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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护士看了看江峥,可能是因为气场,或者帅哥对女孩的天然诱惑,小护士对他说:“哎,不止是赵娜,我们科里好多小护士,都盯上了邵主任,送早餐送咖啡送水果,这么说吧,一个早上,邵主任桌子上能有五六份早餐!”
-“她们也不嫌累,还有时间做早餐!肿瘤科的护士最累了,化疗药的药水,一上就是一整套:护胃 护肝 止吐 冲洗糖水 冲洗盐水+化疗药水+化疗推针+维持化疗泵,哪个科室有我们累???”
-“累是一方面,还有化疗药水挥发到空气中,吸个两年,免疫系统就变差了,还有放疗的辐射,还有传染…这些肿瘤科的医生最清楚不过了,是绝对不会和肿瘤科的护士谈恋爱的!”
小护士年轻嘴快,吧吧吧的,江峥想的是:严禾也是每天吸入化疗药水啊…免疫力也下降啊…
而且,肿瘤科的医生,看不上护士,会不会看上肿瘤科的医生啊?
“你说,一般的医生都看上我们科的护士吗?邵主任例外?”小护士质问,不等回答,又巴巴的说:“不是我们科的护士,人家医生也看不上,这些男医生就看不上我们女护士。”
“哦。”江峥就是捧哏的相声演员。
捧哏的一个字,就让“逗哏”得啵又一大通话:“人家医生,要么硕士要么博士,博士上面还有留院博后,博后完了升主治,再升副高,再带组,再升正高……跟天梯似的。我们护士呢?护士长以下人人平等,40岁以下全部老老实实上夜班!根本就熬不出头!”
“哦。”江峥又接了个字。
“所以啊,男医生啊,女护士们就别想了,再说人家医生还有病人家属、医代们排着队给他们介绍对象呢…”小护士真爱说,严禾“咳”一声,她才止住。
路过护士长台,严禾和她们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江峥听到护士长对一个病人家属说:“你们当地的风俗是怎么样的?要带回去吗?东西准备好了吗?”
那个爱说的小护士又凑到江峥面前,低声问:“听的懂吗?就是问病人家乡埋葬的风俗?土葬还是火葬还是天葬?如果在我们这边失去呼吸,是必须火化了才能带走的。”
江峥又想起那句话: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在医院,死亡就是一个常见现象了,对医生心理承受力是一个很大的考验,和病人家属的沟通交流能力也是一个大考验。
严禾啊严禾,江峥看着严禾的背影,心脏又开始疼了。
到了邵寒办公室,赵娜小护士还在,她精心的描了眉,刷白了脸,涂上了红艳的口红,她挨着邵寒很近,工作服无缝接触。
但,从肢体语言上看,邵寒有往旁边躲的倾向。果然,是看不上赵娜小护士的。
跟着严禾走进来的小护士抢先开口:“哎!赵娜,你找邵主任什么事啊?”
“啊,病人的事,”赵娜小护士说:“20床那个病人,我想请邵主任和家属谈一下,这几天估计…到时候我们是抢救还是不抢救?”
邵寒说:“我知道了。我会去谈。”
“严医生。”邵寒拿起一个片子说:“严医生你看,这个包块…”
严禾说过,为了照顾病人以及家属的心理,她们不会说癌,只会说占位、包块、CA。
江峥看着头凑在一起的邵寒和严禾,他们真的是在认真的分析着病情,但是啊,邵寒的肢体是倾向严禾的。他抗拒赵娜,却倾向严禾。
江峥的心脏跳的一彭一彭,难受的很,胃里的胃酸还倒流了,酸的难受!
“邵主任,”护士长走进来,“8床今天过生日,她先生订的蛋糕过来了,想请您去唱句生日歌?”
邵寒点点头,领着一行人往8床走。
那个话多的小护士缀在后面,低声和江峥说:“8床,细胞癌,IV期,理论上,就这周的事。”
理论上,活不过这周了。
8床是个女病人,貌美有气质,身材纤细,从衣饰看,家境良好;从皮肤看,养尊处优。手指纤纤,应该弹过数年的钢琴。
她的先生,应该很爱她,又高又帅又有风度,至少看上去是个良人。
看看年龄,8床也年轻的很,不过30来岁,明明是大好时光,怎么就…
明明是刚刚盛开的花,怎么就突然来了一场暴风雨,还是雨加雹,遽然打折!折落成泥!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兮旦福。生命是如此脆弱!如此无常!
