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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辉,你小子记住管好江演月,大事不成,整个凡间都要为你二人陪葬!”
人海茫茫,又要去哪里寻他才好?
皓月皱了眉头,看来大事儿是不知道,小事儿却是看见不少。这小仙子,怕是要坏事儿。
叫人闭嘴又问人话,忆欢小姑娘也是十分委屈,努力去推那长得奇奇怪怪的绒布兔子。
“这是…”星沉惊得差点儿摔了手中卷轴,仙子手脚也太快了些,只一日的功夫,便散布这许多画像。当然,也由此可见,江家那看着小小的印画作坊,内里怕是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唔——唔唔唔唔唔—”小姑娘用尽全力,推开皓月,皓月一时不备,到被推翻在地。
“我能告诉谁?!我一上天女君就命我守着你,我连敬神殿的大门都没迈出去几回,这百年我只认得你,我还能告诉谁?!”小姑娘说着说着便带了哭腔,弯弯的眉眼里蓄了泪水,眼睛红得就如同掉在地上的兔子一般,却倔强地想要忍住。
然而,那哪能是两个,只知道抢玩具的娃娃呢?
“婚事?早先不是说你爹娘中意顾清辉么,眼下他身体大好,更是没什么可愁的。你拿这画去,岂不是自己将这婚事搅黄。”演月只当星沉想替自己解围,眼也不睁,只管拜司命。
“法子自然是有,只是,要辛苦下君上了。”演月盯着司命画像,眼珠子贼溜溜地转。哼,谁叫君上你厚此薄彼,拜了这许多日,连个梦都不肯托。这回,劳您大驾,替小仙我挡回顾清辉的烂桃花。
“顾清辉,你管管演月。好好一个不食烟火的仙子,被你带出一副奸猾嘴脸。你瞧瞧这都什么馊主意,你知道今日本君收到多少火星子?我重华殿为护着运簿,灯盏都只敢用冥火,本君更是从来不承人间香火,唯恐有个什么闪失。她那个石头倒好,不顾念本君的牺牲,倒来火上浇油!”司命一入顾清辉梦境,便不停抱怨,手里还忙着扑腾那些不断蹿高的火星子。
演月睁眼就见星沉一副软糯又慷慨豪迈的样子:“你这小丫头,怎么突然想这些?”
“此乃…神像?”
也许千百年后,每个女子都能任意而活,自食其力,自许婚配。像宋三一般的女子,也不至于困于闺阁,浪费了一身胆色。”
“顾大人他喜欢的是别人…”星沉低声如蚊,演月都怀疑自己听差了。
第28章 忆欢
这头小姑娘还在奋力挣扎:“唔…不就是你要下界做凡人么,凡间就这么好,让你连告别都顾不上!大半夜跑清灵台跑得比谁都勤,那千程万像仪还是个香饽饽不成…唔唔。”
“仙子替她可惜,可她未必心疼你。还是得想法子叫她别再疯狗似的乱吠。”
春日里日头正好,演月拜完司命画像正准备出门,便听巷子口噼里啪啦放起了鞭炮。一打听,才知是对门院子里,新搬来一户人家,主人家姓白,夫妻两带了个九岁大的女儿,因与顾氏母族沾着亲故,算是顾清辉族兄,这才由顾清辉安置,居于顾氏近旁。
“我就是觉得,若是男子在房中悬挂女子画像,最多也就是相思成疾,情难自抑。可女子…可见这凡尘不公!”
“君上为何不辞而别?好歹我也在敬神殿里侍奉你百年,你倒好,养好了伤恢复了刀魂,便只留个空壳子给小仙。”忆欢笑得眉眼弯弯:“若不是小仙我机灵,随随便便偷听一耳朵,也能听见你和文昌星君的密谋,不然也不能提前准备下界来寻你…唔唔?”
