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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须多礼。”姜思南上前两步,堪称体贴地托住谢临香的手肘,温柔地将人扶起来。

    谢临香默默地收回了手肘,这才抬起头,眼帘一掀便又收获了今日份的第二个“惊喜”。

    “姐姐,好久不见。”

    紧跟在姜思南身后不过几步距离的,便是户部尚书嫡女,谢临香母家的表妹柳月灵。

    柳月灵眼瞳忽闪,笑出两颗虎牙,话出口便是一箩筐:“刚在外门遇到殿下,这又见到姐姐,灵儿今日真是好运。姐姐久不回京,灵儿可想死姐姐了。要不是父亲不让出门,灵儿都想去江南寻姐姐了。”

    谢临香眼皮一跳,草率了。出门忘记翻黄历,今日或许不宜出门。

    上一世就是被这位表妹单纯的表象所骗,对她多有照顾,谁知最后叫她登堂入室,不仅夺了她的位置,还反手同姜思南一起至她于死地。

    今日开门不利,刚进宫就遇上这两个最不想见的人。

    也罢,既然是别人找上门的,便也不由她了。原本就没有的姐妹情深,既要做戏,她便陪着。

    谢临香带着笑容回以一礼:“我也甚是想念灵儿,离京四年,便是连书信也未曾收到一封,可叫我担心坏了。”

    说着还拉过她的手上下打量一番:“回京半月也没见着面,如今可算得知妹妹一切安好,还出落得愈发水灵了。”

    她们表姐妹二人岁数上相差不多,谢临香却是一口的长辈语气,生生将二人之间的层次拉开。

    柳月灵表情一滞。她向来注重人前表面情谊,怎料刚刚做出姐妹情深的样子,这就被当面戳破,顿时不知如何回应。

    倒是谢临香依旧满脸得体的笑容,甚至还伸手拍了拍柳月灵的肩,好一副亲密无间。

    她不在的这四年,这两个人之间说话做事,可都要自在多了吧。千秋节都是一同入宫的,这样的情谊,怎么前世自己就没能发现呢。

    柳月灵终于回过神:“姐姐回京,灵儿未曾拜访确实疏忽,灵儿先给姐姐陪个不是。”

    倒是圆滑世故可进可退。这一番能屈能伸的样子真叫谢临香心中佩服,若不是重活一世,她还一直以为这个妹妹心思单纯不染纤尘呢。

    “灵儿带了些刚沏好的翡翠龙芽茶,路上暖身子用的,权当赔罪,姐姐饮下一杯,就当原谅灵儿这次了,好不好嘛。”

    这番话说得娇怯又委屈,好像谢临香不喝这杯茶,就是她的不是了。

    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得姜思南都忍不住劝道:“灵儿还是小孩心性,阿盈妹妹不如就尝尝她的茶吧。”

    谢临香表情不变:“既然殿下如此说了,阿盈怎有不从的道理。”

    柳月灵顿时眼瞳一亮,从身边婢女端着的茶托上倒下满满一杯茶汤,噙着笑走上前。

    却不料变故突生,冬日路滑,柳月灵一双绣鞋不稳,还没走两步便脚下一歪,一整碗滚烫的茶汤冲着谢临香泼了过去!

    “灵儿!”

    “小姐!”

    姜思南和织云同时惊呼,前者急忙伸手托住将摔倒的柳月灵,后者几步上前,焦急查看自家小姐是否烫伤。

    谢临香自幼习武眼尖手快,从柳月灵端着茶走过来时就有所防备,茶水溅出时躲得快,所幸并未烫到。

    “没事,不用担心,并无大碍。”

    可是织云一双眼睛都急红了:“小姐!那幅画!”

    画轴较长,谢临香抱着的时候尚不能完全护住,轴桶底部正中那一泼茶水,此刻正滴滴答答流淌下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

    第3章 九殿下

    “啊!”柳月灵一声惊呼,在跌倒之前被襄王稳稳接住,惊得花容失色。

    好不容易站稳起身,这才赶忙上前:“姐姐!姐姐可有烫伤!?此番是灵儿的不是!”

    姜思南也道:“阿盈妹妹可伤到了?”

