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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帮忙吗?”我说,“毕竟是同学一场。”

    “不用,”她顿了顿,“你有没有合适的骨灰保管所推荐?”

    还没等我说话,她又接着自言自语道,“你怎么可能知道,又没死过人。”

    她说的也没错,我家里确实没死过人,长这么大了,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还好好地活着,更不用说爸妈这一辈。

    可我看着她死水一样的眼睛,却做不到感同身受,可能是我这人天生的薄情寡义吧。

    她熟练地拨了空挡,拉起手刹,“到了。”

    我抬眼看向窗外,是我住的小区。

    “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我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加个微信?”

    她沉默了一阵,打开了好友二维码让我扫,“我觉得你是需要帮助的那个。”

    我笑着帮她合上车门,“路上小心。”

    她大概看出我的窘迫来了,我想。

    我躺在床上,眼睛瞪着天花板。

    这套房子是两个月前装修好的,一室一厅,我爸妈出了二十万,我补齐了剩下的六十万……其中还借了二十万贷款。

    我二十八岁之前的家当全抵在这套房子上了。

    身边的哥们都买了车,他们觉得拥有一辆好车要比有个房子更实用些。

    我不以为然。

    有套自己的房子总觉得踏实。

    然后,我就发现我的收入勉强能和花销持平,在月光这一族扎根不起。没钱,还不想被资本家剥削剩余价值,于是上班摸鱼成了常态,上个月终于被炒了。

    综上,我对外的形象确实是个穷又不上进的男青年,活该被温北笑一笑的。

    又想起了温北。

    当年听说她爸小时候就在工地出了事故,她就跟着她妈,大二的时候她妈也没了。于是温北剩下的两年过的格外艰难,全靠国家助学金和奖学金撑着,偶尔打点零工。

    虽然这些都是当时同学们瞎传的,但我感觉离真相也不远。反正“我爸妈”这个词就没在她嘴里出现过。

    她学习挺好的,每次都是年级前十的水平,但是这种蒙头学习不愿意和别人相处的学霸人缘也不是那么好,以至于毕业这么多年我再见到她的时候都只是名字耳熟。

    都说老同学见面无非就是比谁混的好,如果除去温北生病这件事,她现在是混的挺好的,最起码要比我强很多。

    我平时连共享单车那一百块的押金都交不起,而人家已经开上了一百来万的好车。

    只是想到她即将孤身一人死在这个城市里,我觉得她有点可怜。

    但是我现在这样,有什么资格去可怜人家。

    我挣扎着坐起来给顾季时打了个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

    “顾季时,你干嘛呢?”我有些焦躁地问。

    “和一个投资商聊项目,怎么了?”

    我彻底瘫在了床上,“你公司缺人吗?我想去。”

    “来呗。”顾季时答应的很爽快,“但是比你现在的米虫生活要累很多。”

    “有多累?”我想了想之前那份程序员的工作,简直不是人干的活,我要是多待几年,准能英年早逝。

    “很累,”顾季时语气冷淡,“你周末有空吗?”

    “有。”我应了一声。

    “你可以先来公司适应适应,要是觉得行,那就在兴川市待着,我到时候让人给你安排免费的宿舍。”顾季时说,“要是不行,你再回来台水市,继续你的潇洒生活。”

    有了工作的我说不上来的兴奋,“行,谢了。”

    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如顾季时。

    他大学还和我一个宿舍呢,现在都当上上市公司老总了。

    再看看我这个死样。

    除了这脸和身材还能看的下去,其他简直是一无是处。

    第2章

    在准备出发去兴川市的时候,我接到了温北打来的电话。

    就挺意外的。

    我当时在收拾行李,听到手机响的时候看都没看就接了。

    本来以为要听到顾总那冰凉又沉稳的声音时,我却听到了一句低声的喘·息。

    吓得我手机差点掉地上。

    “谁?”我问了一句。

    “我,温北,”她说话有气无力的,“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帮个忙。”

    我想了想一小时后的航班,想了想已经停在楼下的出租,沉默了半天才说了句:“好。”

    温北好像不是本地人,她老家还挺远,好像在青海那边?记不大清了。

    她在台水市没有亲人,那至少朋友……应该会有吧。

    我坐在出租车后座上,看着向后收缩的倒影。

    台水市的冬天很冷,倒不至于是东北那种冷,但也是寒得刺骨。我不知道我今天要是不去温北会怎么样,但如果她真的没有依靠的人,那这个冬天的台水市,可能会多一具长相漂亮的尸体。

    即使这件事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会发生,那么就不是不可能事件。

    我不想这样。

    我们就算不是同学,出于自个儿的良心,我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到医院的时候,温北的手机打不通了。

    当时我心一下就慌了,像是胸口被闷锤了一下,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不要出事。”我小声念叨着。

    我顺着护士的指导往住院部跑,边跑边给温北打电话。

    就在我跑到住院部楼下的时候,温北回了电话过来。

    谢天谢地,这人好像没死。

    “喂。”我粗喘了口气,跑步的时候灌了大量冷空气到肺里,一呼一吸都涨的疼,喉咙充斥着血液的铁锈味,现在难受的要死。

    “你来了?”两重声音从我侧面传来,我举着手机站在大厅中央,偏头看了一眼。

    温北外头裹了一件肥大的白色羽绒服,从领口那看能看见里面的病号服,但她脸上的笑还挺暖。

    “你没事吧?”我咳了两声后终于缓了过来,“出什么事了?”

    “没事了,”温北偏头一笑,“晕了一下,刚醒。”

    吓死我了。

    真的。

    我定了定魂,“你要是没事我就走了,我下午要去一趟兴川。”

    “哦,”温北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如果我需要的话,能不能……”

    “可以,”我说,“有需要就找我。”

    我也不是多么的乐于助人,只是时间确实来不及了,我还和顾季时约好了晚上到了兴川那边去吃烤鱼。所以与其等她慢悠悠地说完再给他回复,不如直接替她把话说完。

    温北略带惊喜和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点点头,“你走吧。”

    紧赶慢赶我终于还是赶上了飞机。因为天气不太好,飞机延误了半个小时,才让我捡了个漏。

    出了机场我并没有看见顾季时,但他安排了助理过来。

    这个助理姓唐,看起来挺随和,很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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