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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说一个常鹤,十个常鹤她也不怕!
正漫无目的地想着,敲门声笃笃。
春时忙开了门,又按照荀欢的吩咐退了下去。
何长暄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猛然瞧见荀欢一副俊俏郎君的装扮,下意识地皱眉。
荀欢兴致勃勃地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好看么好看么?”
他偏过脸,冷声道:“男人不会做这样的动作。”
“是哦,”荀欢拍拍脑袋,找来一把折扇,云淡风轻道,“鹤郎君,这样可顺了你的意?”
她眼睛亮亮的,恍惚间倒是真有几分玉面郎君的模样。
他不答她,开门见山道:“穿成这样,是要去平康坊?”
荀欢的眼睛更亮了,既然他明白,也没生气,那就不用再费什么口舌了。于是她拽着他的手腕往外走。
只是拽了半天也没有挪动分毫。
他的目光定在她的手上,他今日穿了黑色的衣裳,那只手衬得愈发纤白细巧,他淡淡开口:“理由呢?”
荀欢自然是没有理由的。
她只是想去看看,于是就这样说了,末了她补充道:“从明日开始,一直到佛诞节我都闭门不出。”
何长暄嗯了一声:“也不许对别的郎君说让他做面首。”
说完他抬脚向外走。
这么简单便同意了?荀欢惊奇地盯着他,脱口而出:“只能对你说么?”
他步伐微顿,眉间闪过一丝无奈:“我也不行。”
荀欢马上笑眯眯地接话:“男人不可以说自己不行哦。”
何长暄头疼不已,他加重了语气:“再说这种话,今日也不必去了。”
她撇撇嘴,只是开个玩笑嘛,况且……
她的目光在他永远挺直的腰背上流连,又想起那日他被匾额砸伤时露出的上身,末了得出一个结论,常鹤肯定是行的。
所以她真心实意道:“你行的你行的,我早就看出来了!”
早就看出来了……何长暄身形一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话到嘴边却忽然不受控制地换了一句:“怎么看出来的?”
第20章 章抱在怀中 我就是这样看出来的呀……
话音刚落,两人都陷入沉默。
何长暄觉得自己与荀欢待得太久,也和她一样不着调了。
他有些脸热,下意识地想要逃避这个话题。
荀欢却极快地反应过来,她笑眯眯地反问:“你不知道自己行么?”
何长暄抿唇沉默。
说什么都缓解不了尴尬的气氛,他刻意忽视她眸中的兴奋,硬着头皮催促她:“快走吧。”
荀欢却玩上瘾了,非要逼他说出一个结果,反反复复地问:“你到底行不行呀?”
何长暄被问的尴尬,可是这话偏偏是他主动问的,所以他只能装作没听见,目视前方,步伐铿锵。
她在背后偷偷地笑,经过一道月亮门,她靠近他悄悄说:“鹤郎君鼻子直挺,手也比别的郎君大。”
她说的没头没脑的,何长暄疑惑地望向她。
见他不解,荀欢神秘兮兮地眨眨眼:“我就是这样看出来的呀。”
“……”
荀欢见他艰难地吐出一口气,似是又要说教,忙出了月亮门,又极快地回头看,忽然发现他的手已经藏在袖中了。
这么害羞呀。
荀欢便不怕他了,她又返回,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握住他的手,煞有介事地介绍道:“你瞧,我的手都握不住你的拳头,你……”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甩开。
荀欢早就料到他的反应,所以也没生气,调戏郎君多有意思,她闲庭信步似的往府外走去。
何长暄静静地看着她穿着男装也难掩女儿家情态的背影,有心想问她从哪里知道的这些歪理邪说,但是必定又要受她的调侃,于是没再开口,很快跟上她。
这次荀欢懒得走路,也不想骑马,府外早已备了一顶不起眼的软轿,她弯腰进去,很快又掀开帘子看他。
他伸手把帘子放好,皱眉道:“老实坐好。”
又变成了那个严肃的不得了的郎君。
荀欢对他多了一丝熟稔,撒娇似的与他商量:“可是里面太闷了。”
她一手扯着帘子一手托着下巴,半个侧脸隐在轿中,唯有那双眼睛清亮如水,美目流转间,顾盼生辉。
何长暄定定地瞧了一瞬,坚持把帘子放下,他慢慢开口:“万一被人发现……”
他话没说完,荀欢却明白了,若是被阿兄或者阿娘的人瞧见她,那她今日别想好过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庆幸常鹤心思缜密,只要他想帮她,那么必定是可以遮掩好的。
只是心思缜密也不好,以后她想再去平康坊可就太难了,她百无聊赖地看着轿子里的如意纹,没话找话:“这次你怎么让我去了?”
他的声音隔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你太好奇,早晚都要偷偷去,有我陪着,不会出事。”
说的好像她要做贼一样,荀欢正大光明地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
不多时,到了平康坊的寻香楼。
寻香楼是长安最大的青楼,文人雅士最喜此地清幽,他们为红颜知己赋诗作画,不少名妓乘了东风,名扬大越。
不过这里的女子自然也是极有风骨的,千金难博佳人一笑,她们只侍奉自己乐意侍奉的郎君。
荀欢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来了这里,不过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里的郎君不像阿姐的面首一样阴柔,各有各的好。
何长暄掀开轿帘,荀欢激动地跳下马车,又平复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表现地像个见过世面的郎君,只是唇角的那抹笑却怎么遮也遮不住。
她心情甚佳,依然摇着那把折扇,慢慢悠悠地晃进了寻香楼。
何长暄紧跟着她,低声叮嘱:“说好了,只是过来看看。”
荀欢暗暗翻了个白眼,没来得及呛他一句便被寻香楼迷了眼。
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浮萍悠荡,莲花盛开,水里的女郎们笑语盈盈,互相撩着水,薄纱浮在水面上,闪着细密的金光。
她啧啧称奇,不愧是三哥寿王接手的寻香楼,比王府还要奢侈。
一路走走停停,见了各色美人,她兴致冲冲地上了楼,包了个雅间。
楼上四面都是雅间,推开窗便可清楚地看见一楼美人水中嬉戏、台上佳人莺歌燕舞,视野极好。
进入雅间,荀欢明显地发觉常鹤放松下来。
她自顾自地倒了杯茶,笑意盈盈地问:“方才有没有看上哪位美人?”
何长暄掀了下眼皮,站在一旁不说话。
她也不难为他,捧着热茶慢慢喝了,又觉得没滋味,借口如厕,她在门外拉来小二道:“给我上一坛桑落酒。”
她偷偷瞥一眼里面闭目养神的常鹤,顺手塞给小二一锭银子,低声道:“里面那个是我的侍卫,我说的话才算数,把差事办好,少不了你的好处。”
谁给银子谁是主子,小二自然笑嘻嘻地收了,作揖道:“得嘞!”
目送小二走远,荀欢开始愤愤不平,堂堂长公主喝个酒还要偷偷摸摸的,成何体统!
幸好这里没人认识她,她抿了下唇,推门进去。
正要关门的时候,门外忽然人声鼎沸,脚步声纷杂。
她好奇地咦了一声,忍不住又把门打开,倚着栏杆往下看,还没看出个所以然,身后笼上一层阴影,把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回屋去。”
一贯的冷淡,是常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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