼梯拐角处,鬼鬼祟祟的,余光霁把果蔬拎进屋里,一把拉上门追了上去。

    这人似乎是找准时间来的,趁余秋洁家里没有人,在屋门口丢下一大包蔬菜瓜果就走。

    余光霁腿长步子迈得大,男人也没料到身后会有人追上来,只是用正常偏快一点的速度往前走,没有拔腿就跑。

    所以很快就被余光霁追上,从身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手臂上毫无征兆的束缚让男人身躯一震,倏地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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