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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和我一起去千世台吧?”
“好。”陶惟衍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每年这时候总有我师父的朋友来送围猎的鹿,啧啧!”云星玄笑得意的说:“我带你去烤鹿肉吃!”
“好。”
“这么容易?你都不思考一下的么?”云星玄以为陶惟衍会有诸多顾虑,毕竟他家在孤竹城,家中还有父亲兄弟。
陶惟衍心想:“我正苦于没有理由跟着你。这样甚好。”然后笑着说:“我从未去过千世台,刚好见见世面。”
没多久,云星玄觉得有些困,便闭上了眼睛小憩。
陶惟衍听得她呼吸平稳些,想是已经入睡了,便轻轻将她靠在马车壁上的头,挪到了自己的肩上,然后也闭上了眼睛,佯装睡熟的样子。
两个装睡的人,两个相互依偎的人,都闭着眼睛,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
只愿这个“梦”再长些,这条路再远一些,两人靠着的温度,可以再持久些。
马车一直行了大半日,直到天色将黑,才入了千世台的山门。
此时有人过来牵马,道:“少主回来了!云湖道人说在千世台十三阁等你们。”
“我与岑公子直接去十三阁,你带着陶公子和岑夫人先去客房安顿,待他们休息好了,你带他们过来。”云星玄对家仆说完这句,又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嘱咐了几句,随后家仆点点头。
云星玄看着陶惟衍笑了一下,然后带着岑清垅一路直上十三阁。
“这阁有十三层?”岑清垅不慌不忙的问道。
“十三是取自‘十里云海三山间’。你还有心情问这些?”云星玄说。
“为什么没有?好奇,很正常吧。”岑清垅问道。
“你不怕我师父一探虚实之后,发现你是个妖怪,捉了你泡酒喝?”云星玄吓唬他道。
“哈哈哈,云姑娘竟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怪不得陶公子……”岑清垅故意说道陶惟衍就停下不说了。
“怪不得什么?陶哥哥什么?”云星玄赶忙问道。
岑清垅于是笑着说:“他想……把你泡酒……吃了。”于是快步走上楼梯去。
云星玄气得牙痒痒:“臭妖怪!”
待二人入得十三阁的时候云湖正在翻看一本书,云星玄和岑清垅都是一惊,这本书与岑夫人的那本一模一样!
“师傅,想我了么!”云星玄跑过去,一把抓住了云湖道人的小胡子说道。
“欸!欸!欸!松手!松手!你还知道回来!”云湖道人打着云星玄的手说道。
“哈哈哈,师傅,这位公子就是导致百果镇杏花开两季的‘什么’,嗯……,不是妖,但不知道是什么,哈哈哈。”云星玄笑着说道。
“在下岑清垅,见过云湖道人。”岑清垅施了一礼说道。
云湖道人听见他说话,才将眼神从云星玄身上转移过来,看了看岑清垅,忽然冷静的说:“这姓氏,少见。”
云湖道人示意岑清垅做到他的身边,问道:“大概的情况,星玄已经同我在信上说了。你何时开始发现自己有这法力的?”
“从小便有。”
“可今年百果镇才第一次出这个情况。”云湖问。
“我娘为了保护我,打我记事起,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个地方,而且小的时候也并显示不出来什么特别大的威力,最多只是一棵树。可从去年开始,就这样了。”岑清垅抬起右手,五指在空中依次滑过,片片杏花从天而降。
云湖一愣,然后看着云星玄说:“五星莲花,木莲子。”
云星玄也是一惊,她与陶惟衍误入迷沱山川那日,碰巧打开五行莲花时,跳出来的是土莲子,师祖给他的是火莲子,若是加上这个木莲子,她可是遇到三颗了。
云湖双手合十,催动意念,他要到岑清垅的灵识里探一探。待岑清垅闭眼进入睡眠后,云湖将他放倒在一张榻上,然后伸出双指在他灵台处画了一个符箓……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岑清垅缓缓醒来,“云湖道人可知是怎么回事?”
