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6(1/1)
“刺客?!”莘凝下意识捏住手心,赶忙问道,“皇上可有受伤?”
不是落水吗?怎么又出现了刺客?
“皇上无碍,娘娘不必担心。”封燃说罢走到莘凝身旁,小声道,“皇上还说……晚些时候会去见娘娘您。”
估摸封燃来这里亦是容卓安排的,莘凝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面色凝重的封燃,半晌,道:“既然如此,便回宫罢。”
即便心底的担忧仍旧不少,但莘凝不会为难听命行事的封燃,更不愿给前方的容卓添麻烦,他说会来,自己便安心等他。
-
昭乐宫偏殿,大门半掩。
屋外传来期期艾艾的哭丧声,听不出真切悲戚,惹人烦躁倒是不少。
容卓拍了桌子一掌,压下些许烦闷,对于萧如锦的突然死亡,他有几分同情,但更多的是感到不安和诡异。
对,就是诡异。
与莘凝的疑虑震惊相同,萧如锦不是女主吗?倘若女主都死了,那这个世界还有任何存在的意义吗?
“你最好解释一下?”容卓语气沉稳,然而这句询问法则的话却是直接说出口的,并非心声。
法则淡淡笑了笑,目光中带着容卓看不见的冷色,几秒钟后,犹如变脸一般,又恢复了往日玩世不恭的样子,“关我什么事?明明是你的问题。”
好一个倒打一耙,容卓并不知道,法则早已准备好了对付他的所有套路。
法则假装思考一会儿,道:“之前你的行为触犯了世界意识,因此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意识对你的警告,或者……已经不是警告了,女主死了,剧情必定彻底崩塌……”
容卓皱了皱眉。
法则通过观察容卓的表情揣测着他的内心,试探着说:“据我猜测,世界意识已经不在乎世界的完整运行,它抛弃了这个世界。”
法则提了提声音:“而你……激怒了它。”
容卓岂是受人威胁的性格,故作冷静,不屑地挑了挑眉:“哪又如何?难不成它要杀了我?”
“呵……”法则没忍住发出一声轻笑,“亲爱的陛下您说得没错,它的确想杀了你……不然你以为刺客是来皇宫看风景的吗?”
容卓沉默了。
萧如锦死于溺水,但究竟是失足还是被人谋害,容卓暂不得知。不过他已将此事交给大理寺彻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至于他在相邻碧湖不足百米处遭遇刺客一事,未免太过巧合,很难不让人将两件事联系起来。
只是,眼下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
容卓脑中乱糟糟一团,嘴唇紧抿,神色越来越严肃。
法则见状,遵循打一棒给点希望的套路原则,安抚道:“你也不用太担心,即便它要杀你,也得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则,冷兵器时代,还是比较安全的。”
容卓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被安稳到。
两人各有所思,静默好一会儿后,法则突然道:“还有一件事,我要离开了。”
这句话总算让容卓的反应大了些,起初惊讶,很快转变为愤怒,攥紧了拳头,压着怒意道:“你骗了我!”不是说走完剧情就能获得自由吗?这难道不是最大的谎言?
“陛下,我只是一个打工仔。”法则无奈道。
这些日子的相处,容卓早已将法则当成了朋友,虽然他深知两人之间存在着欺骗,但又莫名信任法则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而现在法则说要走,这让容卓难以接受,甚至感到了背叛。
容卓内心的想法,倒是令法则相当意外,他可没胆子成为Z先生的朋友。
即将离开,法则难得坦诚了八分,“在这里,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世界崩坏与否,从来就不是我能决定的,决定这一切的人,一直只有你自己。”
“你能接受失去吗?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陛下,再见了。”
“啪嗒——”
犹如燃烬的烟灰落在地上,无声无息,顷刻间,容卓觉着脑中少了点什么。
你能接受失去吗?
