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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前应答,他要么看君,要么看地,断不可能左右张望,因而朱钰没有办法看朱桓的反应,更别说身后的霍以骁的神色了。

    朱钰甚至说不出来,皇上这么直接问他,他到底是高兴还是失望,以至于说到后半段,他也不确定说的内容有没有问题。

    好在,皇上只是听,没有要展开与他细细讨论的意思。

    “听起来还是在习渊殿学了些东西,”皇上靠着椅背,道,“但是,对现在的你们而言,都是纸上谈兵,真正处理政务,你们没有经验。这样,明天起,从六部观政开始,自己挑一处,三月一轮,朕给你们一年半的工夫,先把六部衙门怎么做事的给弄明白。”

    话音落下,朱茂三人或是吃惊,或是兴奋,应下了。

    朱茂去刑部,朱钰挑了吏部,朱桓选了户部。

    事情定下了,吴公公送几人出去。

    日头已经偏西了,晚霞映了半边。

    廊下,朱茂顿住脚步,道:“明天开始,就得各忙各的了,今晚上我做东,喝两杯?”

    朱钰走神,被朱茂拍了拍肩膀,才回过神来,道:“正好,还没听霍以骁说说想法呢。”

    霍以骁道:“就如皇上刚才说的一样,我的想法也是纸上谈兵,空泛、不够扎实,四殿下还是别听了。”

    朱钰的脸色一沉。

    明面上,霍以骁的话是自贬,实际上,是把他们几人都贬在里头了。

    毕竟,纸上谈兵是皇上盖章了的,所有人都一样。

    朱茂轻咳了声,想要打圆场,却是没有想到,朱桓听了却笑了笑。

    这种反应,搁在朱桓身上,也属于反常了。

    “你们喝,我就不去了,”朱桓道,“我答应了母妃陪她用晚膳。”

    朱桓说完,转身便走。

    霍以骁不紧不慢跟上去。

    而后,一个往后宫,一个出宫门。

    霍以骁回到西花胡同,进了宅子,他就听见了猫叫。

    也不知道温宴说了什么,把黑檀儿气得不行。

    霍以骁听不懂,但不得不说,这哇哇大叫,挺动听的。

    第260章 小狐狸说话就不实诚

    花厅里,温宴坐在椅子上。

    黑檀儿被她翻身按在腿上,肚子朝天。

    它想翻身,可胳肢窝被温宴箍着,让它使不出劲儿来。

    霍以骁迈进来,见这一人一猫,便问:“你今儿逗猫逗得挺特别的。”

    温宴笑了起来,手上劲头不由得一松,被黑檀儿逮着机会,一个鲤鱼打挺,溜出去老远。

    “它干了件蠢事,”温宴冲黑檀儿扮个了鬼脸,这才向霍以骁解释,“它从狄察的书房取走了自罪书,却留下了其他证据。”

    霍以骁挑了挑眉。

    他知道狄察死了,但其中细节,还未及了解。

    温宴与他说了所有经过,道:“我出来时,正好遇上二叔父,他说,还好今日去调查的是他,他把黑檀儿的脚印全擦了。我刚就在问它,为什么会留下脚下,它根本不需要跳到横梁上去。”

    霍以骁问:“黑檀儿怎么说?”

    “它不肯说,”温宴道,“它嫌弃我管太多。”

    霍以骁忍俊不禁。

    黑檀儿极其不满意温宴说它坏话,骂骂咧咧地往外走,到池边去看鲤鱼。

    在临安时,它满侯府溜达,时不时的,会趴在厨房顶上睡觉。

    不是因为那儿阳光好,也不是因为饭菜香,而是,乌嬷嬷有个孙儿,正磕磕绊绊念书,摇头晃脑地,很催猫入眠。

    那些文绉绉的东西,黑檀儿没兴趣理解,只一回,恰好那孩子念到了《项羽本纪》,一句“如今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鱼肉”两字把瞌睡虫赶跑了。

    黑檀儿后来问了温宴,才知道这“鱼肉”跟它没有什么关系,就抛去了脑后。

    昨儿半夜,看狄察悬在梁上,黑檀儿突然就想起那句话来,于是它跳上去凑近了看。

    嘴巴张着,身体垂下,眼睛无光。

    肥硕的鲤鱼浮在水中,嘴巴一张一合,眼睛突着,却没有神。

    和悬在横梁上自尽的人,有一种微妙的相像。

    难怪,项羽会自喻“鱼肉”。

    这些想法,黑檀儿才懒得说呢,何况,它看狄察,以至于疏忽地留下爪子印,这让它十分之懊恼。

    懊恼到,想赶紧把这一段失误给忘了。

    偏温宴不放,刚刚非要问。

    真讨厌!

    全然不知道自己被讨厌了的温宴正交代岁娘摆桌。

    虽然,她就是知道了,也只会哈哈大笑。

    以她丰富的经验来看,黑檀儿比霍以骁还好哄,一碗浓稠的鱼汤就能让黑檀儿雀跃。

    一碗不够,那就两碗。

    待喝撑了,黑檀儿会露着肚子躺倒,这时候若揉它肚皮逗它,它会呜噜呜噜哼哼,很是有趣。

    岁娘摆了桌。

    霍以骁抿了一口酒,与温宴说六部观政。

    温宴颇为讶异:“比想象中的早。”

    今生与前世不同,有皇上问霍以骁关于李三揭调职的看法在先,温宴就猜过,许是再一两年,皇上就会让皇子们六部观政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看来,她这次的祸水东引,把本不相干的事情串在了一起,让皇上对沈家和永寿长公主的不满越发深重了。

    这样也好,附和温宴的利益。

    说过了朝堂事,温宴才道:“我想借两匹马。”

    霍以骁睨了她一眼。

    温宴笑盈盈的:“骁爷也知道,我们从临安搬来京中,手头并不宽裕,皇上先前让姐妹们一道学骑马,还特特赏了料子做骑装,这就不能不学了。”

    霍以骁“呵”地笑了声。

    小狐狸说话就不实诚!

    什么叫搬来京中、手头不宽裕。

    分明是从临安府穷到了京城。

    也是,连给姑娘做两身厚实的毛皮冬衣都难了,哪里还有闲钱银子去买马。

    “两匹?”霍以骁道。

    温宴道:“二姐、四妹都不会骑马,从头学,她们得挑马,我不用,家里的马儿就行了。”

    “你可真不挑。”霍以骁啧着道。

    一般人家养马,分得其实没有那么细,但只要是稍微宽裕些的,都会把骑乘马与驮马、挽马分开。

    上好的骑乘马,多用作军马,或是给勋贵子弟。

    拿骑乘马去拉车、拉货,以驮马、挽马练骑术,倒也不是不可,但不对路子。

    “三匹,”霍以骁道,“借你三匹。”

    借都借了,还缺一匹,他是没马还是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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