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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沈媚儿其实还小,她素来爱美,听说生娃后女人会变丑,肚皮会变松,她一直没有这个勇气,何况,便是重活一世,她也从来不曾有过娃娃,何况,女人生孩子,本就是九死一生,有多少人挺不过这一道鬼门关,她好不容易得了新生,若是因生娃又死翘翘了,多么得不偿失。
更何况,她还是个怕疼的人。
之所以有这般惊悚的想法,实在是自打打铁匠受伤了后,母亲日日亲自过来送饭,每回来,沈媚儿都紧张不已,日日逮着逼问一番,这房,一日未圆,沈媚儿一日不得安宁。
“这伤的是腿,不影响你们小两口的啊!”
“哎,这眼瞅着都成亲了个把月了,这若再不抓紧,你的好日子又得来了,莫不是这小薛有```有何种隐疾不成?”
小元氏日日在沈媚儿跟前挤眉弄眼,引得沈媚儿日日见到她就觉得心生紧张。
甚至想着,干脆哪日一不做二不休的,赶紧将这桩子事糊弄过去得了,省的日日来烦扰她。
就是,就是不知是受了伤的缘故,还是何故,二人同床共枕了快一个月了,打铁的都一直没有主动碰过她。
前世分明在洞房那日便成了的,如今倒是拖拖拉拉的耽搁了今儿个还未成事。
不知是没有寻到“洞房花烛夜”这个由头,还是没有合适的契机,又或者,那回她气呼呼的将他给她揉肚子的手给甩了回去,打铁匠便生了怯意?
横竖,他一个大男人都不急,她总不好急不可耐的去霸王硬上弓罢。
何况,那事儿,本就不是什么值得孤注一掷的事情。
记忆中的痛苦和难受依然记忆犹新。
想了想,想了再想,沈媚儿还是觉得做一日和尚撞一日钟得了,大不了,多听娘亲唠叨几回。
不过,一时,便又忍不住有些好奇,不由回忆起了前世,打铁匠对此事的态度与做法。
前世,沈媚儿自是害怕的,她怕疼,觉得他像是巨大的怪兽,五官狰狞,一下子变了身,浑身肌肉鼓胀了起来,好似要一口将她给吞没了,吓得沈媚儿心生惧意,她日日躲着避着这档子事儿,好在,打铁匠的并非重欲之人,对此事并不勤,他们成亲一年多了,也不过屈指可数。
可尤是如此,除了洞房花烛夜外,依然成过几回,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
沈媚儿隐隐记得,好像是有一回她刚从浴桶里起来,结果浴桶滑腻险些崴了脚,他得了动静,从外头踏了进去,见她扶着浴桶,拧着眉头,只远远的杵在门口,愣愣的盯着她。
沈媚儿气急败坏道:“你瞎了眼了,不知道过来搭把手!”
她一吼,他一愣,这才缓缓走了过来,将她从浴桶里抱了出去,一路朝着大炕走去。
六月的天,她衣不蔽体,玉体横生,又刚刚沐浴完,浑身香气扑鼻,身上是深深浅浅的肌肤之香,贴着他的鼻子浸入他的大脑。
他的神色有些浑沌。
“看什么?再看戳瞎了你的眼!”
那个时候的沈媚儿张牙舞爪,用恶毒的语言掩饰自己的羞耻之心,往炕上一躺,就要劈头盖脸的将他骂了一顿,不想这头被子还没来得及掀开,还没来得及盖住自己的身子,那头,肩头忽而被人一握,再然后一个庞然大物向她欺身而来,吓得沈媚儿尖叫连连,却哪里是一个男人的对手。
还记得一回,好像是冬日里,大雪封山,外头的院子被积雪困住,炕上的火烧的滋滋冒火,沈媚儿睡得口干舌燥,热得烧心,迷迷糊糊将汗津津的里衣脱掉了,依然热得难受,洁白修长的腿便一下一下将裹在身上的褐色兽皮往下踹,嘴里还迷迷糊糊的喊着渴。
彼时,有人推门冒雪进去,带来一层犀利的寒气。
兽皮的黑褐,与她的细腻雪白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巨大的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期待着的甘源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从脚踝处陡然出现的一丝冰凉触感,一路沿着她的小腿慢慢的缠绵而上。
浸润着皮肤的凉寒,一下一下刺激着沈媚儿的大脑,她几度被这股刺人的冰冷给刺醒,可大脑却仿佛还深陷在梦里,又隐隐觉得这股冰凉的触感缓解了嗓子里的咳,及心口的燥热。
直到,那股凉飕飕的冷意直窜心口,与火辣辣的疼痛齐齐刺入沈媚儿的身体与大脑,她被生生的凉意及痛意直接给逼醒了,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发生了什么。
身上的兽皮仿佛成了活物,化作了打铁匠的模样,生生将她淹没。
这是印象中比较深刻的两回。
都是出其不意,吓得她的魂魄聚散,没有给到她一丝防备。
至于其他几回,哼,横竖是他讨不了好便是,不是被她挠得血肉模糊,便是被她踹下了炕,久而久之,这档子事情便渐渐不再发生了。
```
后来,铺子里的那张矮塌摆好后,沈媚儿才知道,原来那日打铁匠是在打这张矮塌时不慎失脚踩了根铁钉这才受了伤的。
第148章 要喝水。
