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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峥对这句恭维无动于衷,他高冷惯了,大家也习以为常,在钱子昌的嚷嚷喊喊和钱笑笑的叽叽喳喳中,气氛一直维持着高维的热闹。
香香和昆煦则一个温柔、一个从容的笑看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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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声笑语终有一歇。
团聚宴席终有一散。
桌子上的人都懂事,自我整理之后再离场,散掉宴席的场面并不狼藉,严禾只略微打扫,江峥也跟着整理,他做事追求极致,洗碗必控水晾至全干之后再收到橱柜,一般人做的都达不到他的标准。
“小峥,毕蕊提的那么节目很适合你,”严禾问:“你没有意向么?”
“我不想成为公众人物。”
“为什么?”
为什么???江峥在洗碗池前僵立,他很想转身,抓住严禾的双臂,低头对准她的眼睛说:因为你。
参加节目,有可能像刘伯涵说的会爆火,爆火就变成了公众人物,公众人物也等于话题人物,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就像霍桐,不是被挖地三尺的找黑料么?
霍桐不怕,卓航不怕。
他怕。
因为他要做的事不被世俗所允许。
所以他谋划的路是出国,到一个陌生的国度,介时他就将这层姐弟的外衣脱掉,重新定义彼此的关系。
“山峰的树受到的风格外凛冽,同理,人处在峰顶,受到无所谓的风也越多。”严禾说:“弟,你早晚都是站在峰顶的人物,要习惯。”
听她这么夸他,江峥又高兴了,扭头笑:“是么?你觉得我会立在山峰上么?”
“百分之一千:是。”
“那卓航呢?”
“你们不是一个山头,卓导和你是各自站在各自山头的顶峰。”
听到这里,江峥又不高兴了。
严禾打扫完,洗洗手,擦干说:“走,弟,看看爸妈给你的生日礼物,穿穿合适不。”
江峥跟在严禾进房,在背后他能肆无忌惮的看,看她纤细白皙的天鹅颈,看她纤细柔韧的腰肢,看…他收回目光,不敢往下看。
“爸妈说,你无论是出国还是实习还是面试都需要一件像样的西装。”严禾将包装打开,江峥外套一脱,两只胳膊一伸,像古代一家之主等着被伺候穿衣。
今天他生日,随他意,严禾笑笑,将西装展开,帮他穿。
他仰着脖子等着她来系领带。
商店里的领带琳琅满目,她挑了条明黄色的,适合他年轻有朝气的气质,那些蓝条的太老气了,就是卓航也是用红色的。
一幅画面,两份心念。
江峥骨子里是有些狼性的,狼性就流淌在他的血液里,不是来自于善良勤劳的严健民江秀琴的血,是小时候被大孩子们截,他揪住一个往死里打的狼性。
他想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到,他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包括人。
四个字刻在了他的基因里:不择手段!
姓了18年的江,都没有磨灭,只是掩盖起来罢了。
如果他想要的人不是严禾,他可以不择手段。
但是,现在,她就在跟前,她头发的香气就在他鼻前忽远忽近,她的脸颊近在咫尺,她的唇近在咫尺,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他伸出了手想按住她的肩膀,却又收回。
他脑海已经绕山绕水的转了好几圈,她却一点儿也不知,端详自己系领带的水平,还算满意,拍拍领带,说:“对了!我还买了领带夹。”
第二十二章
江峥看着她手里盒子的商标, 脸上的艳阳高照叫停。
看着她打开盒子拿出那只领带夹,脸色由晴转多云。
他的心阴天了,沉默了几秒, 问:“姐, 什么时候去买的?”
严禾以为他是说实验室这么忙哪里有时间?还笑着解释:“昨天, 利用午饭的空挡。”
昨天, 昨天卓航就是夹的这款。果然是照着卓航的样式买的!江峥换上喜怒不形的脸:“姐怎么突然想起给我买这个?”
“啊,领带夹不是西装必备么?”
“并不是。”
“这样啊…”严禾一时喃喃。
“姐为何觉得领带夹是必须品?”
严禾一怔。
“姐由何处得知领带夹是必须品?”
何处?就是前天晚上,她看卓导穿西装配领带用了领带夹,挺气派的。
“姐由何人得知领带夹是必须品?”
江峥一连串带了情绪的问, 严禾突然想起钱笑笑的话。钱笑笑说, 严小禾,你弟那个人一看就不好相处, 他看我一眼我就觉得被看了通透似的,而他自己又心深似海的难以捉摸。他能把别人耍的团团转,别人想探他点虚实难比上天。
也有人说过江峥不说话则已,一开口是一刀十刃,能面面伤人。
此时严禾第一次感受弟弟话锋的厉害, 她知道他不高兴了, 只是不明白一只领带夹怎么会惹他生气?他纵然是千般挑剔的, 但心态向来稳的很, 情绪控制水平和他智商一样高。他一向是不屑于生气的。
哦,她想了想, 说:“是不是领带夹要和袖扣和领扣整套搭配的?我现在就去买。”
领扣!
江峥气的闭了下眼睛, 前晚卓航那谈笑风生的脸和喉结下那对领口在他眼前晃了晃, 睁开眼他说:“哪个世纪的老古董附庸风雅还戴领扣!”
他觉得领带夹会把他显老了?“你不喜欢用, 我去退掉?”严禾问。
“不用。”江峥将西装领带快速收拾一下, 拿着转身走。
“是不是,不喜欢这款?我去换?”严禾再次确认。
这次江峥没否定,只是不语的走出她卧室,回身又轻轻的将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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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峥将键盘敲的噼里啪啦。
周昆煦推门而进,看看他脸色,听听键盘被敲打的惨叫,走过来问他:“你这两天怎么了?”
江峥:“把她送走了?”
“嗯。”
“每周都难分难舍,当初为何选择异地?”
“她有她的喜好,她有她的主意。”
“她有她的喜好?她的喜好不是你么?她还有什么喜好大于你?在她的喜好里你这个男朋友排不到第一么?她有她的主意?你也有你的主意么?你们是情侣,情侣的目标不应该一致么?”江峥问的咄咄气势。
只是面对着一尊笑面佛,这逼人气势渐渐软化在周昆煦温和的笑容里。
江峥心底一声SORRY未出口,又闷声问:“你不怕这四年间杀出个程咬金?”
“不怕。”
“假设真杀出个程咬金让你痛失挚爱,你不后悔么?”
“不后悔。”
“不怕?不后悔?是你不够爱她?还是她不够爱你?”
江峥又在拿话刀子戳人,周昆煦没怪,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言语仍旧温和:“还是说说你吧,自从她进卓导实验室就不对劲儿,你怎么了?是怀璧其罪还是疑邻盗斧?”
闻言江峥又是噼里啪啦的一顿敲打键盘,敲完将键盘一推,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头垂了下来。
《春秋左传-桓公十年》曰:虞叔有块宝玉,虞公想要,虞叔没给,后来虞叔想到周朝谚语“一个人本来没有罪,却因为拥有宝玉而获罪。’”于是就把宝玉献给了虞公。
江峥觉得他不是怀璧其罪,此时的自己是:怀璧其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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