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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废话!”荀欢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就当没看见本公主,继续睡吧。”

    说完她便推开殿门,毫无顾忌地闯进含元殿。

    “幼幼,怎么这个时候才来?”正和衣而卧的康元帝坐起来,无奈地看向荀欢。

    荀欢敷衍两句便直入正题:“阿兄阿兄,我的匾额制好了么?”

    方才推门进来的杀气腾腾的女郎,转眼便成了温柔似水的大家闺秀。不温柔没办法,阿兄喜欢端庄的女郎,她有事相求,不得不装一装。

    康元帝逃避她的目光,干咳一声坐回榻上,板起脸道:“没制好,朕日理万机,哪有空记着你的小事?”

    荀欢眼睛一转,乖乖巧巧地坐下,道:“那我便在这儿等着阿兄忙完。”

    说着她扯起他的幞头,素白的小手绕着带子玩,眉眼之间满是调皮,和幼时如出一辙。

    康元帝心头一软。

    他大她二十岁,年纪都可以做她的阿耶了。所以虽然是兄妹,他却是把她当成女儿养的,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只是这么小便出宫居住,有些不舍。

    想到这里,他缓和了语气:“幼幼,宫外鱼龙混杂,阿兄舍不得你吃苦,不如……”还是搬回来吧。

    荀欢一听有戏,连忙撒娇:“我可是长公主,谁敢让我吃苦?而且还有阿兄护着我呢,我什么都不怕!”

    她难得对他撒娇,康元帝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一板一眼道:“阿耶已驾鹤西去,长兄如父,你就得听朕的,朕不答应你出宫。”

    “哼,小心我告诉阿耶!”荀欢摸摸腰间系着的玉瓶,“今晚我就告诉他!”

    康元帝显然不信,他往窗外瞥了一眼,淡淡道:“行,我等着阿耶托梦,你出去玩吧。”

    也不知道幼幼怎么回事,五岁那年便说梦到了阿耶,如今还拿这件事吓他,真是……狐假虎威。

    荀欢见他不吃这套,跺跺脚便走:“等着瞧吧,今晚我就让阿耶去找你!”

    她脚步急促,快走到殿门时又放缓,可是身后一点声音也没有,她不由得有点生气。

    每次吵架都是阿兄们先服软,他们都让着她,可是唯独出宫一事,他们一万个不愿意。

    只是她都已经搬出宫了,过了两日好日子,怎么可以功亏一篑?

    荀欢咬咬唇,正纠结着要不要转身再求求他,却听阿兄朗声道:“进来吧。”

    她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瞧见殿门上映出几道黑影。转瞬殿门忽然开了,满园春色映入眼帘,绿叶闪着银光。

    几个宫人抬着一块红布进来,风轻飘飘的吹来,红布扬起,露出一个“府”字。

    荀欢察觉到什么,兴奋地转身看着他:“阿兄,这是我的匾额么?”

    不等他回话,她便迫不及待地掀开略有些潮湿的红布看了一眼。

    潮湿?她望向门外,又下起了雨,雾气升腾,青石板上开出几朵透明的水花,一闪而逝。

    “宫外这么好,连幼幼也想看看。”康元帝负手而立,叹息一声,“去吧去吧,看一眼祖辈们打下的江山、开拓的盛世。”

    “不过就算是盛世,你也不能乱跑,”康元帝一万个不放心,“再加派些侍卫?”

    荀欢摆摆手,笑眯眯道:“不用不用,我去哪儿常鹤都跟着,出不了事。”

    “那就好,”康元帝点头,又正色道,“你要听常鹤的话,事无巨细,他都会与朕汇报,你不许耍什么小聪明。”

    还在抚摸匾额的荀欢登时瞪圆了眼睛:“你让一个小小的侍卫来管我?”怪不得常鹤不怕她,原来是得了阿兄的首肯!

    康元帝捏捏眉心,耐心跟她解释:“常鹤是朕请来保护你的。”

    她玩闹心重,若是没人管着,更无法无天了。

    “请?”荀欢扬眉,抓住最关键的字眼。阿兄是皇帝,自然想让常鹤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为什么需要请?

    康元帝却没有多解释,他抬眼看了眼窗外的雨:“雨势太大,在宫里用膳吧。”

    荀欢生了气,想理论,又怕他反悔不让她出宫,所以直接带着匾额回了公主府。

    况且,她堂堂长公主,难不成还治不住一个小小的侍卫?

