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1/1)

    都律治一马当先,鱼贯而入的男生们将宽敞的电梯挤得满满当当,而淹没在中间的纤细身影,便水落石出般,暴露在了众人眼底。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住她,挤眉弄眼地互使眼色。

    ——什么情况,这谁?

    ——我他妈怎么知道。

    ——都律治的小挂件,你们忘了吗?

    电梯门合拢,又缓缓打开,迟疑间,她对上门边原仁臣催促的眼神。

    “般若。”律治叫她。

    周子琛鼻腔喷出一声讥讽的气音。

    等她跨入,原仁臣松开按键,挂着巴比松油画的电梯满载升起。

    无人欣赏油画,展现在眼前的是少女流畅如音符的优美肩线,瓷白的粉颈,单薄得似乎只要轻轻推她一把,她就会跪服在脚下。

    有人咽了咽口水,暧一昧的响声引发雄性们一阵心照不宣的轻笑声。

    她一动,手腕随即被圈住,都律将她塞到自己身后,“站这。”

    宽宽的背如同一面盾,替她挡住了或明或暗的滚烫视线。

    周子琛吹长哨,“美女,有男朋友了吗?”

    余般若貌似腼腆地笑了下。

    一直用余光悄悄观察她的冼惟峥,烦躁地扯了下领带。

    当雄性中出现一位女性,尤其是美丽的女性,氛围绝然是不同的,仿佛每个毛孔和感知都被放大了,少女恬静的侧脸,卷翘的睫毛,都像电波的无形信号,干扰着神智。

    在她回视过来的那一秒,心虚的男生攥紧手机,装模作样地划两下,又眼神放空地定格。

    原仁臣察觉他的小动作,心下好笑。

    而名唤般若,琉璃一样通透安静的女孩,只是注视着眼前,少年书页般舒展的肩胛骨,没有动。

    她望着律治,三千不乱。

    乱的是别人。

    原仁臣敏感地捕捉到一缕淡香,宛如轻声细语的体香。

    他想起母亲梳妆台上一瓶“水中影”的香水,水仙般的命名,清新植物调,前味却凶悍生猛,令人头脑发晕。

    “喂……”

    此刻密闭的空间,那个淡薄得像影子般,快要消失的少女才是名副其实的——

    “谢谢你的火锅。”

    水中影。

    “老实说你这么主动我有些意外……”

    一个虚幻而美好的假象。

    “下次有空我们再一起吃饭?”

    在他对她还有着深深误解的时候。

    -----

    似乎嫌火上浇油还不够,周子琛频频用眼神挑逗她。

    内涵丰富的话语,令人浮想联翩的表情,这点小儿科的挑拨离间不至于让她动怒,但……她看向律治。

    一群人也齐刷刷望向都律治头顶——啧啧,好绿哦。

    连一直不动如山的原仁臣,也不禁回头看了她一眼。

    想起之前,自己还警告过周子琛“别打她主意”,男生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

    周子琛的花花肠子,大家都清楚。

    明知他是什么样的人,她还凑过去,她得烂成什么样。

    第 14 章

    【Chapter.14.01.】

    “可怜。”

    火辣辣的视线聚集在她脸上。

    “什么意思?”周子琛牙根发痒,噬人的表情“你他妈笑什么?”

    可怜。

    为了在盘根错节的州府坐稳协理之位,被自己的父亲养废了当成污点和把柄一样塞到原氏手里做投名状,这辈子只能乖乖做他的废物和纨绔,一辈子跟在原仁臣后面做原家的一条狗,让他往东,就不能往西,让他吠,就不能沉默,让他跪,他就是残废……真的,好可怜。

    “问你呢。”

    余般若死死按住都律治的手,笑盈盈说:“我又不是你妈,儿子叫我必须得应声。”

    “噗!”

