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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先生,顾总现在还在开会,他的意思是先让您去公司一趟,等他忙完了,带您熟悉熟悉公司。”

    “好,我都行。”

    反正我在这儿举目无亲的,都听他安排吧。

    等车停稳了,我才知道顾季时这人有多牛。市中心地段最好的写字楼,他包了视野最好的两层。

    一对比下来,我真是条咸鱼。

    助理又把我交给了HR,HR只问了我两个问题:“你想做什么”和“预期工资多少”。

    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尴尬地看着她:“不想搞技术,工资cover我支出就好。”

    HR笑了笑,她可能没见过我这么好打发的,“好吧,公关部和广告部你选一个。”

    “我选择困难症啊,”我低声感叹道,“两个都行……”

    “去广告部吧。”一道沉稳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顾总。”HR叫了一声。

    “嗯,你忙吧,我带他逛。”

    “好。”

    顾季时看着我,表情从一开始的严肃变成稍微带了点笑。

    “行吗?广告部?”

    “我想考虑考虑。”

    顾季时看出来了我一脸的纠结,先一步岔开话题,“吃饭去?”

    “行。”

    顾季时算是我大学时候最铁的哥们了。他是我们整个宿舍的爸爸。

    嗯。

    一点都不夸张。

    尤其对我来说。

    我总缠着他教我怎么学习,他说学计算机得靠天赋,我出生就没点这项技能,所以学不会。但顾季时会在期末考试前帮我押题,十道题能压中九道。

    于是,我就算门门功课都学不会,也照样次次拿高分。

    有的时候我真怀疑他是不是偷摸地黑了老师电脑,然后把答案搞到了。

    但还真不是。

    他就这样一个人,不屑于作弊。

    我本来以为我和他这种极度正义又理智的人处不到一块去,后来发现,我就一需要依靠别人的小孩,而顾季时,是唯一一个能受得了我的。

    “最近遇到合适人了吗?”我问。

    “没,”顾季时笑了笑说,“前段时间倒是遇见一个特别喜欢的,但是人家不喜欢我,没办法,就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这世界上还有人能被你真心喜欢啊,”我笑道,“真不容易。”

    “你呢?还单身?”

    “是啊,”我看了顾季时一眼,“估计再找不着对象,就得赖你一辈子了。”

    “那可不行,”顾季时哈哈笑着,“我们不一样。我觉得,你应该去找找自己的方向。”

    “我?”我看着他,“我这辈子不就这样了嘛,当个不怎么样的程序员,三十去相亲结婚,四十岁秃顶,五十岁退休,六十的时候拿着攒好的钱带着老伴去住养老院。”

    “你不适合走这条路。”顾季时说。

    “嗯,我知道,”我点头,“我这么帅的一张脸,不去做明星真可惜。”

    “我没和你开玩笑,”顾季时一手撑着下巴,非常非常非常严肃地说,“我记得你大学时候给报社投过稿。”

    “是。”我不知道这种事为什么要搞的这么严肃,这种压抑的气氛并不能让人感觉舒服。

    “其实我觉得,你更适合做个作者什么的。这么说也不恰当,或许我应该说,你适合去做一些创造类的工作,比如作者,画家这种闲散又有钱赚的。所以我推荐你去广告部,先适应适应,积累点经验。”

    我呆了。

    后来他说了什么我都没听。只顾着蒙头吃鱼,还被鱼刺卡了两次。

    好在那鱼刺炖的软烂,没当下要了我这条不专心的小命。

    我躺在酒店的床上,看着外面的一片漆黑。

    远处灯光闪烁,塔尖上的那一盏灯在夜空里熠熠生辉。

    我从未感到如此迷茫。

    大学时候我确实给报社投过稿,那是一篇恋爱鸡汤文。当然毫无疑问被拒了。编辑说的很委婉,大概就是说我故事很感人,但文笔需要多琢磨之类的。

    就那么回事吧。

    我没想到,这事连我这个当事人都快忘干净了,顾季时竟然记得。

    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我确实喜欢那种偏文科类的东西,比码代码喜欢一千倍。但从文理分科开始,我就坚定地选了就业面广的理科,大学学了就业率高的计算机。被社会毒打惯了,我反而会害怕以前喜欢的那些东西。

    我看了看时间,一点半。

    半夜一点半不睡觉容易被鬼敲门,我奶说的。

    我趴在窗边,开了一丝缝隙吹着,不停地把手机解锁,又关上,解锁,又关上。

    感觉实在无聊。

    楼下一辆救护车“呜哇呜哇”地飞驰而过,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

    我看着救护车拐了个弯,驶进旁边那条街道,过了十分钟后,又从那条街道返回来。

    我也不知道这辆车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许是男人,也许是女人,也许是孩子,也许是老人。

    反正不是温北。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她也躺在一辆这样的救护车上,然后被“呜哇呜哇”地送进医院。

    我翻出手机,在浏览器里输入:恶性脑瘤能活几年。

    结合各种专家的回答,平均5年。

    半夜两点,我给温北发了条消息。

    [睡了?]

    她很快回我:

    [没]

    我想了想,给她打了视频电话。

    刚接起视频的温北慌慌忙忙的,像是在收拾什么东西,拿着手机搞了半天,我才看见她立在病房里的画架。

    她找了个手机支架,把手机撑在了阳台上,抱歉地朝我一笑,“我没想到你突然打电话来,所以没来得及收拾。”

    我点点头,顺着看向温北。

    她一头长发松散地挽在脑后,身上围着一条沾了颜料的围裙,手里拿着画笔和颜料盘,面对画板坐下。

    “半夜画画?”我问。

    “嗯,”她神情专注地画着,都没转头看我,“头疼,睡不着。”

    “在画什么?”

    “一颗星星。”

    星星有什么好画的。

    她意识到了我的无语,冲着我笑笑,“你知道吗?有人说,离地球十万光年远的地方,会有另外一个我,长的和我一模一样,每天做和我完全不同的事,过完全不同的人生。”

    我依旧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的向往。

    “我希望她过得比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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