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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趁师母叮嘱两个女孩儿时把周广缙拉到一旁,“女人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吵死了!你帮衬帮衬我。”伍先生拍拍他的肩,“辛苦了。”他自顾自地带着妻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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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女孩儿,不枉他意淫她。她说这些话无非要解释姐妹的轻慢,帮他摆脱尴尬的境地。自母亲去后,再没人顾及他的感受。即使祖母,虽然要为他谋个好前程,每次给他学费时都皱着眉头,仿佛他是个累赘,令他有“嗟!来食!”的感觉。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周广缙忍不住问女孩。
他低头看女孩儿处理他的伤口,实则看着女孩儿的脸。女孩儿生得玉软花娇,脸庞圆圆的,她垂着眼睛,浓密的睫毛不时扑闪两下。远山眉黛长,这样的眉应该不需要描画吧?鼻子和嘴唇的轮廓周正而纤巧,肉嘟嘟的嫣红色的唇,下唇比上唇丰满些。她说话时,微微露出小巧的、贝壳般的牙齿。女孩儿的肌肤十分细腻润泽,白里透着粉色。她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是刚洗过的衣服和香皂混合的气味,也许还有阳光的味道,沁人心肺。
女孩儿瞪大了眼睛看他,不明所以,忽地娇羞满面奔进去。一会儿伍先生出来,女孩儿跟在先生身后,眼睫低垂着。周广缙赶忙躬身行礼,伍先生将他手臂扶过来看看,伤口覆上了纱布和绷带,看不出什么。“怎么这么不小心!”先生回身轻声呵斥女孩儿。“广缙,怎么样,疼不疼?”
第2章 蕙花香
“已经好了。”他挽起袖子给女孩儿看。
那么“有亭翼然临于泉上者”不需要问了。他原以为在教会学校就学的女孩不通旧学。
周广缙问及贝满女中的课程,女孩详细地说了一遍。女孩说她开学后要去协和女子大学,贝满女中去年增设了大学课程,名为协和女子大学。
周广缙穿一身棉布短打,这是他课下的装扮,长衫上课时才穿。自己这一身不便见客,他刚要告退,伍先生开口邀他陪大家一起走。“这里你熟门熟路,给她们做个向导。”
“这是消毒的,”女孩儿一边为他上药,一边给他解释各种药的功效。
“小的时候年年都跟父母回去,我十一岁后再没回去过,因为父亲很忙。”
总算有一个阴凉的白日。周广缙吊在单杠上才五分钟便听到有人喊他。他跳下来转过身,却是伍先生挽着个秀美妇人,后面跟着两个少女。一个少女长身玉立,秀丽端庄、意态悠远;一个身形略娇小些,娇艳欲滴、光彩照人,便是周广缙意淫的对象。两者俱是美人,在周广缙眼里后者更胜一筹。先生不愧是维新人物,行事做派不拘于传统,与妻子把臂同游,即使在北洋大学堂里也罕见。周广缙给先生、师母行礼。
女孩儿红了脸。也是,男女有别,女孩子不过聊表关心,他当真了。
两个女孩儿的袄裙简洁,不像苏氏那般几镶几滚,缀上繁琐的飘带和银铃。青春洋溢便是最好的装饰。她们的衣襟上也不挂香囊,身上自带少女清香。他一直盯着先前邂逅的女孩儿背影看,袅袅婷婷的腰、如云的乌发、颈上细洁的肌肤,这些都将成为他夜里自我放纵的想象素材。先生忽然说才想起朋友从上海特地寄来的书搁在办公室里,要带师母去瞧瞧。麻烦周广缙帮忙带着两个女孩儿在校园里各处走走。
周广缙稍觉难堪,他一向被人无视。“那你呢?”他问伍先生的外甥,孤男寡女不好独处,他猜女孩儿也要离开。
“你常回廊坊吗?”他猜女孩儿与他亦是同乡,既然她是伍先生的外甥。
“对了,这是内子的外甥,在北京贝满女中读书,她在学校里学过包扎伤口。”
“内子她们想来看看校园。这是我女儿,这一个你见过。她们叫......”师母扶住先生的胳膊,伍先生笑笑,“你称呼她们‘妹妹’吧。”
“好。”周广缙冲少女们点点头。女孩子的闺名不便让外人知道,他理解。周广缙听说伍先生有两子一女,长子才被选派赴美留学。此次直隶总督李鸿章在北洋大学堂选派学生22人、教习4人赴美留学,周广缙无财无势,此等肥肉到不了他嘴里。
女孩儿踌躇一下,“我还想到处看看,我第一次来这里,不比姐姐来过很多次。这里是中国的第一所大学,我很感兴趣,麻烦你。”女孩儿略带羞意。
“不用,这样可以了。”回头让街头的缝穷妇给他补两针。“麻烦你跟伍先生说学生周广缙应邀来拜见先生。”他有心逗一下那女孩儿。
两人在校园里信步而行,来到池塘。池塘边的亭子名“翼然”,源于《醉翁亭记》。池塘另一边立着石碑,其上镌刻“以永终誉”四个字。
周广缙明白女孩儿为了让他宽心,他扫一眼药瓶上的英文说明,说的没错。他不知是这女孩儿会英文,还是凭着瓶子的颜色和形状从而记住各药的用途。
先生想躲清静,把女孩子甩给他。他若是衣着体面倒是很愿意。周广缙带着少女们去教学楼,一路走一路介绍。先生的女儿话不多,矜持中透着疏离;外甥虽拘谨,可待人亲和,予人以温暖。走了一会儿,刚好路过先生的办公室,先生的女儿说想去看看父亲的书,径直走开。
“‘庶几夙夜,以永终誉。’《诗经。周颂。振鹭》里的句子,是指盛誉常在。”女孩奇怪地看他一眼。
“你的伤怎么样了?”
贝满女中,京城赫赫有名的女中,1864年由美国基督教公理会创建,北京最早引进西方教育的学校,教师几乎都是美国人,就读的学生非富即贵。
他愣了,竟然是先生的居所。女孩儿领他进门,让婆子陪他在门房里,自己飞奔进内庭。没有裹脚,很好!先生确是有识之士。须臾,女孩儿捧来大大小小几个药瓶兼药棉、纱布、绷带一堆东西。周广缙瞧那些药瓶上都是英文,心里寻思着且看女孩儿如何给他上药。
当晚,他性幻想的对象从李香君、董小宛、顾眉、芸娘等一众人变成白天邂逅的女孩儿,毕竟那些是书本上的,而这一个曾活生生地在眼前。他放纵后认为自己有些下作,不过既然她的车夫伤了自己,扯了他的衣服,难道她不该对他做出点补偿吗?若是他能堂堂正正地享有周家大少爷的待遇,他可以求娶这个女孩儿,她的身份、样貌、所受的教育都配得起自己,他笑自己痴心妄想。
“不疼。姑娘处理得很好。是那车夫的事,跟姑娘无关。”他赶紧替女孩儿开解。
难道你不熟吗?周广缙心说,他只好跟在众人后面。他伸手到后腰把自己的裤子往下拉一把,他这两年个头长了不少,原来长可及地的裤脚已经短到脚踝上一寸。他的衣服都是先前往大里做,后来便往小里穿。
“要是伤口不好,你来找我们,我们领你看医生。”周广缙猜女孩儿大概是看他衣着素朴,怕他没钱看医生。“这衣服,”她踌躇一下,“要不,你换了送过来,让阿妈洗了,缝好。”
女孩儿拉过他的手臂,再次替他挽起衣袖,动作轻柔。她的手才触及他的肌肤,周广缙心里便颤一下,他第一次接触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