“这木莲子在你体内多年,应该是从小护着你的经脉。你想把他拿出来么?”云湖问道。
“拿出来会怎样?”岑清垅问道。
“你应该是先天有不足之处,因此有道行高的人用这个保护你的经脉。但是现下看,你经脉已经在这法器的护佑下长得比较好了,不过,取出来,肯定是要减你寿命的。”云湖说道。
“减多少?”岑清垅问。
“看你造化了,这个也不好说。但我问你,若取了这木莲子,你只得十年寿命,你肯么”云湖问。
“若不取,我能变回一个普通人么?”岑清垅反问。
“不能。”
“那莫说十年了,即便只有五年阳寿,我也认了。”岑清垅涣然冰释的说道。
“呵,胆色倒是不小!”云湖赞赏的说道。
“云湖道人、少主,客人来了。”家仆带着陶惟衍和岑夫人走了过来。
“师傅,这位是岑公子的娘亲,岑夫人。这位是我的好朋友,陶惟衍。”云星玄介绍道。
“见过云湖道人。”陶惟衍说。
“你……”岑夫人只一张嘴,眼泪就断线的珍珠扑簌簌的落了下来,半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在场的人无不惊讶,云湖细细的看着岑夫人,竟然呆住了。
那岑夫人一直看着的那本书,与云湖道人的一模一样。
岑夫人曾说她的夫君,“以前最是爱吃蜜渍杏花、杏花汤饼”,她的夫君“二十几年前就走了,然后杳无音信”。
云星玄也曾说她师傅给她做过蜜渍杏花、杏花汤饼。
原来冥冥中那么多的巧合,都事出有因。
“你是平如……”云湖看着岑夫人说道。
岑夫人疯狂的点着头,她双手颤抖着把住了云湖道人的两臂,似是要触碰一下,以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她找了二十多年的人。她仍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与她今日在马上驰骋的潇洒妇人形象全然不同,此刻的她,委屈的如同一个孩子般,眼泪不停的掉着。
岑清垅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大名鼎鼎的云湖道人,原来就是岑遗山!他的亲生父亲——那个抛弃妻子、凭空消失、薄情寡义的人!
“岑遗山,哼哼,怪不得我们多年都找不到你,原来你换了名字,当道人了!”岑清垅冷笑道。
显然岑清垅的责怪与怨念之情是远大于久别重逢的喜悦之情的,可是他如何,也并不重要。
因为此刻云湖道人与岑夫人已在抱头痛哭,诉说这二十年后失而复得的心情。
“当年你只说要回师门请罪,怕是今生再也见不得面了。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可这些年我也从未放弃过找你。”
云湖道人也没了平日的洒脱,他可能从未如此直面过自己的内心,他哭的极为痛苦,仿佛把他平生的艰难都化作了眼泪:“我本想着,若是我请完罪还有命活着,我一定去见你。可我回了师门,师傅他,他老人家因为我,再也没能醒过来……我只好四处寻找能将他老人家唤醒的东西,在这里,赎罪。直到前几日,我师父终是醒了,我便开始找你。”
岑夫人看着桌上放着云湖刚看过的那本书,那本曾是他们定情之物!她知道,云湖所言,句句属实,“遗山,老天待我不薄啊!有生之年,我们还能再见!”
“平如,我对不住你的,我会用余生来弥补。待我师父情况稳定了,我带你去见他,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即便是晚了二十年,也能全了我的执念。老天,果然待我不薄啊!”
岑夫人这才意识到她好像还有事情没有说,于是拉过岑清垅的手,说:“遗山,这是我们的儿子。”
云星玄拉了拉陶惟衍的衣襟,两人悄悄走下阁去。
第22章 醉舞院炙肉叙过往
晨起推窗,小阁遥山翠。远山云雾,奔涌待朝霞。
云星玄穿着一身玄色红边长衫,发束高耸,紫金莲花发冠中插着一根木芙蓉的簪子,她坐在梳妆台前,打开妆奁,轻扫峨眉。
铜镜中的女子虽着一身男装,可眉眼间的娇态初显,如刚出水之芙蓉,淡妆雅宜。她略整衣装,走到了窗前,推开木窗,躬起手指在窗柩上“叩,叩,叩”敲了三下,“陶哥哥,起床了么?”
“嗯。”陶惟衍隔着窗回答道。
“走,吃完饭我带你去转转。”
他们的房间紧一墙之隔,两人几乎同时迈出房门,然后一个转头向左看,一个转头向右看,相视一笑。
才走过几步,就见到岑清垅躺在一个摇椅上摇摇晃晃的看着两人,“昨日在山门,我还奇怪师妹和家仆私语了什么呢?敢情是,相邻而居呀。”
云星玄没想到岑清垅忽然厚脸皮到了这个地步,与此前冷冷慢慢的公子样全然不同,“我什么时候是你师妹了?”
岑清垅将摇椅渐渐停了下来,摆了摆衣袖,“昨夜啊。我多了个爹,你比我小。如此而已啊。”
陶惟衍自打昨日同岑清垅聊上几句,便不再将这个有着倾城容貌的男子作为对手,且了解的他的身世之后,对他还多了几分惺惺惜别之意,笑道,“恭喜岑公子啊,我以为你不会接受,或者说,没想到你接受的这么快。”
岑清垅伸出一个手指,点了点云星玄头上的发冠说道:“我寻思了一下,与我而言,多了一个爹、一个妹妹、一个闻名于世的道院,这买卖合适的紧,我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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