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1/1)

    “呦,长河,咋不等着三叔啊?”

    章怀原呵呵笑着,一把抱起长河。随手从褡裢里摸出俩烧饼,塞在长河手里,说:“长河,你跟叶子一人一个,快趁热吃吧!”

    “三叔!”长河咧着嘴,开心得不得了。

    “好了,好了,快回去吧!”

    章怀原放下长河,挥了挥手。

    长河把一个烧饼揣在怀里,另一个塞到叶子手里,说:“叶子,咱们回家吃烧饼去!”

    章小叶闻着烧饼,直流口水。这是白面做的,撒了芝麻,香喷喷的。她递给娘,陈水秀接过来闻了闻,用手绢包着。

    回到家,长河几步蹿进堂屋。

    “大嫂,看这是什么?”

    长河举着烧饼,继霞和继文都围上来,继宗也在一旁吸着鼻子。

    “长河,给你侄儿分一点?”

    “好。”长河很大方。

    江玉梅去灶屋拿切菜刀,陈水秀也不好吃独食,就把烧饼贡献出来。

    两个烧饼分成了十份儿,每人一块。那多出来的一块,一切两半,给了长河和叶子。章怀良咬了一口烧饼,呵呵笑道:“今儿可是沾了长河和叶子的光喽!”

    “爹,赶明儿咱也去赶集买烧饼吃!”

    长河嘻嘻笑着,舔着手上的芝麻。章小叶只顾着吃,差点把正事忘了。她舔舔小手,从青布袋子里掏出两幅大字。

    “大良(娘),给!”

    “叶子!”江玉梅又惊又喜,两手都在发抖。

    章小叶抿着小嘴,得意得笑了。她的猜测果然没错,大娘对继业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就像母亲对待儿子。

    章怀良也很激动,嘴里夸着:“欧呦,继业这字儿是越写越好了!”

    “继文娘,快收起来,等长志回来了,给他也瞧瞧!”

    江玉梅不识字,可这是继业写的,左看右看都是好。她把两幅字收起来,藏在了柜子里。要说,继业出息了,当年的决定虽然艰难,可对孩子总归是好的。

    吃了烧饼,章小叶回到厢房。

    她想跟娘打听,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能太冒失了,不然,哪有一点小娃娃的样子?

    *

    过了几天,商城解放了。

    那“轰隆隆”的飞机没了踪影,不晓得是被打落了?还是逃跑了?区里的同志说,战线往东边转移了,刮民党反动派蹦跶不了几天了。

    又过了两天,民工们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按照村子排着队,推着独轮车,挎着担架,还唱着歌儿,可欢快了。章长志和章长明也在队伍里,一进家门就报告了一个好消息。

    “爹,俺见到长青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哎呦,这一仗打下来,长青升到连长了,那腰里别着盒子炮,可威风了!”

    章长志和章长明兴奋地描述着,章怀良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人活着,毫发无损,真是老天爷保佑啊!

    陈水秀听了,也暗暗松了口气。

    今儿是农历十一月初一,就在屋里燃了三柱香,恭恭敬敬地跪下来,拜了拜。

    “菩萨保佑,让俺们一家都太太平平的……”

    章小叶趴在门帘后面瞅瞅,娘又在拜菩萨了。

    “良(娘)……”

    “叶子,来磕个头。”

    章小叶跑过去,趴在垫子上磕了三个响头。虽然她不迷信,可这是乡里的习俗,求个心理安慰。况且,她才两岁,还能反抗不成?

    第9章 爹要挺住啊

    *

    拿下商城后,国军主力东撤。

    解放军乘胜追击,继续采取包饺子策略,先把敌人从城里引出来,再集中优势兵力消灭在乡野之间。

    国民党的八百万军队,就是这样一口一口地被吃掉的吧?

    章小叶记得这场战役持续了两个多月,绵延七八百公里,是歼敌最多,伤亡最重的一场大战。在这期间,多少家庭揪着心,盼着亲人早日归来?

    章小叶也算着日子,等着爹回来。虽然未曾谋面,可毕竟是这一世的亲爹啊。全国就要解放了,她跟娘还等着过好日子呢。

    战斗持续着,战报半个月发一次,由区里的同志口头传达。

    每一回,陈水秀都听得很认真。没有长青的名字就好,不管是立功的、受伤的,还是壮烈的。可回到家,就发一会儿呆。

    “良(娘)……”章小叶见了,就喊两声。

    “叶子,你爹快回来了…….”

    陈水秀不晓得是哄叶子还是宽慰自己?

    天冷了,树叶儿落了。

    陈水秀给叶子换上了花棉袄。她给长青也做了一件,想长青了,就把棉袄拿出来晒一晒。章小叶晓得娘的心思,就翻着黄历。

    再过十多天,战役就要结束了,爹一定要挺住啊。

    *

    转眼进了腊月,天气越发寒冷。

    河里结冰了,每天早上都要用铁镐把冰破开。井水倒是温温的,冒着热气儿。赶上洗衣裳,章长志就挑上一大缸。

    这天晌午,太阳大大的。

    章怀良在屋檐下晒暖儿,长河带着继文和叶子追着小鸡玩耍。陈水秀端着木盆,在院里洗衣裳。章长志挑着水桶进来,大声吆喝着:“来来来,都来洗手啊!”

    娃娃们一哄而上,把小手插在桶里,一点也不冷。

    “叶子,小心湿了袖子。”

    陈水秀一边说着,一边去拿干布子。

    正热闹着,农协委员丁茂山进来了。

    “大叔……”

    丁茂山面色凝重,章怀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叔,战报发来了,上面有长青兄弟的名字……”

    章怀良颤抖着手,接过战报。在阵亡烈士那一栏里,果然看到了章长青的名字。

    “长青……”章怀良哽咽着,眼圈发红。

    他怎么也没想到,三年前那一别竟是最后一面?

    陈水秀也听见了,就像遭了雷击,拧干的褂子“啪嗒一声”掉进水盆里。她两眼发直,长青没了?叶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爹哪。

    章小叶也愣住了。盼了那么久,爹还是没保住啊?她扁着小嘴,就想哭。本想着当革命后代,不小心做了烈士遗孤?

    “大叔,您要保重啊!”

    丁茂山不晓得该如何宽慰?消息昨天就到了,可他不肯相信,硬是托人去区里抄了战报过来。

    章怀良擦了擦眼圈,说:“长青这个浑小子啊,一辈子就干了这么一件正事,为了咱穷人得天下,值得!”

    可话是这么说,却心疼得无以复加。

    章长志也愣住了,半天回不过神来。江玉梅从灶屋里冲出来,一把拉起水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