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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在座的智商，一看就都明白了毕蕊的家底，就算她家有钱，应该是后富，或者是走了运势的暴发户。
都明白，都不说，就只有钱子昌没心没肺、嘴巴比脑子快。
毕蕊尴尬，气氛一滞，全屋子的空气分子本来是自由散漫的到处乱窜，钱子昌那句话说完，空气分子全都停止了运动，停在那里眨着眼睛看戏。
钱子昌也是凭本事考上的水木，脑子转的也快，他眨眨眼，立刻找到转移话题点，冲着江峥嚷嚷：“哎！哎！江小峥，有你那么吃独食的么！怎么霸着那盘菜一个人占啊～你是皇帝老子有专贡特贡权么？”
是的，江峥眼前有一盘炒香椿，就是香椿炒蛋，他只夹这一盘吃。吃的理所当然，全桌子人也都达成共识似的不跟他抢。突然被钱子昌点名，他并不理会，继续可着一只羊薅羊毛。
钱子昌站起来，筷子伸过来，伸到半空中就被江峥架开。
钱子昌夸张的大惊失色，夸张的大叫：“怎么？我不能吃么？江小峥，请你尊重中国传统饮食文化！Share!Share你懂不懂，放在桌子上的菜，全员分享！”
哦，江峥点点头，将炒香椿从转盘上拿下，放在自己饭碗旁边。
钱子昌“气”的哇哇大叫：“不就是你姐做的么？你姐做的你就可以公然吃独食么？！”
“是。”江峥扭头，淡笑回怼：“你姐做，你也可以吃独食。”
钱子昌没有姐，倒是有一个亲妹，他是护妹狂魔。他也许是为了缓解刚才毕蕊的尴尬，也许是真来了犟脾气，继续朝着盘菜伸筷子：“我就吃！我就吃！”
两幅筷子，就像两把剑，在空中激战。
这两位水木的大三学生就像幼儿园三四岁的孩子在抢一盘菜。
幸好，她炒了一锅，盛了两盘，那盘本来是想凉一凉再放冰箱，严禾去端了过来：“好了，好了，这还有。”
她将这盘放大圆桌上，钱子昌筷子立刻转了方向，夹一筷子放嘴里，故意的吧唧嘴。
江峥休战，别人碰过的菜，他不吃。
饭桌又恢复平静，毕蕊的尴尬还未尽然散去，钱子昌眼睛轮了一圈，又找了一个话题，他直咧咧的说：“严禾，听说你去昆煦导师那里去学艺了？怎么样？卓导，卓神帅么？有没有被卓航迷的丢了魂，他们生命科学99.9999%的女生做梦都想嫁给卓神。”
毕蕊也努力的想将刚才的尴尬甩掉，加入话题：“哇，禾姐进了卓导实验室啊！卓导的魅力那可是跨系跨校，当初我们学校的师姐也都爬墙去看卓神，就像现在的女孩子追江神一般…”
毕蕊看向江峥，看到专心吃香椿炒鸡蛋的江峥身体微微一滞。
女性的直觉让她心里一动，又“哦”的自我解释：王不对王，一山不容二虎，江神是起了和卓神比的心么？
可惜二人相差十岁之余，不能在同时代一较高下。
“严禾姐～”毕蕊八卦的笑问：“卓博导实验室，真如传言中的比银行的保险柜还安全吗？里面的试剂比黄金还贵，是真的么？”
银行的保险柜有多坚固，严禾不知道，但她想想卓航办公室那厚厚的隔音玻璃墙，再想想那台上千万人民币的电镜，安全上肯定没少下功夫。
严禾点头：“应该不相上下吧～”
“传说中卓导相亲，女孩暗示让他给买包，他说一个包正好买1G的试剂，都是真的么？”
“卓导确实醉心于工作…”严禾一笑，感觉弟弟在看她，扭头笑说：“和你一样，废寝忘食。”
江峥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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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A计划的关键人物，江峥不是没有调查过卓航。
卓航，出生于知识分子家庭，上有一兄。父亲毕业于水木大学，母亲毕业于隔壁大学，强强联合。
后，父亲弃教从商，打下一片天下。
1999年，卓航被保送到水木生物系，学习成绩年年名列全年级第一。2002，他又以第一名的成绩提前一年毕业，同时还获得数学系的学士学位。
2005年，攻读斯坦福分子生物物理博士学位，随后在斯坦福进行博士后研究。历任斯坦福分子生物学系助理教授、副教授、终身教授。
