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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霁只是淡淡撇了一眼戏子，随后问道：“如何？可得你心？”

    陆霁没再说什么，扔了袋银子给掌事的，把戏子买了下来，戏子本就是卖身于茶楼，此刻也没得选择。

    在送夏沁离回去的途中，戏子坐在马车外面，跟马夫并排坐着，那副好样貌在街道上招来了不少关注，有些胆大的女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看。

    戏子之前是有些傲气，可在见到陆霁后，那身傲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

    终于结束了，夏沁离这才开口：“看完了，可以回去了吧，我有些累了。”

    陆霁也不恼，反而主动牵起她的手，随后抬眸看向戏台，给人感觉他是真的来看戏的，没有其他心思。

    夏沁离皱了皱眉，不是很理解陆霁这样做的意图，可总不能出声干涉，人家有钱想买就买，与她没多大关系，只是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

    夏沁离掀眸，看似仔细地打量一番戏子，漫不经心道：“不如何，看起来有那么几分姿色，可终究是不入流。”

    掌事的貌似知晓陆霁是何人，所以来到他们面前后没得到允许并不说话，戏子也是这般，但瞧那双灵动清澈的眼眸有些不安分，直往夏沁离身上飘。

    夏沁离微启唇，应道：“好。”

    陆霁面上很是平静，没有多余的表情，“也好，倘若想听戏了，就来陆府，我让他唱给你听。”

    上次也没认真看，只顾听隔壁女子聊八卦了，夏沁离刚开始是没心情的，思绪都系在死去的向玉宸身上和那间密室，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也就看了进去。

    不知是戏子演得太好，还是今日的心本来不安，看得她还真有几分楸着楸着，陆霁看了下夏沁离蹙起来的眉头，眼底渐渐泛起一丝阴郁。

    他没见过长得好看且气质和举止都那么得当、家世还了得的人，戏子心暗道，投胎投得好真好，心口处不免泛起苦涩。

    陆霁一直留意着她一举一动，也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里神色莫测。

    闻言，戏子有点失望地移开视线，垂下眼睫，看着地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了会，茶楼掌事的领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朝他们快步走来，夏沁离好奇心也起来了，能把虞姬演得如此生动，想必不是什么凡人，正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应是个能吃苦的人。

    夏沁离无法拒绝，说实话，看不看戏子的真容都没关系，毕竟她真的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可陆霁都发话了还能怎么办。

    其实掌事的也舍不得把戏子卖出去，毕竟他戏底子是真的好，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好的，有些人还专门来这里听他的戏。

    夏沁离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可才闭上没几秒，陆霁就扯她过去，硬是要她靠在他腿上睡。

    待回头时，夏沁离撞入他深似大海，色似墨水的眼眸，心一颤，明明自己没做什么，他却这副神情，着实怪异。

    戏子也没料到陆霁会这样说，那双清澈不夹带任何杂质的眼睛盯着夏沁离，弄得她有些心悸，“不用了，你留着吧。”

    “......”夏沁离一时竟无言以对，确定是真心想把这个戏子送给她？不是很相信，再说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身边跟着个戏子，显得很奇怪。

    夏沁离掀开车帘，恰好碰见大街上投来的视线，那视线显然不是看她，而是看向马车前方，不用细想，看得肯定是那戏子。

    夏沁离将视线投向戏台上的戏子，只见那人演得生动有趣，仿佛真的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过了几秒后又恢复如常，仿佛那阴郁从未出现过，他偏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虞姬自刎。

    戏子跟着他们出去，陆霁回头看了眼他，又看了眼目光稍显呆滞的夏沁离，忽而道：“这戏子送你可好？”

    本来见这女子长得很是娇俏温柔，戏子还有些好感的，谁知跟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大家小姐一样，竟无端端给他脸色。

    戏中有很多角色是适合男女反串的，这场戏是有名的霸王别姬，夏沁离在现代的时候听说过很多关于霸王别姬的故事，但却没有认真看过一次。

    饰演虞姬的戏子就是夏沁离多看了几眼的人，剧情逐渐到达高/潮，现在演到虞姬自刎那段，夏沁离素来是冷情之人，看悲情的小说或者电视剧并不会伤心。

    奈何他只是个不被人看得起的戏子，要是个贵公子，那别人就不敢欺辱他了。

    自从这个人格出来后，陆霁行事越发怪异且毫无逻辑，夏沁离觉得无论做什么事好像都讨不了他欢心似的。

    不过既然陆霁都开口了，掌事的不可能不同意，会做生意的人自然懂得取舍。

    “哦？不入流？”陆霁笑了笑，语气透着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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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念一想，戏子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这是在怨什么，本就是不入流的戏子，还怕别人看不起。

    静默了半响，夏沁离又道：“陆霁，看完了，送我回去吧，明日是爹的生辰，我想早点回去准备一下，明日早起。”

    陆霁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长指移到脸颊，视线在嫣红的唇瓣停留了下，他收回手，轻笑道：“再等等，那戏子快来了。”

    戏子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夏沁离在陆霁没留意时瞪了他一眼，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戏子年龄偏小，至多十四，听了这话难免心有不忿，虽说在金都戏子是下等人，但谁人看了他容貌不称赞几句，何时听过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