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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多好啊,花儿都开了,花园里姹紫嫣红的,衣裳也该穿轻薄、鲜亮些的了,遍地都是年轻俊秀的女郎,多好看啊!

    荀欢抿了下唇没有回答,恹恹的出了水池,裹上衣裳便躺床上去了,连香膏也忘了抹。

    侍女心下惴惴,忙请教春时:“春时姐姐,我好像说错话了,公主似乎不太高兴。”

    她把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春时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提起的心又放下,宽慰她几句便让她回去了。

    “公主,上些药吧,”她推门进来,轻声道,“您今日走了一路,腿要疼的。”

    荀欢懒懒地嗯了一声,含混道:“明日再说吧,我困了……”

    春时见她睡得香甜,只好作罢。

    荀欢很快便睡着了,只是睡着睡着,怎么有人点了灯?她烦躁地睁开眼睛,没想到天色已然亮了。

    她正想翻个身继续睡,可双腿酸痛不已,像是灌了铅一般抬不起来,又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啃噬,酥酥麻麻的。

    她疼的动不了,皱眉呼唤春时。

    春时连忙过来,见她一副痛苦的模样,自责道:“昨晚奴婢见您睡得香,便没有给您上药,这……”

    边说边拿起小几上的药膏,春时继续说道:“公主忍着些,一会儿便好。”

    荀欢阻止她的手,叫道:“先帮我按按,一会儿再贴吧。”

    不过是在外面玩了一日而已,她的身子怎么就这么娇气了?荀欢心下鄙夷自己,却又疼的眼泪汪汪。

    春时只好把药膏放在一边,轻柔地覆上她的腿,慢慢揉捏。

    荀欢却更难受了,她正想让人去寻个郎中,恍然间却瞧见常鹤的身影一闪而过,似是瞧见她在做什么,避嫌躲远了。

    她看着映在窗子上的挺拔身影,分神思考一瞬便果断喊道:“常鹤,你进……嘶,好疼!”

    她吸了口气,再次喊他。

    何长暄脊背僵直,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声道:“公主有何吩咐?”

    他紧紧捏着手中的瓷瓶,平复了下呼吸才扬声道:“公主是不是腿疼?我寻了上好的药粉。”

    荀欢气极,让春时把他拽过来。

    春时哪敢,她硬着头皮推开门,低声请求:“鹤郎君,公主疼的厉害,我让人去寻个郎中过来,您进去瞧瞧吧。”

    他不动,因为所有的感官都在屋内传来荀欢接二连三的娇气的嘤咛声中沦陷。

    等他再回神,春时已经走远了。

    他只好垂着眼睛上前,隔着纱幔把药粉递给她,脸偏到一旁。

    荀欢撇撇嘴,没好气道:“我穿着衣裳呢。”

    话音刚落,他的脊背明显放松下来,只是依然不敢看她。

    这男人好不知趣,把男女大防看得比谁都重,她还没觉得有什么呢,他却像个小媳妇儿般,这也不敢、那也不敢。

    想到此处,她扯起纱幔,艰难地把腿悬在空中,可怜兮兮道:“鹤郎君,我的腿要疼死了。”

    何长暄盯着窗外的桃花,把手中的瓷瓶伸到她面前:“上药。”

    她眨眨眼,比划了一下他们之间的距离,轻轻松松地伸手把他拽到面前,脸上却还是那副痛不欲生的神情,她仰头,一张小脸痛苦地皱着,低声求:“你帮我。”

    第19章 章斗智斗勇   男人不可以说自己不行哦……

    春风顺着窗棂飘来,吹起浮金纱幔,佳人如隔云霭。

    何长暄皱眉盯着她,慢慢开口:“不要任性。”

    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她从小便知道,何苦来打趣他。

    荀欢却哼了一声,轻快道:“你是阿兄派来负责保护我的,如今你却让我受了伤,你说你该当何罪?”

    一肚子的歪理,何长暄叹息一声,偏偏他也无法反驳。

    思量片刻,他正想强硬地拒绝,抬眉却见她眸中含着水光,似是委屈地快要哭出来了。

    他忽然说不出口。

    两人僵持间,他忽然瞥见她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瞬间福至心灵。

    又逗他玩么?

    想到这里,他慢条斯理地把瓷瓶拿在手中,修长手指抽出上面的红布,发出“啵”的一声,在寂静的清酒院清晰可闻。

    没有犹豫,他把药粉倒在自己手上,平静道:“脱了吧。”

    荀欢瞪大眼睛,微微曲起腿,声音微颤:“脱、脱什么?”

    他回答地极快:“脱衣裳。”

    荀欢头皮发麻。

    她只是想拿他寻开心,想看他脸红的模样,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反将一军。

    当着他的面脱衣裳的举动她是万万做不出来的,多丢人呀。

    她面颊飞上几朵云霞,偷偷瞥他一眼,见他神色平静,她却心尖颤颤,只是骨子里的叛逆却不想落了下风。

    常鹤怎么可以赢了她?

    想到这里,她终于下定决心,心道脱就脱吧,难不成他还能一直盯着?

    荀欢扬起下巴哼了一声,直勾勾地盯着他,解下颈间的第一个暗扣。

    何长暄身形微动,有小半部分药粉撒到地上,浅淡的药味弥漫。

    瞧见她的动作,荀欢得意洋洋,他这个人最是守规矩,她就知道他也是不敢的!荀欢觉得自己赌对了,又轻轻巧巧地解开第二个。

    小片玉白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他似是被灼了眼,猛地攥紧了手,药粉在空中飞了一会儿,又如浮尘一般落了下去。

    荀欢得意地冲他笑,不过他怎么还不喊停呀?

    她心里焦急,慢吞吞地把手覆上第三个暗扣,他的声音与推门的声音一同响起,盖过了他的音量。

    “公主,医女过来了。”春时匆忙进来。

    何长暄悄悄松了口气。

    荀欢答应一句,想了想又朝他做口型:“我赢了。”

    何长暄不置可否,又不便待在这里,很快走了,只是快要出门,他又回头深深看她一眼,这才离去。

    荀欢眨眨眼,还没来得及叫住他,春时惊讶的声音便传来:“公主,您的衣裳怎么松开了?”

    她连忙帮荀欢拢好。

    荀欢慢吞吞地答:“哦,我没注意。”

    医女按摩舒缓一番,又轻柔地上了药,原本疼的厉害的腿很快便只剩下酸麻了。

    荀欢在床榻上躺了快一日,吩咐春时让绣娘临时赶制两套合身的男装,男装送来的时候临近黄昏,她的腿也不疼了。

    盼了好几日的事情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做了,唯一一个难搞的就是常鹤,她想了一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他,只好先斩后奏。

    试了试衣裳,又戴了幞头,荀欢满意地打量一番铜镜中的自己,再次扶正略微有些大的幞头——时间太紧,一时没有买到合适的。

    等了一会儿,她有点忍不住,问:“常鹤过来了么?”

    春时朝门外看了看,刚巧瞧见他进了院子。

    荀欢眨眨眼,还有些紧张,她小声问:“我瞧着威严么?”

    春时一头雾水地看着她,很快便诚实地摇摇头。

    公主待人随和,也从未做过什么苛责下人的事情,对什么都不上心,偶尔会心血来潮地做某件事,不过也很快便失了兴趣。

    所以去平康坊也是一时心血来潮,只不过一直没有实现,她心心念念着,所以才每日挂在嘴边。

    若是这次鹤郎君不同意,公主肯定会偷偷溜出去的。

    她默默思量片刻,有些忧心。

    荀欢也泄了气,她若是长得凶巴巴的便好了,这样谁还敢不听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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