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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个不情之请。”

    他爱的是他自由自在的生活，爱的是和他相守的她，他已经很知足了。如果他有办法向他哥哥传递的话，他最想说的还是要他哥哥不要因为自己活得那么劳累，去爱周围还在关心自己的人，去爱这个世界吧！

    没等路纪言平静的叙述完，林舒文就已经转过头，好奇地盯着他的脸看。

    路纪言也终于可以继续完成他作为医者该做的任务了，不然又要浪费大半的蜡烛。

    “对不起，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我不该提这件事，尤其是在这时候，搞得我像那种拿这种事来要挟你一样。那样的话，我就不配学医了！”

    “你以为这个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在乎他吗？他那么好的一个人，谁会希望他死，大家都在努力地守护他……我真没想到那天会突然冒出那一群人……”

    “我确实很失败，这么多年只固执地参与新型心脏病药物的研发，给他寄过去最多的就是一瓶又一瓶的药了，却从来没问过他想要什么！一味地把自己所想强塞给他，从来没问过他的感受，也没有真正走入他心里，看来我活得还不如你一个外人透彻！我真的挺失败，挺悲哀的！”

    眼泪再一次悄无声息地滚落，一颗接一颗，一串接一串，眼角不一会就洇湿了一大片枕头。

    就因为这个人是夏晨音爱过的人吧！不然的话，为什么自己看她的眼角也会有心动的感觉，就是因为这也是让他看了之后喜悦心动，同时承受着心脏负荷过重带来痛苦的眉眼吧！那种痛并快乐着的心跳，他不是夏晨音却能体会到。

    “你不用感到愧疚，你只要别太早死了让别人误认为我医术昏庸就好。”

    “你是我见过的人中，最失败的一个哥哥！”

    或许，真的是因为爱。

    可是，他又恨不起来。眼前这个人，本来可以承受她应得的报应，就此苟活下去，痛苦一生。他却于心不忍。

    “换句话说，你真是他亲哥哥吗？”

    “其实你也不用那么沮丧，毕竟你是他亲哥，是为了他才做出那么多牺牲，他不愿意你那样做心里也是十分感激的。幸亏有了你的药，他才可以多活了那么多年，晨音说过：如果这辈子可以重来一次，他当初绝不会选择离开你，他一定要和你一起生活。”

    “你以为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他走了我也曾想过和他一起，可是……我还有爷爷，他只有我一个亲人了……”

    八十一 往事纠葛 最失败的哥哥

    路纪言也难以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多年，那么多日夜的苦心孤诣，只为能找到一种可能的方式延续夏晨音的生命。如今，只因为一个毫不相识的女生，所有的一切都毁于一旦，前功尽弃了。当初誓要给她教训，而如今，他却恨不起来。

    “我想知道，晨音以前都喜欢吃什么，喜欢去哪里？他最爱穿的衣服是什么类型的？”

    这次，林舒文总算咧开了嘴角，她眼角红红，带着泪珠，哭意没褪完又开始她的嘲笑。这表情让路纪言看了一眼难尽。

    路纪言边说边仔细地辨别她身上的穴位，试图寻找下一个他要入手的穴位。

    看着眼前刚刚才经历很大痛苦现在又泪奔的林舒文，路纪言开始后悔自己的唐突，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挑时候这时候提起这些事来。

    扎完最后一针，路纪言将针拔出，放在桌上，深深地低下了头。

    路纪言的心已经开始不平静，却极力压制住自己渐起的波澜稳住右手，一次又一次地灼好针尖，蘸着药水刺入她身体里。

    “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像舅舅舅妈一样，他们说的对，晨音早晚都会有那么一天的，不该再让另一个本该色彩缤纷的世界就此染上阴霾的。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林舒文咧了咧嘴角，却始终没能笑出来。这句话本质是个笑话，也比较好笑，可是她却失去了想笑的心情。

    林舒文闭上眼睛也无法阻止肆意涌出的泪水。委屈和心酸遍布她大脑，让她说出的话再无法完整，呜呜咽咽的。

    “你说吧！这也算我欠你的，我欠你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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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这里，林舒文终于止住了哭声。

    “这是他亲口说的，他说他始终没有勇气说出那句话，他一直想做个坚强的人，不想做那个跟在你身后的软弱鼻涕虫。你不知道，当他拿起电话时看到是你的号码，他眼里的光有多温柔，充满了期待，那种眼神骗不了任何人，他有多爱你，我都可以看出来，他以你为傲，你就是他坚持活下去的动力。”

    只因他也喜欢上了这个人，而且那种绵延不断的喜欢正在向着爱的方向延展。如同生命里极为旺盛，向四面八方蔓延的野生藤蔓一样，不息不止，无法阻断。

    再美的女孩子也不适合这个时候笑，哭笑不得，美感尽失，会让人觉得这个表情又傻又丑，何况你又不是那种美得动人心魄容不得半点不端庄举动的美女。他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