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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掌门人的声音却打破了他的幻想。
慕秋杰摸着下巴细想了一会儿,掌门人自然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示意那姑娘背着他跟自己来。
500,501,502,503......慕秋杰甚至被折磨得双腿开始发软,背上泌出的汗水愣是染湿了身上顾半卿的胸膛与伤口,汗水中掺杂着鲜血滴下,在阶梯上留下属于它的印记。
门外那糙大汉难得回头看见,走过来将滚到自己这边的竹竿捡起,塞到了秦拾染手中。还不忘笑话他一句:“你小子咋这么宝贝你这白笛子呢?这摔下来了都干干净净的。”听闻此言,秦拾染苦笑着摇摇头,道了声你这乡下人不懂,便拄着竹竿向门外挪去,说是出去透口气。却不曾想待他走到长街尽头,他将竹竿扔下,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去。一位身披黑袍的男子嘴角弯着熟悉的弧度,手持匕首。
顾半卿根本没死,只是掌门人她知道如果跟慕秋杰说顾半卿存活下来了,自然是死缠烂打都要见他一面,若撒谎说他死了,正好让慕秋杰死了这条带着顾半卿离开的心。
刚想下楼去问问大夫能否现在就借他们辆马车,这样去天香应该能让顾半卿有更大的几率在这人世间存在下去。大夫像是知道他的念想一样,头也不回过来冲他们摆摆手,像是在示意他们要走就赶快走,别占着床位了。
视感被暂时封印,其余的感官自然是敏感了许多,胸腔的刺痛被无限放大,好像有人用一把长刀将他刺穿一般,再猛地抽出,隐约感受到有几点稍微粘稠的液体滴到了自己的胸腔上。胸间好像有什么东西离自己而去,空落落的。伤口处是如火烧般的剧痛,好像挖走的不是金丹而是血肉一般。躺在石板上的慕秋杰额上泌出了汗珠,双手紧紧攥拳,甚至被指甲掐出了血液,顺着指缝溢出。紧咬着下嘴唇努力不发出疼痛的喘息,鲜红的液体从他的下嘴唇溢出。
“一成。”掌门人冷声道,打算劝他死了这条心,过自己的游侠快乐生活去。
“如果我将我的金丹移给他,有几成的几率能够融合。”
若是这一手术成功,顾半卿也不知道他身体里的金丹是他的,那就皆大欢喜了。
到了掌门人的寝室,也就是平时给人们医治的地方,姑娘让慕秋杰平躺在冰凉的石板上,点燃一种烟草,让他暂时性失明,痛觉却没有消散。
真的......很痛,痛得想死,想忘掉一切.......
996,997,998,999......近乎是拼尽全身力气踏上了最后一层阶梯,站在师尊身边的侍女连忙将顾半卿扶住。而慕秋杰一下就脱力了,两眼一翻白直挺挺往前倒去,汗珠如雨滴一般落到天香的石砖上,膝盖猛地磕上石砖,鲜血顿时涌出,就像没见过新鲜事物的孩子一般。双手还倔强地撑着,似是不愿向师尊下跪。
姑娘将他的斗笠拾起,塞到他手里。慕秋杰将斗笠盖到自己的头上,微微弯腰道了声多谢,就从山上的竹林里头摸了根细竹子充当盲杖,试探着走下阶梯去。
☆、不辨真假愿心盲
“是。”侍女深呼吸缓过劲儿来,向着千层阶下高喊道:“慕公子——师尊要你亲自上来——”
听到这话,慕秋杰刚开始吃了一惊,但还是颠了颠背上昏迷的顾半卿,向上踏着楼梯而去。
老老实实地回到了榻上,开口第一句就问顾半卿现在的状况。那位姑娘还想隐瞒,似是知道顾半卿是慕秋杰重要的人,免得让他担心。而掌门人却不遮遮掩掩,直说顾半卿的金丹碎裂,不能在这江湖之中继续风生水起下去了。毕竟这一金丹碎裂,就不可能再另结一颗。
声音冷漠,让人如坠冰窟。
虽然已经用纱布包好了,但鲜血依旧向外涌出,似是喷泉安到了膝盖上。听照料他的姑娘说这是侍女包的,自然没有掌门人来得好,说罢便推门出去找掌门人了。
“他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姑娘望着慕秋杰离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就跟着掌门人去到了安置顾半卿的地方。
“没成功,他在九成里面。”
最后姑娘亲自扶他起身,眼睛还是瞎的,就连斗笠掉落在一边也摸不到。掌门人托着慕秋杰的金丹去到了顾半卿的病榻那儿,命姑娘将他带下山去,让他过上他喜欢的民间生活。
“臭移花,我回来啦~”面前的黑袍男子摘下兜帽,正是胡左樾的面容。语气是曾经的轻佻,只是眼神空洞了许多。只见他伸出手去擦拭秦拾染喜极而泣的泪水,又踮起脚抱住他的脖子。还未等秦拾染回应,便听到耳边低低的冷笑,冰冷的感觉顿时穿腹而过,又是一股热流涌出,低头看去,是刺目的血红。
师尊抬头看看已被染成墨色的天,道声有诚心在,便吩咐侍女让顾半卿好生歇息然后疗伤,直接将慕秋杰晾在原地。过了很久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在,师尊走出一段距离后才想起来,赶忙走回去将慕秋杰扶起,带着他去到了客房。
他知道那九成是什么概念,但自己也付出过了,只能无能地落下泪水,转身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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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无事,便扶着墙打算下榻去外头喘口气。迎面撞上被那位姑娘叫来的掌门人,只听她冷声道:“如果不要这双腿了,你尽管走。”
枫叶道了声多谢,背上顾半卿就翻出了窗户,而秦拾染则直接将竹竿扔下楼梯,自己心里一横,躺倒在地上一翻身就顺着楼梯滚了下去,接着又扒着医馆的墙壁勉强直立,不一会儿又虚弱地倚在墙上,竹竿滚落在地上,够都够不着。
慕秋杰感到一阵眩晕,接着便在浓郁的药香中醒来,有些许刺鼻,又有些许清新,却仍旧不能使他清醒过来。满心只想着顾半卿的状况,跌跌撞撞地就想从榻上下来,丝毫不顾自己那对鲜血淋漓的膝盖。
1,2,3,4.......刚开始还好,仍就能用残余的体力应付应付,时不时稍稍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鲜血刺目留在石阶上,人儿倒是沉于药香中了。
“古剑宗弟子慕秋杰求见。”一位侍女气喘吁吁地爬上了一千层阶梯上来向师尊禀报。师尊闻言,眉毛微微挑起,道:“不就那位‘枫叶’吗?传话下去,让他亲自上来,不管是救人还是找人。”
想想就觉得自己的灵力对自己而言好像没什么明显的作用,毕竟自己想过的日子并不是在江湖中担惊受怕,而是在民间卖卖古董,或者做个旅者四处闯荡就行。但他总是放不下总是处于危险中的顾半卿,这一惬意悠闲的生活自然是不会实现了。
东越天香,人人都在谈论着天香女弟子宋婴歌失踪的事情,像是根本不担心宋姑娘的安危,反倒将其归于茶余饭后的谈天素材。天香的人也真是不急,还在那儿悠哉游哉地散步和采草药。
算算时间,药效应该过去了,将白布摘下想看一眼面前的景象。可他的双眼却像是害怕如毒针般的白光,一阵刺痛引得他连忙将白布重新缠上,无奈地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