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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突然被点到名字,江嫱站直身,嘴里发出一个单音节,意识到霍哲问得是什么意思后,她微敛着嘴角,视线在霍哲脸上扫了一圈,“也……差不多吧,我这个人是比较感性。”

    说完,又眼里带着揶揄玩味,笑意盈盈地看向简蠡,一字一顿咬字清晰道:“闲来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和人从中国史聊到世界史。”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霍哲眸底闪过一丝落寞,眉宇间染上了薄薄的悲伤,男生有风度也知进退,很快眉目舒展的对江嫱暖心一笑,“没关系,那么还是祝福江嫱同学能找到那个能陪你从中国史聊到世界史的人。”

    “……”除了小尴尬,江嫱还莫名有了一种负罪感,伤害了一颗赤子之心,她抬起手挥了挥,微微一笑,“好的,我努力。”

    霍哲不再多语,转身往楼上走。

    江嫱立马扭头看向简蠡,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围巾上,似笑非笑道:“你围巾怎么回事?”

    “怎么了?不好看吗?”简蠡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体验感很是不错,眉飞色舞地夸赞,“我感觉我很适合这条,刚好边焕更喜欢我那条,我们就换了。”

    江嫱问:“很喜欢?”

    简蠡毫不迟疑地点头,“特别喜欢,你不觉得很合适吗?”

    “嗯,”江嫱情绪不明地发出一个单音节,眼睛盯着他脖子上的围巾看了几秒,动了动嘴唇,笑着一字一顿道:“是很适合你,好好戴着。”

    她话刚落,转身拧开教室后门走进去,踏进教室门之前特意扭头补充了一句,“我可没有整天把中国史和世界史挂在嘴边的毛病。”

    简蠡:“……”他怎么会有一种后背凉飕飕的?

    鲍芃芃已经盯了边焕半节晚自习了,后者后知后觉地侧头看她,一脸疑问。

    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才发现女生的注意力一直痴痴地放在他的脖子上,准确来说是那条米白色的围巾。

    边焕转回头继续在稿纸上演算题目,随口解释,“简蠡找我换过了。”

    鲍芃芃凑过去,趴在他的桌边上小声问他,“为什么啊?”

    “可能……”边焕笔尖顿了下,脑子里飞快想着合适的理由,“他更喜欢我那条?”

    鲍芃芃不太高兴的冷哼了一声,直起身子,气鼓鼓的,“他喜欢,你就和他换?”

    边焕只当她是气简蠡不识好歹,不知道珍视她的劳动成果。

    迟疑半晌才问:“不能换?”

    鲍芃芃对上他侧视过来的眼睛,瞬间没了小情绪,嘟囔着嘴小声道:“换就换了吧。”

    边焕没说话,回头继续写题,嘴角无意识往上翘了翘,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给出了什么反应,整个人怔愣几秒,表情瞬间冷了下去。

    他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第94章

    一下晚自习施泗就蹦过来发贺卡,看到简蠡脖子上的灰色围巾时愣了愣,又飞快扭头去看前面边焕的,一脸疑惑,“不是,你俩是不是戴反了?”

    简蠡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十分坦诚,“就换了一下。”

    施泗没说话,表情突然变得一言难尽。

    江嫱扭头瞥他一眼,拉出桌肚里的书包起身就走,后面的余光霁吊儿郎当地跟上,走到走廊上时,他突然冲上来错身抢过江嫱的书包。

    她还没反应过来,余光霁已经拉开书包拉链,低头往里瞅了一眼,挑了下眉,“收获颇丰啊。”

    江嫱停下脚步,定定看着他,语气不怎么好,“余光霁你幼不幼稚?”

    “还行,今年刚刚过了三的六倍数。”余光霁把书包丢还给江嫱,面朝着她倒退着往后走,“逗你玩玩,别那么小气。”

    “我小气?我小气现在已经扑上去咬你了。”江嫱把书包挎在肩上,慢吞吞走着等边焕。

    余光霁扬了扬眉,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只纸飞机,瞄准江嫱就飞了过去。

    他的举动毫无征兆,江嫱对这东西迎面飞来有心理阴影,下意识闭了闭眼,纸飞机的前尖扎在她胸口上,扑簌簌往下掉在了地上。

    江嫱睁开眼睛往地面一看,是一张红色贺卡折成的纸飞机,余光霁已经背对着她走远,好像知道她会抬起头看过来,抬起手挥了挥,“圣诞快乐。”

    施泗觉得作为兄弟,他很有必要提醒一下简蠡,他到底犯了一个怎样的致命错误,刚刚江嫱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明显心情不太好。

    “不是我说你,没事你俩换啥啊!”施泗指着他脖子上的围巾,“兜兜转转,你怎么把芃姐织得那条给戴上了。”

    简蠡收拾书包的手一顿,有些迷茫地抬起头看向施泗,“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鲍芃芃不太好意思直接送围巾给边焕,就和江嫱互换了一下。”施泗说:“米白色的是江嫱织得,灰色的是鲍芃芃。”