    谢临香全部心思都在寒山大师的画作上,哪有空管他们怎么个关心,当即蹲下解开画筒查看画轴。

    “姐姐。”柳月灵忽闪的大眼睛瞬间划落两颗豆大的眼泪,绞着帕子踌躇不敢上前,“是灵儿不好,灵儿不小心的,姐姐是不是生气了。”

    热茶温润,画筒已湿了大半,谢临香紧锁着眉头,麻利地抽出画轴。

    “呜呜,姐姐,灵儿真的是无心的,姐姐没有被烫伤就好,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柳月灵越道歉越委屈,最后竟干脆哭出了声音来,看起来是真的慌了。

    “姐姐……”

    “闭嘴!”谢临香听得心烦,终于沉声警告,将柳月灵还没出口的一声娇滴滴的嘤给堵了回去,“心里清楚就好。”

    柳月灵手足无措地收回手。

    她确实心思不简单,但是还没胆子当面撕破脸泼谢临香一身茶水。

    怪就怪今日天寒地冻,宫中路面湿滑,可终究是她有错在先。就连刚刚护着她的姜思南,也不过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柳月灵懊恼不已。

    织云这时上前:“柳小姐,这画是寒山大师的手笔,我们小姐今日特呈献皇后娘娘的,墨宝贵重,小姐难免焦急了些。”

    谢临香展开画轴,好在有画筒保护,画面上的色彩并未被晕染开,指尖轻触墨染的宣纸,谢临香心下稍安。

    然而再看背面,光洁平整的纸张却难免濡湿了茶渍。

    柳月灵抽泣两声,无助地看向襄王。

    姜思南微叹了一口气,斟酌片刻后开口:“大师墨宝微瑕实在有些可惜,怕是配不上皇后娘娘,不如我现在命人回府,另取珍宝古玩来,阿盈妹妹拿去献与娘娘,如何?”

    谢临香拂过画卷的手一顿,抬眼看向襄王。

    还未开口,这话便叫别人接了去。

    “既然是寒山大师墨宝,美玉微瑕又如何?母后赏物不俗,想必一定会喜欢的。”

    声音清澈干净,随着主人不紧不慢的步子逐渐近前。

    来人一身墨色滚金边长袍,腰坠一块羊脂玉佩,身形挺拔如松,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只远远走来,却叫人看出一派从容,淡漠而有礼。行至近前才微微颔首:“皇兄。”

    “老九?”姜思南不免有些意外,“怎也此时才入宫?”

    姜之恒乃皇后亲子,今日千秋节,这时才入宫确实是迟了。

    “替母后准备贺礼难免晚些,不过赶早不如赶巧。”

    九皇子上前两步,弯腰拾起被茶水濡湿了大半的画筒,冲谢临香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若是早入宫,怎解姑娘燃眉之急?”

    这话出口淡然,笑容却极有安定人心的效果,谢临香愣了片刻,余光见柳月灵微微矮了身,这才想起来起身行礼。

    于是仔细拍了裙角尘土:“九殿下金安。”

    上一世九皇子深居简出,再加上与他相关的流言不断,她便与其从未有过交集。

    “寒山大师的画作名扬天下,些许茶渍还玷污不了这其中风骨,无须介怀。”

    九皇子接过谢临香手中画卷徐徐展开,斜斜瞥了一眼一旁的柳月灵,一番话说得意有所指。

    柳月灵眼睫还湿润着,却一个字都不敢再辩。

    早就听过传闻,九皇子性情冰冷喜怒无常,命相还不同常人,若是一不小心犯了他的忌讳……柳月灵不由往后缩了缩。

    姜思南向前半步:“此番也是灵儿无心之失,九弟愿意帮忙,皇兄便先在此谢过了。”

    姜之恒平日里喜好不明,但有一点几乎满城妇孺皆知:九皇子喜爱古籍字画,且倾心于修缮之事。所以,他愿意相助当然再好不过。

    “皇兄言重,臣弟不过举手之劳。”

    姜之恒小心合上画卷,眉眼柔和下来:“不知姑娘是哪位大人家的千金,本宫也好向母后禀明。”

    谢临香微微低头:“多谢九殿下,臣女靖勇侯府谢临香。”

    “哦啊。”姜之恒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转眼看向旁边的姜思南,嘴角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原来,是谢老侯爷家的。”

    站在襄王身边的柳月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姜之恒脸上随即又浮起笑容:“谢小姐若是不嫌弃,不如就同我入宫吧,我还留了几件字画在宫里,找一个相似的画筒略修补一二,当是不成问题。”

    谢临香抬眼看了一旁的柳月灵和姜思南,事已至此,再同这两人多呆一刻都让她恶心。

    眼下还是先将寒山大师的画作修整好才是上策,于是面向姜之恒又是一礼:“那臣女便谢过九殿下,殿下大恩,小女没齿难忘。”

    “阿盈。”姜思南表情冷下来。

    虽是九皇子帮忙,但自己的未婚妻同别人一起走,无论如何是不能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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