    “你他妈——”

    明艳的少女一笑生辉,狭小的空间火花四溅,冼惟峥忍无可忍喝止被激怒的猎狗:“周子琛你他妈有完没完……”

    “叮。”幸好电梯到了,避免了一场腥风血雨。

    -----

    “火锅?”靠窗的座位上,都律治不解问,“你什么时候和周子琛一起吃火锅了?”

    女孩咽下嘴里的杏鲍菇红薯泥,“上周末。”

    都律治停下刀叉,“我之前和你怎么说的。”

    “正好街上遇到了,大概以为我们在交往……也没发生什么。”

    都律治眉间浮现不悦的褶皱,“有一就有二,下次他得寸进尺,再约你出去,你若拒绝就是得罪人。”

    余般若轻戳着香薄荷小扁豆圆面包,说起了不相干的人:“律治,你说,宿溪家里又不缺钱,性格庄重,脑袋还聪明,她为什么愿意和周子琛这种玩咖在一起呢?”

    男生握叉的手一滞。

    “听说他们两情相悦,她看中周子琛什么呢,除了钱,肯定有别的打动过她的吧。如果宿溪突然意外身亡,我反而比较担心,但周子琛……”

    少女瞳仁里迷雾凝聚,“没听说他有奇怪的癖好,性格的确挺混账,但应该不至于对我用强,所以……就是……这么想的……”在男生愈渐阴沉的面色中,她声音呐呐地弱下去。

    “不要侥幸,周子琛或许不爱强迫女孩子,但时不时来找茬,谁敢保证没有意外?”

    都律治叹气,“与宿溪无关,他的人生太苍白了,和不同的女生交往才能获得一点新鲜感,宿溪再聪明,感情上难免一叶障目。你听懂我在说什么吗?周子琛的人生已经没有意义了,空了,在权力面前‘消失’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世深摩的市长是怎么来的,妥协下的畸形产物。

    永定山事件后,王室借机从原家收回了最高荣誉的“世嘉勋章”,并通过决议罢免了原氏在骊州的一切军衔和军队指挥权。

    议会马不停蹄选出的新任州长即刻飞往骊州,准备大展拳脚接受前所未有的职业挑战。

    两个月后,某家五星级酒店晒出一叠账单,并表示:感谢惠顾,记得付钱?

    第二任,桃色丑闻,在任半年。

    第三任,收回贿赂,三个月。

    第四任,殴打下属。

    第五任打亲民牌,拒绝了清场的提议,落地世深摩的海森机场后,黑衣壮汉负责开道。

    有个螃蟹一样的女人不长眼地挡在过道中间,被尽职的保镖轻轻推了一下——不巧,是个孕妇。

    臭鸡蛋送走第五任,骊州市的秘书办,公开在SNS上@宫正司:垃圾太多,处理不完,都往骊州扔了?

    王室发言人宫正司,强硬回复:不比你们骊州的土匪窝。

    十字一出,顿时炸开了舆论的马蜂窝。

    原家,倒的确是靠战争掠夺发家的。

    当时莱国风雨飘摇,外有强敌环伺,王公们各为其政,骊州地理位置险要,原家大将军奉命退敌,一路将侵略者赶出了海外。十年征战,将军人困马乏,儿子还死得只剩下一个,王位的争夺也到了关键阶段,便决定明哲保身,直到衍都的亲王以大公之位相许,请他出兵援助。将军怕子孙平庸,糟践百姓,更不愿承担分裂国土的罪名,便约定世袭五代而止。

    有人言辞辛辣地回击:“我他妈都惊呆了!永定山的事情本来就是你们的错。你们口称人权的公平,你们做出来的事歹毒无耻。王位不稳的时候要别人断子绝孙地来帮你,现在稳了就嫌人家碍眼卸磨杀驴了?骊州是‘土匪窝’,你们的‘明日会’是什么啊?骊州的‘土匪窝’都进入威尔逊文明世界了,你们还停留在霍布斯邪恶世界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