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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京墨:打扰了,这不是我家那个乖巧可爱的小祁,怕了,我逃了~
祁某人急忙拉住,瞬间敛了周身杀伐气,像一只顺了毛的小猫咪,小声嚅嗫:“墨儿……”
低眉便将人抱进怀里,乖巧待撩,满眼委屈。
芸京墨:……
该死……
第2章 那幅画
闻言,车内的主仆二人皆是一怔。
谢临香的视线缓缓落在那最后一盒糕团小点上,登时被噎得无话可说。
你就缺这一口吃的吗?!
然而车外那人似乎很是耐心,大有不给口吃的我就不走的叫花子气势,安安静静候在窗外。
一时间,一股尴尬的气息充斥了小小的马车,织云看看那已经被谢明禹吃剩一半的点心,又看看一言不发的谢临香,面面相觑。
谢临香狠狠闭了眼睛,啪地一下合上了点心盒子,愤愤地把它递至窗外。
却还是压着声音假装不知窗外是谁,轻轻道:“恩人见谅,只剩下这些了,还望不要嫌弃。”
那人接过食盒打开,几乎是有些惊喜:“怎会嫌弃,姑娘手艺甚好!”
这声音里的欣喜毫无遮掩,听得谢临香近乎惘然。原来五年前的襄王殿下,声音听起来竟这样清澈的么?
她不禁微微半掀小帘,却只能见到窗外人银甲之下的衣袍上绣着精致的团云龙纹,手臂精瘦有力,腰背笔直如剑一般,再往上便被马车挡住,看不到了。
对方一拉缰绳转了个方向,有些抱歉地温声道:“多谢姑娘款待,此地离城不过几里,我留一小队人给姑娘,在下还急着回去复命,便失陪了。”
说罢,便一夹马背,冲表情不善的谢明禹打了手势,转身远去了。
谢临香只来得及“嗯”过一声,视线中便只剩下衣袂一角,几分扬尘。
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刚刚遭遇劫匪的时候,谢临香还下意识以为又同前世一般,从最开始就怎么也逃不开和襄王的纠缠。
可现在那人策马离开,她竟冥冥中感觉好似错过了什么。
这是怎么了?谢临香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总之,在进城之前没有跟姜思南面对面相见,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反正入京之后免不了宫中召见,自然有的是见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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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谢临香并没有等到宫里的召见。
当晚回府,她就起了高热,烧得昏昏沉沉的捂在被子里睡了一整天。次日皇后听闻此事,还专门差了个太医过来诊治。
谢临香捏着鼻子喝着又酸又苦的药,咳得眉头直皱。
织云急得跺脚:“都怪我乌鸦嘴,都怪我乌鸦嘴!”
惹得谢临香忍不住笑:“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着了凉。”
说起来,谢临香自小就跟在父亲身边,习武打拳之类的少不了,绝不是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娇小姐,这一病来势汹汹,倒是有些反常。
谢临香躺平放空,看来果然是重生回来忧思过度,连身体都受不住了,跟姜思南的婚还是及早退了,一了百了的好。
“可小姐这一着凉,便不得召见,连襄王殿下的面都见不到了!”织云急得团团转,“我听说殿下如今如日中天,多少人家巴不得与殿下攀亲呢!”
“攀便攀吧。”织云这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谢临香翻了个身面朝里,“我原本也就不想嫁给襄王。”
织云一张嘴顿时张成圆形,愣了半天:“小姐,烧,烧糊涂了吧?”
说着便来探谢临香的体温。
“织云。”谢临香捉了织云的手坐起身,语气有些严肃,“宫中尔虞我诈人心难测,比起享福受气,我宁可过平凡的生活,你明白吗?”