星沉与演月一道跪在司命画像前,见演月闭眼,诚心祈求,犹豫着到底该不该把司命也要下界的事儿告诉演月。司命自那日崇云崖梦境一别,便不再入星沉梦境,走前也没知会一声何时下界,到时更是不知该去几岁的娃娃堆里找人。
星沉扭头,看了看一旁双目紧闭的演月,一开口,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仙子,不如把这画像给我吧,一来替你散了那些风言风语;二来,也帮我挡一挡婚事。”
这位名为忆欢的白家小姑娘,原是负责洒扫天界的小仙娥,皓月刀刀魂受损陷入沉眠,被供奉于敬神殿期间的近百年,便是由她照看。
“自然,那江家大姑娘与小顾大人,一对璧人,街坊四邻间早就是心照不宣的事儿。昨日还谣传江姑娘私藏男子画像似是变了心,今日小顾大人就带着画儿亲自上门,说是上回裱画没裱好卷了边角,亲自前来,是怕又给江姑娘惹出之前那样的事端。如此体贴的郎君…姑娘也来一幅?”
伙计见星沉反应,直将她当做凑热闹的小姑娘:“姑娘且瞧一瞧了,这画中仙君的品貌,日日叩拜,诚心祈求,保准姑娘如江家大姑娘一般,觅得俊俏郎君长康健。”
“本君恢复刀魂之事,你还告诉过谁?”
新邻拜访,自有江老爷应酬,演月照常出门,临行前却见自家弟弟皓月,被个小姑娘拦在廊檐下,远远望去,两娃娃抢那只半旧不新的绒布兔子呢。演月心想,自己针线手艺,也没那么差嘛,看自家弟弟和人小姑娘,多喜欢那兔子啊!
“话本子?就算运簿失了准头,那也不是一般话本子能比的。总之一句话,这事儿你得管管,不然,本君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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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差点儿一语道破皓月刀的大事儿,皓月手头也没什么趁手之物,一时情急便将那绒布兔子堵在了忆欢面上:“你且住口!说,当时,你听到了多少?”
“火烧眉毛?”顾清辉指了指司命眉间,话音刚落,便听司命一声惊叫,捂了眉头,绝尘而去。
顾清辉俯首恭敬作揖,实则笑得像个狐狸:“那些运簿早就失了准头,君上又何必为了些话本子,厌弃这凡间的诚心供奉。”
顾清辉无奈摇头,这唠叨鬼,和皓月刀一样惹人烦。
于是第二日,待星沉出门的时候,便看见大街小巷的话本铺子里,都挂了司命画像。
大事自然要成,这凡间自然要守住,只是,看看到时,谁又来给谁陪葬?!
“仙子,你说凡人女子为何都要嫁人呢,在家中做些自己喜欢的事不好么?又或者如你这般,闯出一番自己的事业。所谓相夫教子,怎会是凡间女子天职,倒像是被这世道扣上的枷锁。高门贵女也好,平头百姓也好,为何世人都要活成一样,稍有不从,便是离经叛道…若这人世也如天界,那些古今奇女子,也当青史留名,不输男子!”
“我们自天界而来,以世外眼光看待一切,自然会觉得凡人苛刻。可这世道有这世道的规律,你我不过是下界参与其中,参悟七苦,又怎好活得太过出格。
“你…”皓月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不论是昔日陪伴神祗,还是沉眠敬神殿内,亦或是这凡尘岁月,从没有人含着泪眼向他哭诉质问。而忆欢的泪水,却如月轮推动潮汐一般,在他心头那道裂缝上,一浪接着一浪。
于是乎,旁人眼中,便成了两娃娃为了只兔子,争抢不休。老管事更是看得满心欢喜:自家严肃高冷的小公子,在除了自家大姑娘以外的人面前,总算是有点儿娃娃的样子了。
仙子…果然是好手段!星沉执了卷轴,慢慢展开,见那画中之人眉目如真人一般,怔怔出神。求了这多日,君上还未现身,是不是已经下界做了凡人?往日风光,今朝失意,若运气不佳落到个人烟荒芜之地,怕连个安慰之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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