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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玥枫山褪去繁荣的华裳,仅余下寒冷的璀璨......蝴蝶在雪天中飞舞,只不过,是静止的罢了......

    ☆、笛声哑然千层跪

    跌跌撞撞地出了玥枫山,与喧嚷的街市装了个满怀,与这热闹的街市相比,两位就像是刚从冰窖里爬出来一般。衣物上还有星星点点的残冰。

    慕秋杰将外袍与斗笠都丢到了顾半卿身上,自己只身着近乎薄如蝉翼的衣物将比自己大一圈儿的黑衣男人背起,在寒天中瑟瑟发抖。嘴唇冻得发紫,脸色苍白如纸,眼球中充满着血丝,像是在山中挣扎了许久一般。

    顾半卿仍旧昏迷不醒,不过幸好不再流血了,也算是安分地趴在慕秋杰身上。

    昏昏沉沉的头脑猛然被一股热风扇醒,一下头晕,感到体力不支,仿佛随时都会往前直挺挺地摔一个狗吃屎。

    倚靠在街边的墙上,时不时道声借过,以防有人稍不注意便撞着他俩,直接一石二鸟送入医馆,到时候可就棘手多了。

    感到身上顾半卿的余温正渐渐消逝,慕秋杰的额上泌出了细密的汗珠,卖糖葫芦的姑娘儿站在街边吆喝着,见两人如此,便拿着糖葫芦架子就走了过去,一些闻着香走来的小朋友们也跟了过去。

    “大兄弟你俩这是咋的了?”那姑娘大抵是从乡下来的,也不避讳,直接伸手扶住了慕秋杰的胳膊,惹得一群小孩子七手八脚地也想来扶一下这位漂亮哥哥,好让姐姐赏自己几根糖葫芦吃。

    “没怎,累了而已。”慕秋杰摇摇头,想着总不能让一个小姑娘来扶自己吧,自己这公子哥扶小姑娘还差不多。刚想挣扎着去寻街边的医馆,却被一个小朋友看穿了心思。

    只见那小伢儿伸出肥嘟嘟的小手拽了拽姑娘长长的辫子,姑娘弯下腰来听小孩的悄悄话,一脸神秘的样子。

    姑娘还未到及笄之年,头发披散着又不方便,只好将其扎成长长的辫子,也方便和孩子们打交道。

    姑娘向着医馆的方向扬扬下巴,像个长辈似的对他说道:“医馆就在前头,听你们这种人说什么江湖险恶,小心为上哈。”

    “顺带别让别人晓得漂亮哥哥和白毛哥哥的关系。”那小孩一脸坏笑地看着二人,那眼神让慕秋杰感到尴尬。连忙轻咳一声将尴尬掩盖,道了声多谢,便向刚刚姑娘用下巴指的方向走去。

    但还未等他走近,一阵哑声哑气、足以将耳膜贯穿的笛声如尖刺一般扎入他的耳朵,惹得他频频皱眉,甚至羡慕现在昏迷的顾半卿,不用听到如此不堪入耳的笛声。

    “咋的咋的,老子让你吹曲儿你就不好好吹?让你吹那首什么《南溟谣》你小子就吹得赛神仙,故意气老子呢?”医馆里头吵吵嚷嚷的,但大夫任由那家伙挑事,就连那挨骂的吹笛人也闭目不去看他,似是看了他就玷污了自己的眼睛一般。

    吹笛人蓬头垢面,一条腿以奇怪的角度弯曲着,似是被什么东西打折了一般,竹竿被那人一脚踹在地上,这样也就只能坐在凳子上让那人无用的骂声灌入耳膜,不能起身离开这鬼地方。手指上生满了老茧,看起来本应是个擅长音韵的修士,却沦落入如此地步。衣服也极其潦草,一些有破洞的地方就随意地用布条遮了,那样子好像刚刚才从垃圾堆里爬出来。