    怕他不信,施泗甩出更强有力的依据,“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她们织围巾的毛线是在我家买得,围巾的款式也是我妈手把手教得。”

    简蠡:“……”

    难怪之前他总觉得江嫱的笑给他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搞半天是自己闹了个大乌龙。

    简蠡一脸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榆木脑子,冲出去找边焕还回来。

    寒假将近,意味着这学期的期末联考也不远了,高三全年级都在紧张备考着。

    除了余光霁,他现在甚至还不如之前守规矩,至少准时上下课。

    起初只是翘翘晚自习,到最后上午的前两节课都一并翘了,马主任和池良商量后一起请过余光霁的家长。

    可余光霁的家长看起来比他还要不省心,余秋洁一露面,摇曳的腰肢步步生花的碎步,一颦一笑都搔首弄姿。

    全身上下虽透着万种风情,也透着股混迹风月的风尘气息。

    一时之间,余光霁在学校的风评愈发的不好。

    说什么的都有,传得最热火朝天的版本就是他妈妈是夜场的□□,为了养活余光霁不惜糟践自己。

    可养到余光霁这种儿子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没心没肺又铁石心肠,不识好歹该怎么混还怎么混。

    他性子本就强势张扬,做事飞扬跋扈锋芒毕露,是个寻常走路都招摇过市的人,在学校里得罪过不少人。

    墙倒众人推,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每个人都恨不得爬到他头上踩上一脚。

    甚至有人联名上书,请求学校开除余光霁这种严重影响学校风评的学生。

    事态不知道怎么就演变成了这样,就像玩个小炮仗却不小心丢进了军火库一样,可江嫱他们都很清楚,余光霁并不是传言里的那样不堪。

    无奈当事人始终保持沉默,对诋毁和污蔑置之不理、充耳不闻,反而助长了某些人嚣张的气焰,变本加厉愈传愈烈。

    江嫱单独拦下过最近总是行迹匆匆的余光霁,让他为自己澄清一下这些莫须有的污蔑,洗洗身上的脏水。

    但对方神色平淡,勾唇笑了笑,似乎并不怎么放在心上,颇为漫不经心,“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缝,嘴长在别人的身上我还能给他们堵上不成?是你没搞清楚点,他们恶心的不是余光霁,而是□□的儿子余光霁。”

    说到这儿,他自嘲地笑笑,眼底的兴味很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我自己给我的定义,而不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蠢货随口给我贴得标签。”

    江嫱沉默了,如果不是捕捉到他说这话时眼底快到转瞬即逝的自卑,飘忽不定的眼神,她差点儿就信了。

    要不是近在咫尺的期末联考压下了八卦的热潮,余光霁恐怕很难从风口浪尖中脱身。

    之后考试的前一周,他干脆直接没来学校上课,连考试都没有参加。

    简蠡再次知道余光霁的消息,还是寒假过去小半个月的时候,他给老邓送衣服时正好在警局碰到了穿着外套往外走的余光霁。

    有段时间没见,他原本短短的板寸头发长了些,整个人一脸困倦没什么精神气。

    余光霁路过他时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他一眼,手往后伸,指尖勾起外套的帽子罩在头上,双手插进衣兜里,埋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这寒风凛冽的大冬天,他也还是只穿了件加绒的内衬加连帽衫,勾着背时背上的两块肩胛骨突了出来,身姿挺拔修长,眉眼冷淡。

    这段时间了无音讯的人,再次见面表情冷漠的像是从来不认识他这个人一样,简蠡蹙了蹙眉,转身几步追上去一把拉住余光霁的手臂。

    余光霁防备心极重,条件反射地想抽回手臂,胳膊猛力往后一拐,抬起的手肘重重砸在简蠡的嘴角上。

    简蠡痛得轻嘶了一声,手上的力度一撤,拇指轻轻擦过嘴角,“余光霁,你什么毛病?”

    听到身后熟悉的嗓音,余光霁眉梢一挑,扭过头来看他,“你又是什么毛病?在我后面偷鸡摸狗的不出声,幸好我还收着点力,不然你的门牙就该和你说拜拜了。”

    不知道是他嗓子不舒服,还是怎么的,余光霁的声音沙哑低沉,听起来就像抽了几十年烟的老烟嗓。

    他一出声连自己都愣了下,不适应地咳了几声,低声咒骂了句,“妈的,里面真不是人待的。”

    简蠡不知道他在低声自言自语什么,只是觉得奇怪,“刚刚你没看见我?”

    “我看见你了?”余光霁往上拉了拉帽檐,刺目的阳光刺激的他不适地闭了闭眼睛,一脸烦躁的又把帽子拉得更低了些,懒洋洋道:“关了几天小黑屋,眼睛关出毛病了,没注意。”

    他这么一提,简蠡这才想起刚刚余光霁是从哪里出来的,眉拢得更深了,他嘴微张刚想开口说什么。

    余光霁打了个哈欠,神情漠然,看不出什么情绪,“饿了,想吃碗砂锅米线,一起?”

    简蠡看了他一眼,觉得警局大门口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等着,我先把衣服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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