8床的女病人被大家围着,在笑着过她人生最后一个生日。
江峥在看围着女病人唱生日歌的严禾,他想:严禾,严禾,生命无常,我们能不能在最灿烂的日子里,在春光撒金的日子里,好好的爱一场?能不能?
我能。
严禾,你能不能?
如果能,在无常来临时,我就无憾了。
第五十八章
日, 晴,晴空万里的晴。
温度:10-18度。
风级:2级清风,迎面有风感, 能听到树叶沙沙的响。
钱笑笑从钱子昌处知道了春游的事, 问她可以去吗?
严禾说, 好呀 , 人多热闹,只是,为了一天的春游,从北京到泉城, 往返机票, 想想就觉得不划算。
嗨!钱笑笑说:“钱,不就是个数字吗?”
对她来说, 是的。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银行卡里躺着多少钱,也不知道自家老爸一年挣多少。
钱子昌知道,他清楚自家企业每一年、每一月的利润,他每日里的想法就是怎么增加利润。但他觉得花几千块钱的机票去春游,值得。
3月中下旬, 杏花桃花次第开放。
江峥和钱子昌将帐篷扎在杏花树下。
哎, 严禾发现了一棵, 荠菜!
“荠菜!”她叫了一声。
江峥走过来, 果然是荠菜,二人相视, 眼睛亮了一下。小时候, 春天挖荠菜做荠菜水饺, 是每年的固定项目。
钱子昌、钱笑笑, 甚至包括刘伯涵, 竟然都不认识什么是荠菜!
严禾挖了一棵让他们照着挖,结果,钱子昌、钱笑笑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挖成了马兰头,钱笑笑还说:“马兰头也是野菜啊,也可以吃啊!”
钱子昌说:“对!都是野菜嘛!对!”
“是,马兰头可以拌香干,这道菜交给你了。严禾说。
啊,钱笑笑想了想,说:“算了,我还是去遛狗吧。”
短短一个月,钱笑笑就拥有了两只狗狗,一只是雪白雪白的博美,叫“雪球”;一只是蝴蝶犬叫“漂亮耳朵”。
钱笑笑一手一个。
钱子昌也说:“我,我也去遛狗。”抢一只狗去遛。
刘伯涵也挖错,他挖成了蒲公英,然后还不承认,坚持说就是荠菜,和样本一摸一样嘛!
严禾说:“荠菜和蒲公英最大的区别是花,荠菜是白花,蒲公英是黄花。”
刘伯涵:“都还没开花呢!”
严禾说:“你拔的时候注意,荠菜的叶子是顺着长的,蒲公英的的叶子是逆折长的。”
“哦哦哦,”刘伯涵接着去挖了,挖的极其认真,比对比对再比对,哎,这不是一项任务,不要以工作之心对待,挖着玩好不好???
只有周昆煦挖对了,他说自己本来想报植物学,不小心报成生物学。
他说,也许有一个平行空间,在那里,他学了生物学,每天在看植物。江峥说:“别想的那么浪漫,你不得靠专业挣钱?植物专业出来,可能是个景观设计师。”
周昆煦说:“是园林设计师。”
三个人边说笑、边拔荠菜,拔了一大堆,周昆煦突然停下,说:“小峥,我想把股票卖掉。”
他说的是股票,不是股份。
“你觉得还会涨吗?”江峥问。
“还会涨。”
“那就不要卖。”
“香香游学一年,要回国了,我想买房子。”
“你要结婚了?”江峥停住,在所有的兄弟里,刘伯涵和毕蕊谈了五年,钱子昌好像没有谈,但是周边的女孩不断,不知道是朋友,还是追他的。
只有周昆煦安安静静,身边的女孩子都是正常的同学来往,大家也都知道他有个异地恋七八年的青梅竹马—香香,若是从高中算起,十年了。
“嗯。”周昆煦笑的和往常相似,只是眼睛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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