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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老大怎么了?我们班学生又怎么了?”

    鲍芃芃十分火大,语气不由放重了些,这个女人说话总喜欢拿腔拿调、阴阳怪气,含沙射影地讽刺人!

    杨萍总觉得自己全校最优秀,总看不起别的班老师管理学生的方式,尤其最看不惯池良对学生任其“放纵天性”的老父亲式管理。

    “鲍芃芃,这是你和老师说话的语气吗?什么态度!差生就是差生,烂泥扶不上墙,连最基本的尊师重道都不懂吗。”杨萍说这话时,眼神还刻意扫了眼余光霁。

    意思很明显,差生说得是鲍芃芃,烂泥很显然就是余光霁,一语双关。

    “尊师重道我们懂,可您为人师表了吗?”江嫱皱着眉,轻轻柔柔的声音像被柔化过的尖刺,“您把偏见两个字刻在脸上,却还要求我们把恭敬时时刻刻挂在嘴边?”

    余光霁原本漫不经心垂着的头微微往上抬了几分,饶有趣味地看了眼江嫱,片刻后便移开,速度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杨萍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她觉得自己师威无存,“反了反了!你们都反了!都去办公室,全部去办公室!”

    余光霁懒洋洋地乜斜了她一眼,并不买账,“办公室我就不去了,回您一句话。”

    “巧了,我还真是有妈生没妈教。至于我爸,要不您帮我找找?”

    杨萍僵在原地,莫名有些手脚发凉,喉咙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用力扼住了,呼吸困难。

    第23章

    “这算体罚吗?”鲍芃芃双手抱颈,蹲下去再站起身时双腿都在打颤,“两百个深蹲!我要废了,杨萍还真是小心眼。”

    三人在办公室外的走廊排成一排,江嫱和鲍芃芃两百个深蹲,简蠡两百个俯卧撑,旁边还有个盯梢的七班女生。

    路过的老师们对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经过时视线都未偏移半分。

    但学生们就无不带着揣测的目光侧头打量,鲍芃芃觉得简直丢人丢到了姥姥家,有时候被盯得烦了,还有些炸毛。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减肥啊?”

    盯梢的女生听到鲍芃芃在骂杨萍小心眼,狗腿子不高兴了,“你骂谁小心眼呢?两百个是不是还不够堵上你那张嘴?”

    江嫱扫了女生一眼,用脚踢了踢鲍芃芃暗示她别在这时候跟人呛上,鲍芃芃是个有眼力见的,立即改口,“骂我自己小心眼啊,你说我怎么能顶撞温柔大方善解人意的杨老师呢?同学,难道你没觉得杨老师温柔大方吗?”

    “我可没这么说!”

    女生白了鲍芃芃一眼,转瞬就溜去简蠡身边蹲着,小心翼翼询问:“你们是三班的吗?”

    鲍芃芃蹲下去又起身,赶紧捶了捶大腿和小腿,“欸,同学,你不是记数吗?去聊天了能数清楚吗?”

    “数着呢!”女生不太友好地剜了鲍芃芃一眼,不耐烦道:“有功夫闲聊不如省点儿力气,就你们这速度做到明早都悬。”

    女生说完又低头去看简蠡,变脸比翻书还快,“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鲍芃芃努了努嘴不吭声,偏头看向旁边的江嫱,正想接着跟她吐槽几句,才发现江嫱脸色白得有些骇人,像往脸上抹了一层面粉。

    “大小姐,你脸白成这样没事吧?”鲍芃芃担忧地问。

    “没事,”江嫱喘气有些急,呼吸声很重,像是肺部有些供氧不足,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费劲的又补一句,“太久没运动,我体虚。”

    简蠡那边还在被女生缠着问东问西,没注意到两个女生什么状态,鲍芃芃挪过去离江嫱近点,“你都虚成这样了,要不少做几个,我替你分担一点?”

    她看了眼记数的女生,“那小妮子只顾着聊天肯定没怎么认真数,能糊弄过去。”

    江嫱顺着鲍芃芃的视线看过去,正好对上那双骨碌碌盯着她们的大眼睛,笑着摇头,“别想了,她虽然嘴在简蠡那儿,心和眼却在我们这儿。是有心想给简蠡放水,我们俩该什么数还是什么数。”

    “为什么?”鲍芃芃不太明白,“怎么还搞差别对待呢?难道就因为简蠡是男生,我们是女生?我去,性别歧视啊?”

    江嫱不说话,低头笑了笑。

    鲍芃芃当是自己猜对了,忍不住嚎一嗓子,“没人性,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什么女人不女人的?”池良端着他的解放牌保温杯从楼梯口冒出头来,身后跟着施泗和面无表情的边焕。

    施泗在池良身后冲着江嫱和鲍芃芃眨眨眼睛,伸手指了指池良,又比划了个“OK”的手势,鲍芃芃面色一喜。

    记数女生一看见有老师来了,立马起身,恭恭敬敬地喊了声老师好。

    池良清了清嗓子,偏头问记数的女生,“杨老师怎么罚得?”