    但他的面貌却格外清秀,那管玉笛也像是新买的一样,没有像他的全身一般染上厚厚的灰尘。若是他好好打理,必定是一位俊俏的公子哥。

    虽说这样子像个懂音韵的乞丐,但他的气质却格外诡异,好似海边初升的艳阳,亦好似从海中一跃而出的妖物。

    大夫端药下来,那人也停止了对吹笛人的谩骂。慕秋杰将身上的顾半卿颠了颠,似是想直接将他颠醒。

    “那什么,麻烦一下先生......”慕秋杰不好意思地询问大夫,毕竟那人的骂声刚刚才结束,火气自然是还没被浇灭,到时候骂到自己头上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倒不如晚点再去问问大夫有何医治的药方。

    大夫也乐意脱离那人的疯狂找麻烦来帮慕秋杰的忙,忙不迭地将顾半卿背到楼上专门的病榻上,让慕秋杰在一边看着顾半卿的状况,好让顾客安心。

    却不想,楼下那位被骂的吹笛人也拄着竹竿拐上来了,玉管笛别在腰间,显得格外洁白。脸色阴沉得很,眼眸中却暗含了几分庆幸,大抵是很高兴自己脱离了那人的骂声吧。

    “没啥大碍,就失血过多导致休克罢了,”大夫查看了一会儿,就在慕秋杰打算松一口气,却没想到大夫再次开口,说:“不过还是去天香那儿看看吧,毕竟这宝贝金丹都碎了。”

    虽然知道这金丹早就碎了,但慕秋杰知道后还是止不住地心痛。他还不知晓顾半卿与他的身体结下了契约,只有顾半卿自身死亡了才能解除这契约,不然他俩的状态是连在一起的。只不过这时的顾半卿已处在离世的边缘,不知能否回归,这状态也就弱了些许,近乎感受不到了。

    “那在下现在就去吧......”吹笛人打断了慕秋杰的话语,说自己明天就亲自送他们去。慕秋杰颔首刚想道谢,却对上了对方熟悉的眼眸。

    “拾染公子??”慕秋杰又惊又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能够在这里遇上自己的老朋友,更没想到原本风流倜傥的秦拾染竟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甚至连移花的玉笛都不会吹了。

    气若游丝,好似将死之人的呜咽。

    秦拾染微微点头,努力扯出与以前相似的笑靥,只是有些僵硬。开口的声音熟悉又陌生。

    “秋杰,二娃没了......”嘶哑、苍老,两个老年的词语却在此时用到了年轻人的声音中,也不知他到底是经历了何事才使他变成了现在这副狼狈模样。

    二娃,胡左樾生前养着的狗子,很是听话,在主人死后愣是在每晚冲着月亮狂吠,惹得附近的村民整宿都睡不好觉。只不过它吼错了人,不是扶月君,而是不见月。秦拾染也尽力在缓解这件事,却没想到村民没有理会他的劝解,反倒将他的腿生生打折,只能靠着随手捡的竹竿来支撑自己挪动身子。至于二娃么,被村民乱刀砍死了,直到最后一刻,它仍旧冲着月亮控诉主人的怨念。

    空洞的眼睛里却装满了它最痛恨的月光。

    慕秋杰叹口气,抓抓头发。他也不晓得该怎么安慰人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只能选择在面对这种事的时候保持应有的沉默,不去随便打扰他人的感情。

    秦拾染见慕秋杰还是老样子,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去笑他不解风情,反倒靠到墙边滑下,坐在角落里吹起了刚刚那人提到的《南溟谣》。

    那旋律很是中听,悠扬婉转,有少年的恣意潇洒。在这其中却又夹杂着些许委屈与低泣,就像在吹奏谁短暂又漫长的一生。

    和那人说的那样,这首曲子吹得倒是出神入化。与先前在医馆外头听到的相比,简直是从天庭落下的曲子。

    慕秋杰听着笛声,微微点头,似是和大夫一样很喜欢这首《南溟谣》。俯身坐到躺着的顾半卿身边,安静地等他的经脉稳定下来,再送他去天香那头。

    大夫听着笛声,心中感到与刚刚不一样的舒适与放松,嘴里跟着哼了起来,端着药就下楼去了。而那糙大汉听闻此调也停下了破口而出的“芬芳”话,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蹲在门口给医馆招呼招呼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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