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撂了话,贝梨把玻璃杯“哐”一声放到桌上,“走了,死活自己管。”
随厌靠回床边,偏头看了眼气冲冲走到门边的贝梨,回首勾头,摸着文件上的纸张轻轻抚着,低笑了声,“贝小姐是不是忘了,我当年说过什么?我可是说:贝小姐以后最好别落我手里,你觉得,你现在还有离开的可能吗?”
他语调散漫随意,但阴寒的声音进耳,像是无数条北极吸血虫从脚底沿着后背一路钻进头皮蠕动吸食,冰得她全身如处数九寒冬,头皮一阵阵发麻缩紧,血液被抽尽,呼吸不上来,整个人都颤了颤,不知道作何反应。
又或者说,不敢再有什么反应。
随厌偏头看她彻底僵直的脊背,不在意笑,“看来贝小姐是忘了。”
随厌自嘲讥笑道:“毕竟那么多年的情谊,贝小姐又把我这条狗捡回家,我原本不打算追究当年贝小姐的弃狗行为,说来也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他人。”
他声音忽又变凉,“但是没想到贝小姐丝毫不顾忌当年的情谊,让帮忙照顾一下,都这么不情愿。”
他一字一顿道:“那就别怪我行不义之举了。”
最后一个话音消失,整个病房都落针可闻,阳光从巨大的窗户处照进来,落得一室金光,却暖不了屋里陷入冰点的气氛。
贝梨脚后跟钉在地上不敢动,她现在就站在悬崖边的碎石上,稍微动一下,就可能掉进万丈深渊,摔得骨头渣都不剩。
她感受着头皮上源源不断冒出的冷汗,暗恼着怎么记吃不记打,明知道他在气头上,还忍不住,受一点委屈就想发泄出来。现在情况不同,要知道审时度势。
贝梨捏着拳头暗自压了几口气,动了动唇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姿势僵硬地转过身去,看随厌如幽潭般深不可测的黑眸,心里敲着鼓,软声道:“棠先生说什么呢,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谁拿狗来形容自己,别妄自菲薄啊。”
她抬手对着随厌手边的文件上下摇了摇示意,捧他臭脚,“就看棠先生生病还不忘认真工作的程度,怎么着也该是人中龙凤啊。”
搜肠刮肚实在想不出来以他现在这么臭的脾气除了脸和身段还有什么可吹捧的,贝梨勾着头安安静静站在原地,感受着头顶那道让人寒毛直竖的视线,等待发落。
室内光线悄没声地转了位置,等了好半晌,随厌才忽地笑了声,不是冷笑,也不是讥诮的笑,而是“我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认真了,紧张什么”的轻松笑意。
不知道他又搞什么明堂,贝梨心里敲着小鼓,偷掀眼皮窥他。
随厌没事人一样看着桌上的文件,窸窸窣窣翻了一页纸,声音恢复以往的平淡:“饿了,去给我买粥回来。”
贝梨乖乖应下,“哦,好的。”
这回再打开门,门口多了个刚才明明已经离开的西装革履的男人。
见她出来,男人掏出名片朝她微笑点头,“贝小姐好,我是棠总的工作助理,方盐。”
等贝梨接下名片,他又伸出右手,“第一次见面,多有不周,还请贝小姐不要介意,以后有什么关于棠总的事,也请贝小姐多多指教。”
“方助理好。”
知道他就是棠随厌刚才让在门口堵着的人,贝梨对他实在提不起好感,不过也不会和他结疙瘩,抬手和他相握。
一触即离。
贝梨拿着名片离开,看着上面的名字,忍不住吐槽,还放盐,不齁死你。
这时候医院的饭早就卖完了,贝梨出了医院,去附近的早餐店吃早饭,顺便找店主借充电器充会儿电。
她吃完才给随厌打包稀糊糊没多少米都是淀粉勾芡出来的小米粥。
边走,贝梨边掏出手机,找到之前买房中介的电话,拨过去。
对面很快接通。
“贝小姐?您好,请问是房子有什么问题吗?”