    马车辘辘,踩在潮湿的青石板上,缠着绵延不断的黏腻声音,终于在公主府停下。

    “公主!”管家撑伞迎上去,又看向身后抬着红布的人,“这是……”

    “本公主出马,匾额自然手到擒来,”荀欢骄傲挺胸,“现在就挂上!”

    侍卫们走上前把红布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抬到檐下擦拭,又搬来云梯。

    烟雨朦胧中,“仪宁长公主府”六个大字熠熠生辉。匾额是用金丝楠木做的,嵌了几颗玉石,更遑论那六个烫金隶书,一字难求。

    荀欢满意一笑,阿兄还是疼她的,这才是长公主的排面。

    她仰头看他们把匾额悬在门上,余光中瞧见常鹤正往这边走。

    他未撑伞,细雨落在他的眼睫,蒙着层水雾,他似有所感地抬眼。水雾落下,那双平静的眼睛却显清亮,只望着她一人。

    似是隔着霭霭青山对望。

    荀欢看愣了。

    走到跟前,荀欢见他薄唇微张,似是要说话,却又猛地抬眼往上方瞧了一眼,瞬息之间,他扑过来,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她。

    荀欢的身子重重地下压,背着他倒退着走了两步,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荀欢茫然极了,他怎么忽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扑上来了?

    她不明所以地想要回头,耳边却传来一声压抑着的痛苦闷哼,夹杂在众人的惊呼声中。

    第4章 章良家妇男   我允许你亲我

    匾额沾了水,湿滑异常。

    云梯上的侍卫们被公主盯着,本想表现一番,可是越心急却出错,将要挂上时便急不可耐地邀功,匾额的一端掉落,直直地砸向站在下面的荀欢。

    匾额掉下来事小,公主受伤事大,幸好常侍卫护住了公主。

    云梯上的侍卫们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另有几个侍卫把何长暄拉起来。

    春时反应过来:“公主,您没事吧?”

    荀欢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常鹤,急的眼圈都红了:“把他扶到屋里,去请郎中!”

    走出几步远,聒噪的声音顺着风声隆隆传来,常鹤强撑着回头。

    是她训斥侍卫的声音,隔着雨雾也能听清。

    他仰头闭上眼睛,任凭雨丝飘落,顺着下巴潜入他的衣领,泛起丝丝凉意。

    -

    郎中赶来的时候,荀欢也提着裙子进来,入眼便是他解了衣裳的模样。

    不愧是常年习武的郎君,宽肩窄腰,还有恰到好处的肌肉,但是并不显粗壮野蛮,穿上衣裳便是个清瘦俊秀的郎君。

    虽然喜欢,但是荀欢却没细看,径直绕到他背后,只见一片刺目的红,背上已经破了皮,似乎还有深红的瘀血。

    不过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想必是没有伤到脊骨。

    想到这里,荀欢松了口气,虽然最后那两个侍卫接住了匾额,没把全部的重量都压到他身上,但是被匾额最利的尖角砸一下,得有多疼啊?

    她看了一眼他惨白的脸色,问:“是不是很疼啊?”

    何长暄扭头看她,她似乎来得匆忙,一绺被打湿的青丝垂在面颊上,却丝毫不显狼狈,眼中似乎蒙了水雾。

    他轻轻摇头,神色冷淡:“不疼。”他摇头的幅度有些大,似是牵扯到伤口,他的神情变得痛苦起来,眨眼之间又变得平静。

    似乎受伤的不是他。

    可是怎么可能不疼呢?

    荀欢急得不行,偏过头怒视一旁立着的郎中:“愣着做什么,上药啊!”

    郎中战战兢兢地上前,荀欢紧张地盯着,庆幸的想,幸好砸的不是脸。

    侍卫们扶着他躺下,细细的药粉洒在背上,荀欢这才发现他背上有不少细微的伤口,想来以前受过不少苦。

    她不敢再看,目光移到他抓着案几的手指,明明已经用力到泛白,却一声不吭。那药粉不像是治伤的药,反而像洒在伤口上的盐巴。

    他怎么连叫都不叫一声,明明都这么疼了,荀欢看了直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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