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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思正盯着手里的菠萝味犯愁,天知道这简直是最难吃的口味了,女生对糖果的口味有一种近乎执念的挑剔,一定要是自己喜欢的才能吃得心满意足。
于是李善思鼓起了勇气,想去换边焕桌上的那支草莓味。
“边焕,我能、能和你换一下吗?”
边焕写东西的手停了下来,正想直接把棒棒糖丢给李善思,他又不爱吃甜食。
鲍芃芃正好交作业经过,听到这么娇滴滴的一句后气鼓鼓地扭头瞪了李善思一眼,不由分说把自己兜里的那支草莓味掏出来,直接丢到了李善思桌上,干脆地抽走了她手里难吃的菠萝味。
“我跟你换!”
李善思:“……”
边焕正要拿糖的手又收了回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鲍芃芃回到座位,手里捏着那支菠萝味棒棒糖,苦下了脸,喃喃自语:“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口味?”
她盯着棒棒糖的包装纸看了会儿,还是把糖放回了衣兜里,“算了,留给施泗吃吧。”
她情愿换回一支自己最讨厌的口味,也不愿别人换走不爱吃糖的边焕的草莓味。
第22章
“快点快点!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新的一天要有激情!看看你们一个个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样子!是不是昨晚又熬夜看电视、躲被子里看小说漫画了?”
马主任在教学楼下把哨子吹得震天响,催命一样,催促着快要迟到的同学抓紧时间跑起来。
江嫱和边焕在类似大逃亡的人群里不慌不
忙地走着,脱俗的被马主任接连瞪了好几眼,又吹了几声哨子催促。
见两人还是无动于衷,他又大着嗓门儿提醒一遍,“跑起来,跑起来!还有三分钟就迟到了!”
江嫱今天起晚了,导致两个人差点儿迟到。
在早读铃声响起的前一分钟,江嫱和边焕才刚爬上楼梯,一抬头就看见走廊被堵得水泄不通,三班和五班的同学摩肩擦踵对着走廊尽头的方向窃窃私语。
八卦总是无国界,班级的界限在这时候没那么分明,谁都是抓着一个人就款款而谈,谁还管他什么班级。
边焕和江嫱好不容易挤到三班门口,正要往里走就听到隔壁七班一阵哐啷巨响,像是有桌椅被人一脚踹翻弄出的动静。
高二有四层楼,一层楼有四个班,左边是教学区,右边是教师办公室。一楼理科班,二楼文科班,三楼文理科尖子班兼两个普通班,最顶层是实验室。
江嫱他们在文科二楼,分别有文科单数三、五、七、九、四个班级。
三班的对门是五班,隔壁是杨萍的七班,除了三班和五班因为老池和老蒋的关系相对融洽一点,其他班级都是对面相见不相识,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特别是和七班,其他三个班都是避而远之的态度。因为他们的班主任杨萍,连带着整个班级都是被孤立的状态。
此时的七班散发着八卦的诱人清香,有几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已经直接去七班墙下蹲墙角了,只是这大动静其实真的没有蹲的必要。
“出什么事了?”江嫱问拨开人群朝她挤了过来的简蠡。
简蠡摇头,“不太清楚,我来得时候本来大家都准备好早读了,隔壁班突然传来桌椅倒地的声响,接着又是激烈的争吵。大家都觉得是隔壁班有人发生矛盾,在打架斗殴吧。”
“今天不是轮到杨萍巡视早读了吗?”鲍芃芃凑过来插了一句,“这都到早读的点了,怎么没看到她人呢?”
边焕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默不作声地进入教室后,该做什么做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后,看向了蹲墙角一员中的施泗,鲍芃芃也有些心痒痒了,提议道:“要不我们也过去看看?”
“你这么八卦吗?”江嫱扭头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挺像那么回事,她盯着走廊迟疑了片刻,又小声补一句,“不过我觉得有时候求知欲旺盛也不是什么坏事。”
简蠡:“……”
别人都只是蹲在墙下,耳朵贴着墙面偷听,毕竟济英三中的教学楼隔音效果是出了名的不好。
可江嫱倒好,直接招摇过市地走到了七班门口,大刺刺戳在那儿,把鲍芃芃和简蠡都看傻眼了。
“她真的是脑子有病吧?谁偷听像她这样?搞得学校都像是她家开得!”
简蠡都说不出话来了,除了叹息就是叹息,边焕一个,现在江嫱又一个,两个人都不按套路出牌。
鲍芃芃本来猫着腰,一看江嫱这拽出天际的操作,也无所谓地直起了身,大胆跟过去。
简蠡经过贴着墙面像只壁虎的施泗身边时,被他伸手拉住了小腿,压着嗓子小声说:“喂,你们三个还真是胆大包天,我可听见杨萍就在七班教室里呢!”
