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3(1/1)
时至今日,路纪言也还是那个因为弟弟痛苦也同样哭鼻子的哥哥。想到晨音如此惦记挂念自己,他不由地眼里快速模糊起来。
“但是,你对他的束缚太紧了,让他透不过气来。安排那么多眼线在他周围,他很不舒服。”
“是不是你,让我认识的人不再插手晨音的事。”
路纪言双眼望向房顶,顺手擦了擦眼角,问道。
“没错,我用拳头驳回来的,确切地说,是我当着晨音的面,替他理论回来的。因为晨音说过,他真的很想要自由,我要替他把他想要的东西争取回来。好在后来他们也都妥协了,我才省了好大力气。”
林舒文就这样一直歪着头,保持这个姿势。她知道治疗已经结束了,但是她也很累很倦,很贪恋此刻这垫子上柔软的感觉,所以她不想起身。
路纪言一歪嘴角,语气里带有几分讥讽意味,反思自己。
“呵呵!他们都比我活的透彻,是我太固执己见了!我怎么现在才明白过来。如果我我早点懂得他的心意,就不会错过那么多陪伴他的时光了!看我,一时固执失去了多少啊!”
林舒文有一瞬间开始心疼起这个玩命努力,前四分之一人生都为了弟弟而活的路纪言了。
而路纪言也多少了解了为什么晨音会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子,她自始至终都保持那颗至臻至善的心,她的每一句话都不掺虚假,她一直显露的都是她的本性。对她好的人她都会加倍回报,她活的有心有肉,谁在她身边都会感到踏实。
正是因为夏晨音帮了她,让她不再孤立无援,所以她才会格外珍惜她这第一个朋友,后来唯一的恋人。
针刺入药的环节时间早早结束,下面静等的李义却觉得时间格外的长,因为二人大多时间都在谈论夏晨音。
而无聊到去树林里发疯的唐易,晚饭时一人灰溜溜地回来了,带着满头碎叶,和红肿的耳根,衣服帽子还里落了很多树叶。
当他气鼓鼓地把洇透了衣兜,塞的满满的树莓掏出来时,正坐在桌前等晚饭的林舒文才知道他消失那一下午究竟是干什么去了。
“该死的蜜蜂,居然会躲在叶子下面……”
他揉着沉重发涨的耳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怨,目光幽怨地盯着旁边好奇又吃惊的林舒文。不过一会,当他发现她越发红润的面色时,他又重新站了起来。
“你……看脸色应该已经没事了吧!嗯,他的医术还可以,嘶……”
桌旁一同等待晚饭的李义只笑不语,不用猜也知道这野小子跑山阴面那一片树莓丛里去摘树莓了。偌大谆山,只有那一片丛生的树莓完整地保留下来,只因为那里藏满了无数个杀伤力巨大,数目巨大的野生蜜蜂。
从厨房端来饭菜的厨子柳师傅见桌子上鲜嫩的树莓,不由得冒着艳羡的眼光称赞一句:“小伙子,勇气可嘉啊!你干了我这么多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啊!你知道那片树莓中埋伏着多少蜂窝吗?你居然只被蛰了耳朵,厉害啊!”
“叔,您别夸我,后脑勺和肚皮上的包就不给你看了!呜呜,早知道下场这样,我死也不会踏进去一脚……”
“哈哈哈哈哈……”
桌前爆发了一阵豪爽的笑声,连李义都没能忍住,林舒文也跟着抿着嘴偷笑。
闻声回来的路纪言知道是唐易回来了,更好奇他消失这半日究竟干什么去了。
见到面之后,看他呲牙咧嘴那样,也忍不住笑了。
“比我预想的好多了,会功夫果然有优势,尤其是唐门的暗器手法,估计发挥了很大作用。”
“哼!我比你勇敢。”
“是,你勇敢,没人跟你争!”
看着眼前这年纪相仿的两孩子,李义眼里快看出花来了,他想起了自己那一年到头见不着一次的亲儿子。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在学校里是不是也这么活泼呢?
他后悔那时自己只顾行医济世,却忘记了自己家里还有妻儿。长时间的疏忽才让儿子疏远自己,妻子更是对他感情单薄,一人独居老家守着那个老院子。
浑浊老眼里泛起一丝晶莹的光来,李义赶忙移开了视线,转移了思绪。
“哈哈!小言这朋友胆子很大,很有意思。先吃饭吧!一会饭凉了。小言,你去叫小张和球儿吃饭,老柳,过来坐下吧!忙半天累了吧!今天好好喝几盅……”
医舍今天晚饭热闹非常,除了二师兄有事外出没回来,全员都在。大家说说笑笑,边吃边聊,气氛很欢快。路纪言和很高兴,难得看见李义喝的脸颊红红酣畅淋漓的情形,他也喝了几盅跟着尽兴。要知道李义这个人平时可都是板着个脸对人的,能遇见他笑逐颜开的时日可真是难得。
饭桌上,唐易是最不怕人的一个,拿着一盏老旧酒盅,一会敬李义感谢他愿意救林舒文,一会敬老柳夸他做菜有一手,一会敬小张,说他作为路纪言大师兄简直比他稳重多了。
大家都只当玩笑听,并不认真,因为他和林舒文一起来的,如此言语攻击路纪言,除了吃醋根本不需要过多解释,大家彼此心知肚明,这些年轻人嘛!为了女朋友,都一个样!