“可……”织云睁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可襄王原本就是小姐的未婚夫婿啊。
原来小姐竟不喜欢襄王殿下的吗?织云心思简单,但好在事事向着自家小姐,只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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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来阿盈这一病生得真不是时候。”门外传来一个中年女音,说话间人已进门来,只略施粉黛,簪着一只镶玉银钗,提着小巧的竹编食盒,身后还跟着一个探头探脑的小家伙。
“姨娘。”谢临香抬头唤了一声,正要起身,又被萧姨娘按了回去。
“躺着吧,我来跟你说些事情,顺便带阿泽来看看你。”萧姨娘边说边打开食盒,“今天宫里来了消息。”
谢临香靠在床头:“宫里怎么说?”
“传话的公公说,你还在病中,便免了召见了。只是半月后皇后千秋节,宫中举办宫宴,官员女眷都会参加,到时候一定不要缺席。”
萧姨娘递过一碗清粥,又抬手试了试谢临香的体温,才略放下心来。
“若你刚刚说的是真心话,那这场病来得实在不是时候。”
确实不是时候。
谢临香是先帝钦定的襄王妃,皇帝召她回京的原因就是襄王殿下已到了娶妻的年纪,想早日完婚成家。
如今误了召见,便失了先机,若是千秋节上皇帝亲口定下婚期,那就是君令,任何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谢临香咽下一口粥,沉吟良久。
“阿盈,你告诉姨娘,你是真心不愿意嫁给襄王吗?”
“是真心的,姨娘。”谢临香眼中满是坚定,“我待姨娘如亲娘,自是不惮于诉说这些女儿家心事,我真心不愿。”
萧姨娘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好,我们阿盈有自己的主意,姨娘支持的。”
“只是阿盈,这条路不好走。”
“姨娘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谢临香紧紧握住萧姨娘手,“也会保护好姨娘和弟弟们的。”
无论何时,家人都是最后的底线。
母亲柳氏生阿泽时难产而死,父亲在宫中因意外去世,还有上一世战死沙场的明禹,被姜思南赐死的姨娘和阿泽。
一次次失去家人的痛,她这辈子再也不要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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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靖勇侯府。
京城的风不比江南,一场雨便要冷上三分,再过几日怕是要落雪了。
谢临香身体底子好,风寒早已好透了,此刻正早起梳妆准备入宫。
她身着水雾云面的小袄,内搭一条曳地瑞锦襦裙。织云手巧,只片刻便绾出一个流云鬓,又细细描出远山眉,眉间一点花钿,衬得面色红润。眼尾一点,勾出狭长眼角,那一双柳叶眼便更显横波流转,媚眼如丝。
临出门前,萧姨娘又叮嘱一句:“给皇后娘娘的贺礼备下了吗?”
谢临香眉眼弯弯,略一点头:“备下了,寒山大师的画作,外加两匹上好的江南丝绸。”
江南丝绸历朝历代都是极好的贡品,更别说还有寒山大师的画作。大师年少游历成名,晚年隐居南山,乃一代宗师,一幅画万金难求。
这画还是当年靖勇侯驻守边城时大师所赠,所绘大好河山,乃靖勇侯毕生追求,足以见其珍贵。
如此珍品作为赠礼,谢临香却并不肉疼。
因为在她的记忆中,皇后是一位温和又实在的长辈,确实是个可敬可亲的人,上一世皇后待她,比襄王的生母淑妃娘娘还要好。
所以她的生辰礼,谢临香有心好好准备。
冬日风凉,车马只能行至宫门外,后续需步行入宫。
画卷精贵,谢临香不想假手他人,便亲自抱在怀中。由宫门入内一路皆有内侍指引,朱墙宫深,碧瓦飞甍檐牙高啄,好一派气势恢宏。
“阿盈妹妹!”
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呼唤,谢临香脚下一顿。
“阿盈妹妹,真的是你!”低沉的男音由远及近,“前几日妹妹病着不得相见,今日倒是巧,路上叫我撞见了。”
声音都拱到耳根前了,再假装没听见实在有些不妥。谢临香活动了一下僵住的脖颈,抱着画卷轻旋回身,微微一福:“见过襄王殿下。”
是了,眼前这个身着金边织锦袍,一口一个阿盈妹妹的男人,便是如今风头正盛的五皇子,她的名义上的未婚夫君,襄王殿下姜思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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