“……你怎么不早说?”简蠡小腿一僵,回头看七班门口两颗跃跃欲试往里探的脑袋。
“那两位姑奶奶的腿是能随便抱得吗?我都怕引起她们什么生理不适、膝跳反应、条件反射的一脚给我踹翻了。”
简蠡觉得有这个可能,动了动脚没把腿抽出来。
就听到施泗皱眉问:“你还要过去?”
“有问题?”简蠡又动了动脚,施泗这回撒手了,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挥挥手送行。
简蠡刚转过身,就听到施泗在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色令智昏。”
“……”
三人扒在门框上往里看,七班教室里一片盛况。
后排的桌椅倒了一片,地上有一个男生痛苦地捂着半张脸哀嚎,手指的缝隙里还在源源不断地渗出鲜血,连他身前的地板上都是斑驳的血迹。
不知道是被人揍出了鼻血,还是直接打掉了牙,看那出血量就实惨,下手的人是半分没留情面。
江嫱和鲍芃芃没抬起头,没看到最上面的简蠡不自然的表情,他只看了一眼就没在看了,面无表情地靠墙站着,脸上阴云密布。
或许江嫱和鲍芃芃一眼看到的是地上鼻血甩了一地的男生,但他一眼看到的是面色不善,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眼神阴翳的余光霁。
如同发现领地被占领后刚刚浴血奋战归来的狮王,对着你警惕地龇牙咧嘴,连牙齿上都挂着象征胜利的血色肉沫。
和当初揍段屯时,一模一样的他。他依旧如此,从来都没有变。
杨萍立在旁边脸色黑得不行,这一幕刚刚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任凭她怎么声嘶力竭地呵斥阻止,摆出作为老师的威严,都无济于事。
那一瞬间余光霁就像得了失心疯的病人,可病人是有刺激性发病点的,杨萍至今都没搞清楚怎么就刺到他的病点了。
或许,他根本就是个疯子!疯起来也根本不需要理由。
杨萍缓过神后,赶紧招呼几个学生把地上脸色白得发青的男生送去医院。
那男生被架出教室,走廊外堵着看热闹的一群人看见人都是架出来的,一阵唏嘘,纷纷让开道。
杨萍瞪着余光霁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额角的筋在突突直跳,平常毒的像是满嘴抹了蛇毒的嘴,今天开合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余光霁没功夫听她废话,扫了眼对面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体,浑身抖如筛糠的女生后,转身就走。
杨萍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一把抓住余光霁的手臂,“你要去哪儿?学校没出通知之前,你不准离开这间教室!”
余光霁的手臂稍稍用力往前一拽,轻轻松松就挣脱了杨萍的束缚,个子矮小的她差点儿被这力道甩出去。
她往后踉跄了几步,盆骨重重磕在了后面的课桌边沿上,疼得她倒吸了口凉气,登时一股热血夹着怒火冲进脑门儿。
杨萍捂着腰的位置,气得都失去了表情管理,“就你这种恃强凌弱,目无尊长的人!还来学校做什么?父母都没把你教好,指望着学校教你怎么做人?”
周遭的空气在刹那间冷了下来,余光霁放在裤兜里的手无声息攥紧成拳,整个人气场偏低。
他微眯着眼睛翘起一边嘴角,倒着退回了几步,眼角挂着讥诮的笑意转过身睥睨着杨萍,突然逼身凑近。
杨萍被这眼神吓得怯缩着脖子,“你、你想干什么?这可是学校,我是你的老师!”
原本靠着墙的简蠡在听到杨萍那句话后就有点儿站不住了,衡量再三还是冲进了七班,却直接暴露了门框上还扒着的江嫱和鲍芃芃。
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诡异的安静,门内的人和门外的人面面相觑,江嫱和鲍芃芃僵在门边尴尬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鲍芃芃:“……”她觉得除了自己,没有一个脑子正常。
简蠡看了眼余光霁,视线在杨萍身上停留,“杨老师,您说话有点儿过分了吧。”
余光霁逼近杨萍的动作一顿,直起身来和杨萍一起朝门口看去。
反正都暴露了,江嫱笑着站直身体,反手一把抓住转身想逃跑的鲍芃芃,站在门边抬起手打招呼,“大家……早上好。”
紧接着,又迅速偏头对鲍芃芃小声说了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跑就是不仗义。”
鲍芃芃瞪了江嫱一眼,缩着脑袋小声唤简蠡,“快出来,你受什么刺激了?”
“你们在干什么!”杨萍一张脸瞬间臭的不行,厉声呵斥,“几班的?”
她的目光略过简蠡看到江嫱时,皮笑肉不笑,“三班啊,池良就是这么教自己班学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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