他没有敬路纪言,谎称自己不胜酒量,已经快要醉了,等过后找时间单独谢他。
看他摇着脑袋皱眉头的样子,除了林舒文,桌上的老人们几乎都信了。
饭桌上因为有了唐易这个家伙,自始至终都热闹非常,他把李义老柳这两位长辈哄得高高兴兴的,于是这顿饭一直持续到深夜,大家才摇摇晃晃,各自回房。
唐易没忘去扶林舒文回房,却一不小心暴露他没醉的事实,林舒文却不拆穿,只是嘲笑他像个猴儿。
八十二 往事纠葛 黑心医舍
次日,唐易林舒文收拾好东西,和路纪言一起在门口和李义作别。
原本李义是不会为了这种事站在门口和他们寒暄的,只因唐易这个家伙特别讨喜,总是让他忍不住破个例多和他说上几句话,他便如此站在了医舍大门前。
“言哥哥,你不留下来多呆几天吗?”
球儿眼泪汪汪地搂着路纪言的腰不撒开。
“球儿乖,哥哥和你一样还要上学,等哥哥放假了来和你玩好不好?”
路纪言拍着球儿的背声音温和爱抚地说。
正当心存感激却不善言辞的林舒文扭扭捏捏地低头在脑子里编排那些答谢的字时,唐易挽过她肩膀给李义弯腰鞠了个大躬,他代林舒文谢道:“感谢李医圣出手相救,我们感激不尽。”
他这出乎意料的举动让林舒文一惊的同时成功化解了她的尴尬。她面带歉疚地接着说道:“谢谢李医圣出手,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报答您。”
李义点了点头,觉得这两个孩子家教不错,笑着收下他们的谢意,回答道:“你们太客气了,我是没有出什么力,你应该谢谢他!”
三人目光一同看向正安抚球儿的路纪言。
唐易则一脸不解:为什么要谢他,不是医圣亲自出手的吗?难道是他……那他会不会趁机做了什么?
这里明着不好问,回去一定要问问,这姓路的有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如果有……等着,鼻子给你打歪。
唐易眼里闪过一从火苗。
“小伙子,我还想问你个事。”
唐易无比好奇,回答:“您想问什么,只要我知道一定告诉您。”
“你有没有师父啊?我看你挺聪明的,是块材料……”
唐易心里一惊,自己琢磨:坏了,这老家伙想收我为徒,我才不要当这个老顽固老木头疙瘩的徒弟,更不想成为他一直看不顺眼的路纪言的师弟。还是赶紧找个借口开溜为是。
“实不相瞒,我已经有师父了……”
李义一听,眼里尽是遗憾之色,哦了一声便转移了话题,走过去拉开粘在路纪言身上的球儿,对路纪言开始叮咛起来。
林舒文看着微微低头,认真聆听的路纪言,只不过几秒便赶紧转移视线。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微妙,总是在人多的时候,或者有唐易的时候不自觉地疏远。难道是为了避嫌?这里又都是校外远离尘世的清净之地,哪里会有那些八卦造谣传瞎话的闲人。不过她也说不清具体的原因。
此前路纪言已经和大师兄老柳打过招呼了,拜别李义之后,三人下山回到车里,开始了返回的行程。
车上,路纪言看着晃着个脑袋东张西望的唐易,心里早已不悦。多数是因为这个从头到尾无一点用处,到处瞎晃悠的家伙白吃白住了两天不说,竟然只靠那张臭嘴赢得李义的青睐,险些就和他成了一门。
越想越不平,路纪言变了法子整他。
“喂,一会儿给我转2000块钱!”
路纪言眼睛不离路中心,以一种理所应当的口气对身后唐易说。
唐易一听这敏感的金钱数字,立刻定住了脑袋。他自知和林舒文此番叨扰医舍,怎么说也占用了医舍的资源,嘴上虽没提过,心里也曾有点过意不去。但是这个数字更像是凭空捏造出来的,高得也太离谱了。
难道是差点多了我这个师弟,嫉妒我比他进门容易,酸了?
“你问谁?”
唐易假装不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
“你!”
路纪言继续目视前方,语气坚定。
“住宿还要收钱的吗?还是收的饭钱?你师父怎么没提这件事?”
“你脑子呢?这还用说?现在去哪里看病住店不花钱?”
路纪言语气里已经开始夹杂不满。本来就是就对他不满。
“那,这是把她的医药费也算在里面了吗?”
“她的不用管,我已经垫付了,回头再还我。我现在收的是你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