2008年，全职回到水木大学工作，任教授、博导。
完美的履历。
A计划所需的完美人选。
江峥制定了缜密的A计划、B计划、C计划，若是都不行，还有D计划，E计划，路都是按着他设定的走，唯独出的意外是：卓航优秀太过。
面面俱到的优秀。
和他不相上下的优秀。
而且，对于严禾，卓航更具优势，因为年龄，因为社会的良序风俗。
他做了什么？他做了什么！他亲手将她送到一个如此优秀如此完美的人身边！
江峥坐在他的工位上皱着眉，台灯斜照在他脸上，一种远超他年龄的成熟。
第十七章
严禾在书房内，听外面一片寂静，猜着都回各自卧室休息了，悄悄的扭动门把手出来。
她要去洗手间。
洗手间门上挂着的标识，竟然是洛可可风格的。
华丽雕琢、纤巧繁琐。
中间并没有穿着裙子的女性形象，也不是高跟鞋，是四个简单的字：女洗手间。
严禾100%断定这块标识是江峥挑的。
洛可可风格，18世纪20年代流行于法国贵族，她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庭养大的江峥不知为何藏着一个贵族的灵魂。
这房子有三个洗手间，一个在主卧室是房东钱子昌专属的，两个客用，看来这个“女洗手间”，弟弟指定她专用了。
推门进来，洗手台和淋浴间一尘不染！严禾知道，这必定是江峥清洁的。
也只有江峥才能打扫到如此干净。
怪不得，去接她时，她闻到了消毒水的味儿。
洗漱品、护肤品、沐浴露、洗发露、毛巾、浴巾排列的整整齐齐，除了处女座的江峥谁能做到？
洗漱，淋浴。
洗完澡出来，严禾看到刚才还黑着的客厅里亮了一盏台灯，电脑也开着，办公椅上坐着一个人，江峥。
弟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小障碍，手掌扶额，做沉思状，那姿态很有大人的样子。
在严禾开门的那瞬间，江峥扭头，突然一笑，露出大白牙，稚气毕现：“姐。”
严禾走过来，看看墙壁上的钟，12点过10分了，她带些微微质问的语气：“怎么还不睡？”
江峥笑说：“我担心他们走错了。”
担心刘伯涵和周昆煦走错了洗手间？？？
严禾看他桌子上摆了一个老旧笔记本，真是有些年头了，他用东西那么仔细都有些毛边儿了，好像得有十年了吧？看电脑也开着，严禾就问：“在忙什么？”
“刚接的一个新项目。”江峥说：“大数据。用大数据做预测。”
哦，就是毕蕊介绍的那个项目。
吃饭的时候，吃着吃着就说到过这个项目，理工男三句话不离本行么～
具体的活儿是，一个两万人的大学要举行演唱会，要预测在食堂吃饭的人数，预测少了，饭菜不够；多了，浪费。
校长要求精确预测，误差上下100人。
江峥团队要做的就是收集校内学生的行为数据，包括食堂消费记录，包括图书馆打次数，包括上课出勤率等等等行为数据来推算。
要做出一个模型，将行为数据输入进去，跑出一个预测值。
毕蕊怕他们有压力，还说：“放心啦，校长做了两手准备，他已经让各个院系从下往上预报就餐人数了。”
“嘿！这是不相信我们呐！”钱子昌啪的一声放下筷子：“从下往上报？？？报的时候想去吃，临时又不去吃了怎么办？报的时候不想去吃，到时候人家女孩子又放他鸽子了，不去约会了，不得不吃食堂了怎么办？又或者是来了几个同学看演唱会，请客怎么办？这种意外情况不一而论，预报的准么？”
如果是尹妍，肯定马上翻个白眼，怼回去：“从下往上报不准，你们两眼一摸黑的敲几个代码就准了？？？”还会翻着白眼扭头抱臂：开玩笑么！
“是呢，校长就是保守～” 毕蕊顺着钱子昌说，说完又微笑着问：“你们的程序又如何预测意外情况呢？”
“不信？？？”钱子昌受激应声而战：“打赌！咱们打赌，你赌不赌？”
毕蕊笑笑，扭头看刘伯涵。
刘伯涵立刻觉得遇到了人生的第一个送命题：多年的兄弟和暧昧期的准女友，站哪一边儿？
作为直男，刘伯涵小声说：“和他赌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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