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9(1/1)
想着,她开始在办公室内走动。
贴墙放了一个大鱼缸,氧气咕咚咕咚冒着泡,里面有一黑三红的四只金鱼在游来游去。
她又走上前去,正欲欣赏,却见里面有三只小热带鱼死了,眼睛闭着,身子侧着,尸体漂浮在了水面上,正在那儿荡来荡去。
宋亦可兴致全无,只想起一个词——
叫尸横遍野。
鱼缸旁是一盆盆栽罗汉松。
当然,她观察了好一会儿才敢确定那是一株罗汉松。
正常的罗汉松,形状应当像蘑菇一样一团一团地“开”出来,这一株看着却枝叶稀疏,枯枝败叶。树干上稀松地长了六根树枝,树枝上长了点树叶,不过已经开始发黄、干枯,感觉风一吹就全掉了。
她又想起一个词,叫寸草不生。
不过这也可以说是很郑怀野了,多年以来的事实证明——任何生物靠近了他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宋亦可表面一副风平浪静、泰然自若的模样,目光在办公室内四处流转,最后又落在了它们主人身上,于是又开口道:“我耳环呢。”
“别急,一会儿给你。”
“……”
他泡了一杯茶却也不喝,放在桌上袅袅地发着热气。
他又道:“鱼是不是死了几只?”
他前几天看到了,不过一直没管。
他发出一声极其闲适而又慢条斯理地“嗯……”声,而后走上来道:“我看看。”
步履间,也离宋亦可越来越近……
社会心理学研究表明,不同社会关系的人之间,会约定俗成地保持一定令人舒适的距离。
相隔1.2米—3.7米是“社交距离”,普通社交关系的两人在这个距离之内会感到比较舒适。
0.46米—1.22米是“个人距离”,朋友、家人之间会保持的距离。
0.15米到0.44米则是“亲密距离”,是恋人或亲密无间的好友之间一般会保持的距离。
郑怀野大长腿一迈,迈入了她的社交距离之内。
社交距离,还好。
郑怀野拿起鱼缸旁一杆小小的捞鱼网,把一只鱼尸捞出来,又迈了两步,闯入了宋亦可的“个人距离”。他用手背把宋亦可轻轻往边上一推,便把一只鱼尸扔进了宋亦可身后的垃圾桶内。
“……”
宋亦可则后退一步,顿了顿又后退一步,退到了罗汉松旁,继续与郑怀野保持“社交距离”。
郑怀野闲闲散散捞出另外两具鱼尸,一齐丢入了垃圾桶,宋亦可便问了句:“就这么扔了吗?”
“不然呢,留着煲汤?”
“……”
“还是找块儿地葬起来,再立个碑。”
宋亦可的脸一下耷拉下来,不想再聊了。
记得小学三年级时,她养的一只小白兔吃了沾了水的菜叶子死掉了,她很是大哭了一场。
白玉兰要把尸体扔掉,宋亦可死活不同意,自己在后院挖了一个坑把兔子埋起来,还在木板上用粉笔写了“小白”二字,给它立了个碑。
后来下大雨,碑倒了,尸体也剖出来了,她还哭着跑出去,冒着大雨重新把碑立起来。
这件事,一次班级聚会,白玉兰笑话一样讲给全班家长、同学听,为此郑怀野还嘲笑了好久。
宋亦可便道:“煲汤可以的啊。”
“……”
顿了顿,郑怀野的目光又落在宋亦可身后的罗汉松。
罗汉松下放了一个浇水的水壶。
于是,郑怀野又一个出其不意的大跨步,直接越过“个人距离”,迈入了她的“亲密距离”内。
恋人之间的距离。
那气势,让人有一瞬他要吻下来的错觉。
宋亦可缩紧了脖子,脑袋向另一边歪去,甚至可能闭上了眼。
而后不知怎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两人在月夜下,在她们家附近的公园小树林中接吻的画面。
公园离她们家很近,妈妈有时会去那里散步。
当时已是晚上十点,妈妈要睡美容觉,不可能出现在那里,只是心中却又万般担忧……
万一,万一呢?
紧迫之下,那个吻更显撼动人心。
试探禁忌的边沿,总是带给人无与伦比的欢愉。
那个夜晚,他像漫天繁星一样地降临,令她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她一直死命闭着眼,拙劣地回应,意识到自己眼睛是闭着的,又猛然睁开了双眼,见郑怀野一直在毫无顾忌地看着她,他在看她的反应。
意识到这一切,她脸“唰—”地红了下来。
而后,她越过他,看到不远处有一对夫妻在散步。
夜黑了,公园小路上的路灯有些昏暗,视线并不明朗。
她后背抵在一棵高大干枯的树干上,忽然别过脸,说了句:“我,好像看到我爸妈了。”
郑怀野回头看了一眼,几乎可以确认那对夫妻不是宋亦可爸妈,于是回过头,又在她下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吓我是么?”
宋亦可嘻嘻地笑,又问:“如果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被我爸妈看到了怎么办?”
他不假思索地道:“求你爸妈把女儿嫁给我。”
宋亦可用力推开他,骂了句:“神经病啊!你应该求我爸原谅你,你天天在欺负他女儿!”
他又吻下来一口:“不行吗?”
等他的咸猪嘴离开,宋亦可道:“不……”
只是“行”字还未出口,他便又是一个吻落下来:“不行吗?”
“不……噗噗噗。”
她一直觉得自己跆拳道很厉害,只是那一刻,却第一次感受到一个接近成年了的男性的力量感,竟可以轻而易举地让你动弹不得。
他又加深了那个吻。
而她也逐渐融化在他禁.锢之下的无边温柔里。
-
宋亦可摇摇头,把这乱入的画面摇走。
而后她发现,此时此刻,自己心脏在很诚实地“砰砰砰”跳动——她很怕他会听到那不安分的声响。
而对面,郑怀野却只是优雅地弯下腰,拿起地上的水壶,开始给罗汉松浇水……
慢慢地,心跳弱下去,只是宋亦可心间的一池春水已然泛起了淡淡的涟漪,久久都无法平静。
等回过神来,她有种被玩弄了的狼狈感。
于是她再次道:“我耳环呢?还我。”
郑怀野却忽然问了句:“宋亦可,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没有,你呢?”
她只是很好奇而已。
郑怀野不答,却看着她眼睛问了句:“复合吗?”
她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