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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火舌即将缠上杂草的瞬间,容卓手上震颤不已,火把随即掉落,火焰噗地熄灭了。

    一道叹息突兀地响在他心里。

    “唉……”

    容卓一惊脱口道:“谁!你是谁!”

    “意识,你以为的意识,你也可以叫我法则。”

    容卓无言,紧了紧身侧的手。

    “唉……”法则又叹一口气,“原本还以为你会老老实实做任务呢,果然帝王就是不好掌控啊……”

    容卓慢慢调整了情绪,恢复了些许冷静:“你认为朕像老实人吗?”

    法则不答反问:“后宫三千佳丽,美人环绕的日子难道不好吗?”

    “被蛇蝎围绕的日子你觉得如何?你喜欢,那你来。”容卓说话的间隙脱下外衫,给小宫女披上,而后坐到了另一边的石阶上。

    法则见状调侃道:“你倒是心善之人。”

    “关你屁事!”容卓觉着跟法则说话,好似解放了自我,不用端着帝王的威严,正好他在气头上,尤为想骂人。

    “你究竟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法则淡淡地回,“监督你完成剧情,或者说不让世界崩坏,不然今年的年终奖就泡汤了。”

    容卓嘴角抽了抽:“那朕要是不配合呢?”

    “那就把你变成白痴傻子禽兽,一个只有欲望没有灵魂的躯壳。”

    “呵,那你为何不做?”容卓轻笑一声,不待法则回应,猜测道:“那样的世界定有某种弊处,所以你们才没有采用,或者说,你们曾经失败过?”

    法则静默片刻,警惕道:“你在套话?”

    这一次换容卓沉默了,他的确是在套话。

    幽风呼呼吹着,一时间两人都闭口不言,半晌后,法则先妥协了。

    “罢了,咱们打个商量如何?”

    “在不违背主线任务的基础上,我可以给你开一些容许度,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任何事情,出家当和尚也可以。”

    容卓翻了个没人看见的白眼,鬼才要出家当和尚。

    法则说完也不在乎容卓是否同意,便要消失。

    容卓急声叫住法则:“等等!”紧接着神色黯然了一瞬,又问:“他们……都是虚假的吗?”

    法则明白容卓的意思,过了片刻,才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并不全是。”

    那是否可以推定某些重要人物其实是真实的,或许同样觉醒了自我意识,或许来自异世界?

    这种猜测在容卓脑中盘旋沉浮,令他有些发晕,摇了摇头问:“那个女人呢?”

    可惜这一次,法则没有回答他,转瞬便消失了。

    寒夜的冷风轻轻吹拂,云雾散开了些许,借着残月的一点光辉勉强可以视物。

    法则消失后,容卓在风里沉思静坐了许久。

    倏地草丛里窜出一只活物,定睛看去,先前不知跑到何处的胖橘又回来了,像是来接他。

    随即容卓起了身跟在它身后,出荒院后,他对影卫说:“把里面的那具尸体厚葬了。”

    他没有追问小宫女是人还是数据,并非冷血,而是不愿因此区别对待。

    倘若作者笔下的数据人物等同天地间的蝼蚁,可以随意生杀,那他们这些身处其中的人又该如何自处?

    此时此刻,并不愿计较真实或虚假。

    -

    另一处远离荒院的华乾宫里,此时站了些略显吵嚷的宫人。

    最着急的要数德公公,他挑眉厉声地数落着面前的一排宫人:“你们这些狗奴才,怎么当差的!皇上去了何处你们都不知,若是圣上有个……你们这些狗东西该当何罪!”

    “朕竟不知,小德子这般关心朕?”容卓抱着猫,自一片暗影中缓步出现,眉目间俱是笑意。

    德公公一见皇上,立即满脸堆笑地迎过去,躬身谄媚地说:“皇上您回来了,这是去哪儿了?奴才好生担心呐。”

    狗奴才变脸倒是快,容卓嗤笑一声:“朕去何处,还得向你汇报?”

    德公公一听这话,赶忙跪下了,脸色顿时白了白,“奴才不敢,奴才是……”

    “不敢?朕看你敢得很!”容卓面色稍沉,懒得与他废话,“来人,把这狗奴才送到浣衣局去!”

    “皇上,奴才知罪,皇上……皇上饶命啊!……”

    德公公把头磕得砰砰响,腥臭的血顺着额头落下,好生凄惨,却不可怜。

    早该把这欺上瞒下的狗东西罢废了!