    “男生俯卧撑两百,女生深蹲两百。”

    边焕听到“女生深蹲两百”时表情有些难看,长睫动了动,微微蹙眉看向江嫱。

    “嗯,顶撞老师确实该罚。”池良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表情严肃。

    鲍芃芃听出了他这是场面话,但她发现江嫱的脸色越来越差,有些急,“老池,我们知道错了,两百深蹲下来要人命啊。”

    “你看,认错态度多诚恳。”老池扬手一挥,“行了,你们三个都起来吧,歇歇回去上课。”

    “池老师,”记数的女生就近拦住了正欲要走的鲍芃芃和江嫱两人,摆明自己的态度,“杨老师说了,他们今天必须做完才能离开,一个都不能少。”

    “杨老师是老师,说出的话必须作数,池老师就不是老师了?”池良喝了一口茶,笑得和蔼可亲,“再说我又不是不罚他们,顶撞老师这必须得罚!你们杨老师的惩罚他们已经完成了一半,我再罚他们下午放学后去把学校花坛里的垃圾捡完后再离开。既达到了惩罚的目的,又维护了校园卫生,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再说,学习重要还是惩罚重要啊?其他老师还等着上课,不能因为惩罚而耽误了学习。同学,你们都快要高三了,时日无多,孰轻孰重?”

    时日无多这个词用的好,用好了直接癌症晚期既视感,江嫱心说老池你一个教语文的能不那么词汇贫瘠吗?

    女生被池良说得一愣一愣的,表情木讷,僵在原地无从反驳。

    池良以为她还没有大彻大悟,深度剖析理解到学习的重要性,正要开启老妈子模式,他的绝对杀伤性武器,碎碎念。

    那女生一脸“我怕了”的表情,举起手折服,“池老师,您说得对,学习重要!杨老师那边我会说三位同学一个不少的完成了。”

    鲍芃芃松了口气,心说姜还是老的辣,愣是把人给说服气了。

    池良满意地拍了拍女同学的肩,感叹地夸赞,“真是好孩子。”

    转过身后,老母鸡似的领着腿酸胳膊疼的三个人下楼,女生对着几人的背影喊道:“施泗,改天我去五班找你玩啊。”

    “啊?找谁……”

    施泗一脸懵地回头,被简蠡一把摁住脑袋往回扳,小声说:“别应。”

    “为什么?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施泗说完自己沉默了,半晌后回过味儿来,一脸惊悚,“蠡子,你是不是拿我名号干什么坏事了?”

    简蠡干咳了几声,“她问我是不是三班的。”

    施泗点点头,“然后你说你是五班的?”

    “我以前本来就是五班的啊,”简蠡理直气壮,“再说了,今天看热闹的三五九班的人都有,随便哪个班都不奇怪。”

    “那我名字是怎么回事?”

    “她问我叫什么名字。”简蠡说,“还说我别想骗她,她是杨萍的课代表,三班和五班的名单都能在杨萍办公室找到。”

    “所以呢?然后呢?”施泗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这个预感让他想即刻堵上简蠡那张嘴。

    “我说我叫施泗,真是五班的。”

    “……我就知道。”您良心不会痛吗?

    鲍芃芃听到两人的对话差点儿笑出声,碍于老池还在最前面,憋了回去。

    边焕和江嫱走在最后,小舅舅表情不太友善,江嫱用手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凑过去小声问:“怎么了?”

    边焕觑了她一眼,没什么好脸色,“自从你转到济英,好的没学会,净学会坏了。”

    鲍芃芃走在施泗与简蠡的身后,江嫱和边焕的前面,前后都能听到点东西,听到边焕说江嫱跟着他们学坏,不太乐意。

    虽然边焕并没有点名指姓说谁把江嫱带坏,但江嫱除了和他们接触也没别的朋友了,就是想不对号入座都难。

    她回头小心翼翼地瞄了眼边焕,嘟囔着嘴小声嘀咕,“我们又没做错什么,怎么还和坏扯上关系了。”

    这句话边焕听到了,他屈尊降贵地扫一眼鲍芃芃的后脑勺,非常不客气的又补了一句。

    “不但坏还笨。”

    鲍芃芃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咳得面红耳赤,江嫱颇为怜悯地拍拍她的后背,让她别激动把气喘匀。

    下午最后一堂课,数学老师把用剩下的半截粉笔抛进粉笔盒里,拍了拍手上沾上的灰,趁着下课前的最后两分钟,娴熟地唠起嗑。

    “这个两天后的月考,考试用的试卷,数学组的老师已经打印出来了。我看了下,题型一般难度不大,毕竟一个月学到的内容也有限,就是多少需要你们带点脑子进考场。希望你们,这学期都能取个首捷。”

    底下平时表现稍微活泼点的后排男生举手起哄,“老张,你回回都说不难,哪回不是考毙三分之二的人。别说带点脑子了,我就是把别人脑袋拧下来挂裤腰带上,再带一个脑袋进去,我也还是不会啊。”

    班上一片哄堂大笑,表示感同身受的声音络绎不绝。

    老张摆摆手,“你可别说话吧,上学期期末数学考45分,别说带脑子,我看你连魂儿都没带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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