半晌,“不能。”
第46章 吐血
既然世界意识看自己不爽,容卓自然要多加防备,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世界意识这般阴险,而且性子很急。
法则大哥消失没多久,容卓就开始感觉身体不适,短短几分钟,从心跳加快逐渐发展为手脚发抖。
最后心口犹如被揉碎一般,剧烈疼痛的疼痛令他浑身发抖,刚压住胸口两秒,一阵腥甜立即上涌,居然就这样吐血晕了过去。
重重的倒地声引来门外小冬子的注意,若非如此,恐怕就给世界意识“阴”死了。
另一处,莘凝在漱玉轩等在半夜,容卓头一次食言了,他没有来见她。
在凉风幽寂的庭院中反复踱步,此时莘凝心中的忧虑早已大过了白日,随着容卓迟迟不出现,越发心慌难忍。
“主子,要不先回屋歇着吧。”晴月劝道。
莘凝捏紧手,转过身,摇摇头,“我静不下来,总觉得心神不宁。”
虽然这么想有点凉薄,但一个宠妃死亡在这宫里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晴月心里嘀咕,并不懂自家主子不安的原因。
因为皇上吗?可皇上不是没事么?
晴月不解地看着莘凝,想了想,转身去小厨房烧水,打算泡茶。
壶中白水渐热,冒出一个个小气泡,即将抵达沸腾的临界点,恰在这时,庭院中传来主子与人谈话的声音。
晴月透过半开的窗棂看去,另一人正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李公公。
经过一番抢救以及顽强的意志力斗争,容卓那里命是保住了,或者说世界意识只是先给他个下马威,暂时还不打算让他死。
容卓恢复清醒后,首先记挂着与莘凝的约定,这才派了小冬子过来。
“娘娘,皇上有些紧急政务需处理,特意差遣奴才前来告知娘娘不必等了。”小冬子按照容卓的吩咐说,是怕莘凝担心,“皇上还说,等忙过这一阵,自会来看娘娘。”
这一次,容卓不敢再给准确的期限,他心里没底,不知世界意识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莘凝不会相信小冬子的说辞,但既然这是容卓的意思,她愿意先等一等。
“好,劳烦李公公。”莘凝说罢,从衣袖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小冬子,夜色下的神情有点儿难为情,“这个……还请李公公交给皇上。”
情书什么的,莘凝素来嗤之以鼻,总认为都是从前人玩过的老把式,土得掉渣。
但往往许多时候,纸张笔墨所表之意,最是直观。尤其对于惯用手机沟通的现代人来说,纸墨甚至变得过于厚重了。
若非今日情况特殊,莘凝断不可能给那人写“情书”,就跟“正经人不写日记”一个调调。
小冬子看着“情书”,微微愣了愣,虽没见过此等情况,倒也机灵地接过:“是,奴才一定亲自交给皇上。”
紧张的气氛,在这封尚未抵达收件人的情书出现后,稍微轻松了些。
偌大的华乾宫灯火通明,候在寝殿外间的几名太医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宫里医术最高的医者,之前还在内间为皇上诊病,后来那太监总管回来后,神神秘秘地递给皇上一张折纸,几人便被请了出来。
老太医们交换着眼神,暗自猜测那纸大有名堂,却半句都不讨论,深谙“知道越少活得越长”的道理。
然而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皇上看的压根不是什么机密,而是一副写实又抽象的绘画。
打开画的瞬间,容卓便被震慑住,这画……实在太难以形容。
只见描绘的是一名女子向男子狂奔而去的画面,其实人物画的极为简单潦草,之所以能够分辨出男女,则是因为莘凝简单粗暴地在人物旁边写了字:“我”和“可爱的男朋友”。
再结合背景上几颗猥琐发育的树木,以及地上随便长的半人高的杂草,容卓大胆猜测,这是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场景,对了,狂野的杂草边还有一条盘成奇怪形状的呆头蛇。
“这个女人……”容卓没忍住,捂住胸口笑得身体一颤一颤的。
倘若老太医在这里,定是以为皇上又发了病。
笑够一阵,目光下移,没成想画上还有点名堂。与几乎占了整张纸的各种奇怪绘画相比的角落里,写着几个不起眼的小字,看笔墨痕迹,应该是后面才加上去的。
——与君长相守,愿君岁安康。
顷刻间,容卓面上的笑容凝固,笑意随之消散,逐渐被晦暗寂寥取代。忽地,神色又变得凌冽,嘲讽似的勾起嘴角,喃喃道;“长相守,岁安康……”
你能接受失去吗?
这句仿佛咒语的话再次回荡在他的脑中。
他的回答依旧,“不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