    惨叫求饶声随侍卫将人拖走而淡去,容卓仿若未闻,抬腿往前方灯火通明的广宇大殿走去,心情舒畅地弯了弯嘴角,忽地顿住脚步,朝怀里抓着他胸前龙袍玩的胖橘说:“一会儿,朕带你瞧瞧朕的爱妃去。”

    猫爪子霎时一僵,猫脸布满了惊恐。

    “哈哈哈!”一时间,男子开怀的笑声回彻宫苑。

    倏然又冷寂下来,眸色暗了暗,“宸妃吗?”

    第9章 阿凝

    容卓在华乾宫待到月上中天,几乎掐在最后时间,才慢悠悠摆驾延晖宫。

    他看橘喵瑟瑟发抖害怕得紧,并未如先前开玩笑那般,真把猫带去。加之他也担心,若是夜晚在延晖宫失去意识,恐怕无法顾它周全。

    赵清漪可以草菅宫女的性命,对一只猫,只会更加残忍。至于她残害宫女的原因,也许是出于嫉妒,或者心性本就狠厉,纯粹以伤害他人为乐罢了。

    容卓想起当初自己对她的评价:不是后宫最心狠手辣的女人。

    顿觉脸被打得啪啪疼,初见这女人时,他还感慨自己眼光不算差,如今看来,世间怕是没有比他眼睛更瘸的人。

    华乾宫距延晖宫并不远,小半柱香后,一脸沉郁的容卓踏入了延晖宫。

    近日宫中削减用度,各处都在大搞节俭,延晖宫里却看不出半点节约俭省的样子。

    光是灯火用度上就十分浪费,任何犄角旮旯都点着烛灯,无人的厢房侧屋同样烛光大亮。

    而宫主娘娘居住的寝殿里,更是富丽堂皇,各式珍玩摆放得错落整齐,红木镂花屏风,青玉莲式花插,鎏金青瓷对瓶……木的,玉的,金的,皆在烛火曳动中闪烁着熠熠的光芒。

    容卓刚一入殿,光芒顷刻灼了他的眼睛,不由地闭了闭,再睁开眼随意一扫,便能看出好些宝贝。

    整个寝宫的华丽程度,竟比他堂堂天子的寝殿还要高些规格,相比起来,他那儿有点简朴寒酸。

    此种显摆程度,实在过于张扬了,少了沉淀的雅致与底蕴,但凡多读点书,都不至如此。

    容卓心里评价一番屋子主子没文化后,再看一身珠围翠绕的赵清漪更是不入眼。

    以至于赵清漪在他落座后,娇着笑意,扭着身段,给他送了好几个明晃晃的秋波,他都全当没看见。

    见皇上只顾喝茶,对自己不理不睬,赵清漪望了眼屋外昏黑的天色,紧接着向旁边几名宫人使了眼色,宫人们便不动声色退下了。

    容卓落在茶盏间的眸光一顿,多了几分警惕。

    待最后一名宫女轻轻关上门,赵清漪忽地动作起来,好似一条无骨美女蛇,腰身一旋,便软软柔柔地坐到了容卓腿上,双手顺势勾着他的脖颈,撒起了娇:“臣妾好些日子没见到皇上了……”

    前两日不是才来华乾宫,还被自己做的羹汤淋了一脑袋吗?

    容卓一边腹诽,一边将赵清漪的玉臂拿下来,面无表情,虚虚看着前方的一盏轻曳烛灯,“爱妃近日莫不是吃得多了,朕腿有点麻。”

    噗呲——

    法则大哥一时没忍住。

    突兀笑声响在脑中,容卓面色跟着一僵,片刻后调整了下表情,继续木着脸将腿上的女人推开,自己则换了个盘腿而席的姿势。

    这下赵清漪想往他身上坐也没了地方,除非她把容卓整个人扑倒。

    她虽心如蛇蝎,却也不是那等真要吸食男子精气的妖物,便重新倚在容卓身旁,抬着尖下巴,眼尾挑动着春色,娇莹莹地瞅他:“近来天气愈发炎热,臣妾皮肤娇嫩,怕热得紧,没有软雪纱可怎么过呀……”

    容卓抿着唇,眉目冷淡,等她继续演。

    赵清漪还真继续演着:“往年那软雪纱臣妾总能得上几匹,今年……”她咬了咬嘴唇,带了丝小女儿闹脾气的委屈模样,“可为何嬿姐姐能得两匹,臣妾一匹都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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