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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舒啊,我们本来觉得自己没啥文化,经你这么一说,我会养鸡也是一种文化?”
程山看他还不吃饭,故意说:“不饿就去睡觉吧。下午去学校好好上课,如果发现你逃学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首先饿你几顿再说。”
大家心里的小火苗又被点燃了:
程白杨:“上课不好玩。”
他转向舒月道:“小舒同志,之前我就听说过你,有能力、人品好,没想到小小年纪思想觉悟也很高。小程这小子,还真是有福气!没白打那么多年……”
方大嫂也不理她了,说:“咱们现在是集思广益的阶段,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就提出来。最后能不能干,咱们再去争取。如果什么都不敢想,干脆回家待着当老妈子得了。咱们背靠党和军队,有些事情咱们可以和部队一起搞,也不是完全没戏。”她示意让舒月接着说。
没想到大人不吃这一套,舒月问他:“你为什么不想去上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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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白杨刚才装得可怜,现在看劝说无果,决定不能亏待自己的嘴和自己的胃,于是掐灭了逃学的念头,开始吃饭。
孟婉柔:“我没不好意思……我……但是你那想法……”
不过这也无可厚非,人迟早要被一些规矩、规则之类的东西约束。
舒月:“其实能做的还有很多,比如种果树、搞纺织……没场地,咱们就去找,没技术,咱们就去学。也不是只有书本知识才是文化,你们每个人都有技术和优点,会养猪养鸡会织布那也是文化,只要肯学肯干,就没问题!”
舒月告诉他:“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上课别说话,听老师讲课。晚上回来你们跟我讲讲,今天学了什么。”
陈新觉了解自己的老伴儿,她是个有正义感、有事业心的女人,她想要组织军嫂们干实事儿的想法,他一点也不意外。倒是舒月,让他刮目相看。
舒月知道了,一定是他太皮太活泼了,影响课堂纪律,被老师训斥了。
给岛上无业游“嫂”们创造工作,让她们找到女性价值,同时也改善匮乏的物质生活,她觉得这件事很有意义,越想越觉得精神亢奋。
孟婉柔听着她语气温温柔柔的,说出来的话却像软刀子似的,表面上夸她实际上讽刺意味她也不是听不出来。只是自己没啥主意,噎的说不出话来,心里一口气就堵在那儿。
下午舒月跟方大嫂一块去了司令办公室。陈新觉看到自己的老伴儿,就猜到了什么事儿,一定是昨天下午让他帮忙通知的事儿,有了进展。
方大嫂让她下午一起去营部,问问能不能给他们提供场地条件,看看哪种方案可行。
“没错,我觉得咱们一定能学得会。”
程白杨有些气弱,没了早上的神采飞扬,舒兰很平静,再看程白鹭,拉着舒兰的手,脸上还带着笑容。
程山冷脸哼他一声,“这是不想去上学了?”
大家哈哈一笑,纷纷觉得自己会养猪、种菜也是手艺,都成了文化人,腰杆都不自觉挺了挺。
程白杨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拿着筷子,看着饭菜迟迟不下口。舒月早看出他不对劲,这会才问他:“上了一上午课,你不饿吗?”
吃饭的时候,她问程白鹭:“下午还去上学吗?”
散了之后,方大嫂叫住舒月,“那个小孟,你别理她。我看她心思不单纯,说不定是以前你家小程拒绝了她,她嫉妒呢。”
没等他问,方大嫂就说:“我们今天是有公事儿找你。”把她们的想法以及上午开会的情况说了一下。
不过这种人段位太低,几句话就把她挤兑的没脸了,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脸来继续掺和。
陈新觉看见没有外人,一激动快要把实话说出来了。方大嫂给他使眼色,他也反应过来了,没再接着说。
她倒是有些惊讶。还以为程白鹭去上半天就会哭着闹着要回家,没想到还挺高兴。
程白鹭笑得幸灾乐祸,“哥哥大声说话,被老师说了。”
舒月假装鼓励她:“孟大嫂,为了让咱们岛上日子过得更好,你也别不好意思,你就说吧,我们都听着。”
舒兰说:“上课的时候,老师说不准讲话,要看黑板。”
回到家快中午,舒月蒸了一大盆米饭,做了一个烧茄子,一个芹菜炒肉,还有西红柿鸡蛋。饭刚做好就看见程山和三小只进了家门。
程山也有些没想到,他跟舒月交换了个眼神,“行,想去就去!”
舒月这才知道,还有这档子事儿。这是记恨程山,顺带就把她也当敌人了。怪不得她觉得那女人眼神怪异。
程白杨这么快被拆穿了,脸上挂不住,扭捏着问:“爸爸,那我能不去吗?我想帮小妈干活。”他觉得找个正当理由,那就不丢人了。
小姑娘边夹起一筷子鸡蛋吃进嘴里,边点头:“去!”
他听完以后颇有感慨:“主席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我看咱们守备区的妇女能顶起多半边天。你们想法非常好,能改善生活,还能让军属同志们发光发热,这也是给提高后勤保障能力,给军队做贡献!”
程白杨努努嘴,看看程白鹭,想说什么有点不好意思,嗫嚅着说:“小妈,下午我在家帮你干活吧?”
大家看着孟婉柔,等着她说出什么石破天惊让人拍案叫绝的好点子,结果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了…都觉得真没意思,于是转过头去看前面。
艾冬雪听着很激动,“是啊,活到老学到老!人也不是一生下来什么都会的,只要想干,就可以学。我觉得小舒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