天气闷热, 云层很低,整个天好像要塌下来了似的,最后一个秋老虎来临, 过了这一阵,便该进入深秋了。
这雨,这日也不知下不下的来。
简直比盛夏还要闷热燥人。
午饭后,沈媚儿在铺子里午睡。
打铁匠将铺子收拾了一番, 将里头废弃多年的杂物全部清理了出来, 送回了乡下薛家老宅。
在铺子里设了一扇屏风, 将屋子一分为二, 左侧是打铁的灶台铁架封箱火炉, 右侧摆了桌子,矮塌, 及些个生活用具, 屋子不大, 稍稍收拾一番,便觉得清澈许多。
沈媚儿将院子里的花卉搬来了一盆, 摆在了铺子里的矮塌旁,只盯着瞧了瞧,又看了看, 依稀觉得,好似又回到了前世似的。
沈媚儿原不过想眯会儿眼的,明儿个磊哥儿生辰,预备下午去东街逛逛, 给他挑件礼物,娘亲提前备了不少好酒好菜,待晚上关上铺子后便去元家一道用晚饭。
不想, 眼一闭,竟睡了过去。
许是屋子里的打铁声过大,一声一声敲击着心房,熟悉又陌生,令她整个思绪介于熟睡与将醒中,来回拉扯,时间久了,便迷迷糊糊开始做起了梦来。
她梦到去爹娘那里用饭,不过一条街的脚程,她不乐意走,硬是要打铁的牵着大马驮着她过去,她懒得费脚,结果,到了元家,爹爹娘娘,舅舅舅妈都在外头等着,纷纷笑话她懒惰,这么几步路都走不来,还非得大费周章的驮着马儿来,有牵马的功夫,人都该走到了。
沈媚儿被打趣了,一点不知收敛,下马时用下巴朝着给她牵着马绳的打铁匠点了点,让他扶她下马,打铁匠便松了马绳过来抱她下马。
结果,沈媚儿刚欲俯身下马时,那双扶着她的大手嗖地一下松了手,沈媚儿尖叫一声,跌下了马去,眼看着脸要着地了,身子一抖——
缓缓睁开了眼。
沈媚儿盯着黑漆漆的屋顶,愣愣的瞧了许久,这才慢慢缓过神来,原来是做了个梦。
哼,梦里的臭男人竟然也敢欺负她。
也不知是做梦的缘故,还是天气的缘故,鼻尖生生冒出了一层汗来。
又或许是屋子里烧着火炉的缘故,这一睡,浑身都黏糊糊的,有些不得劲儿,只觉得口干舌燥的,想喝水,又懒洋洋,昏沉沉的,不想起来折腾。
打铁房里的砰砰砰的铁锤声一声一声敲打着,整个屋子里都咚咚作响。
那臭男人,仿佛不知疲倦似的,这般闷热的天气,那打铁房里就是个大火炉子,自午饭后,便一直忙碌至此。
这男人真真是比女人辛苦的。
这样看来,当女人,也有当女人的好处。
沈媚儿躺在炕上,正迷迷糊糊的想着,犹豫着要不要起来,这时,屏风另外一侧的打铁声嗖地一停,竟停了下来,里头悉悉索索忙活了一阵,不多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屏风外一闪而过。
恰好此时,外头忽而炸响了一颗闷雷。
沈媚儿顿时捂着胸口,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外头天色骤变,暴雨恐要来袭。
而屏风那侧的身影像是要笔直外出的,因着这道闷雷,脚步一顿,从屏风处绕了道,朝着里屋走了过来,边走,边拿着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汗水,只走到半道,步子微微一顿。
只见炕上的人已经醒了,正微微侧躺在矮塌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微微拍打着心口,眉间微蹙着。
许是刚睡醒,眉眼还有些惺忪,脸上微微泛着红润,浑身透着慵懒松懈,不过眉间微微皱着,又仿佛带着丝丝起床气。
因刚睡醒,头上的发丝有些许凌乱,身上藕粉色的衣裳松松垮垮,领口被她扯开了,露出雪白细嫩宛若瓷器般的修长脖颈。
见到他迈步而来,她微微抬着眼直勾勾的朝着他看了来。
外头暴雨逼近,天气闷热窒息,屋子里火炉滋滋作响。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良久,薛平山目光率先收回,低低问了声:“醒了?”
随即,目光微微一垂,避开了对方的视线,低头朝着自己浑身汗津津的身子看了一眼。
因灶台外头太热了,他浑身如同被雨淋般,不是汗水,是汗瀑布了,一路走来,汗散了满地。
又脏又热。
看了一眼,薛平山知她爱干净,准备前去清洗,不想,刚转身,身后传来了道懒懒的声音,道:“我渴了。”
声音慵慵散散,片刻后,又高提了些,有些骄纵道:“要喝水。”
薛平山步子顿时一顿,只随手拿着毛巾将全身胡乱擦拭了一番后,将毛巾一抛,扔在了屏风上,转身去桌前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矮榻极矮,不及他膝盖。
他走近,她还撑着脑袋侧躺着,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薛平山不得不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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