贝梨不满地轻哼了声,“房子没问题,邻居问题倒是不小。你帮我把房子挂上去卖了吧,最好在一个星期之内,降价也没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
-
随厌:我黑化了。
三分钟后。
随厌:我黑化个寂寞。
-
贝梨:想吃我点的东西?屁!
二十分钟后。
拎着粥的贝梨:哦,打脸了。
专栏又开了几个预收,感兴趣的宝贝儿可以去看看。
都是一个系列的。
就是还不清楚《声声入瘾》的前世民国篇让不让写军阀,不让的话要稍微修改修改。
第19章
中介的服务态度很好,“很抱歉给贝小姐带来不如意的体验,我会尽快帮贝小姐出手。”
“谢了。”
商量完价格的事,中介又问她:“那需不需要我再为贝小姐物色一套新的住房?”
贝梨想了想,“暂时应该用不着。”
“我手里有很多套,贝小姐有需要了可以随时找我。”
贝梨点头,“谢了。”
挂了电话,她一扫被棠随厌闹出来的坏心情,哼着歌拎着粥回去。
想拿捏住她?呵!
换个城市,不在你得势的范围之内,还能怎么着她?
幸好回来还没多久,没找工作也没彻底在这里扎上根,房子一卖,拿着钱想走就走。
病房里方盐还在,守在床边等随厌看文件签字,贝梨把粥盒打开,放勺子上去,往坐在床上的随厌身上扫一眼,客气问着:“现在要吃饭吗?”
随厌手上的黑色钢笔晃动几下,签上字,让方盐把文件收起来,倚回靠垫上,对着贝梨轻挑下巴,“拿过来吧。”
自然而然的样子,好似贝梨原本就是来这伺候他的人。
贝梨暗吸两口气,告诉自己熬过这两天就成了,莫要和一条狗计较,恭恭敬敬地端过去,放到桌上,弯唇笑问:“需要我喂你吗?”
“如果贝小姐愿意的话,我没什么问题。”
贝梨舀起一勺粥,“那请棠先生低头张嘴。”
随厌依言照做,喝下贝梨主动喂的第一口粥。
方盐找了把椅子放床边,“贝小姐弯着腰可能会不舒服,可以坐下喂棠总。”
贝梨扭头看了眼坐下,“谢方助理。”
“贝小姐客气。”方盐把文件都收拾好,抱在怀里,又看着随厌道:“那棠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随厌把含在嘴里的第一口粥咽下,“把文件交到公司,不用加班了。”
“好的,棠总,贝小姐再见。”
方盐关上门离开,病房内又只剩下随厌喝粥的细微声音,他吃饭文雅,几乎不会发出声音。
贝梨坐下再喂的时候,发现她坐着没有随厌在床上高,喂他的时候不但要吃力抬高胳膊,而且由于从下往上喂,勺子是向上倾斜的,粥很容易往下滑落。
她又站起来弯腰,从上往下喂。
贝梨喂的小心谨慎,不想洒桌上或者他身上,一碗粥还未喂完,身上竟然出了层薄汗。
她昨晚随手套上的裙子是纱质的,稍稍出汗就黏在身上,完全不舒服,忍不住动动肩膀甩开黏腻的感觉。
察觉她的动作,随厌喝完最后一口粥,直起身看她,然而在视线下移,看她晃动的肩膀时,呼吸一顿,黑眸越发深不见底。
她裙子是修身的中长款,盖到膝盖下一点,中间掐腰上束,领口虽然是保守的圆形,但弯腰的时候,后肩衣服前移,前肩衣服自然下垂,领口不自觉加大成倒V形,在看到她露出的细白锁骨时,视线也不可避免探入更深的渊底。
随厌不动声色的转移视线。
贝梨直起腰把粥盒扔包装袋里,扯着衣领抖了抖剥离皮肤,“你先歇着,我回去洗个澡换衣服,中午再过来,你有什么要带的吗?”
没听见回应,贝梨转头看他。
发现他正低头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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