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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是爱洁的,尤其,跟沈媚儿在一起后,一日冲澡都要冲洗好几回,夏日还好,到了冬日,天冷的时候,沈媚儿有时一日两日不见沐浴泡澡,他却是日日不见落下,便是寒冬腊月都会光着膀子站在院子里用凉飕飕的井水冲洗。

    沈媚儿多嫌弃他这人,每每寻不到借口这才故意指着数落他浑身臭烘烘的。

    她爱美,又爱搽脸搽香,故而时间久了,他的身上其实在不知不觉间便沾到了她的香气,渐渐的,日子一久,两人身上的气味混合到一块,反倒是令沈媚儿闻不到任何味道了。

    故而,眼下他身上的味道,倒是有些像两人刚成亲时刻,被她屡屡“嫌弃”的味道。

    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

    良久,沈媚儿双目微颤着,缓缓抬了抬眼,目光便落到了眼前这张冷峻又生硬的大胡子脸上。

    其实,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沈媚儿都没有好好正眼看到此人,若是有一天,他将脸上这满脸的络腮胡子全剔了,走在街上,沈媚儿怕是都认不出来了。

    前世,她奄奄一息,快要断气时,还曾梦到过打铁匠,梦到他来救她了,可是他剔了脸上的胡子,沈媚儿便不认得他了。

    眼下,盯着眼前这张脸,沈媚儿愣愣看了一阵,不知过了多久,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触碰一下,却惊觉,自己两只手被他钳制得死死的,压根动弹不得,沈媚儿恍惚了一阵,整个人这才骤然醒悟过来,下一瞬,只见沈媚儿脸上的恍惚再次被愤恨所取代——

    “放开我,你放开我,你````你这只臭癞蛤,蟆```”

    “呜呜,娘亲,救救媚儿,我不要见到他```”

    “走开,你```你走开——“

    醒悟过来的沈媚儿,再一次恶狠狠的挣扎了起来。

    她双手动弹不得,嘴巴却是能动的,脚也是能踢的,其实整个人早已经没有力气了,也不知打哪徒生出来的愤恨,硬生生抬脚便朝着打铁匠大腿上狠踹了一脚,小嘴巴亦是不停的喊叫着,脸上亦是气急败坏着,恨不得要一口咬死了他才好。

    她的喉咙早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了。

    即便她如何挣扎,好像也丝毫挣脱不开她。

    直到这会儿,沈媚儿才知,女人跟男人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若真要认真起来,她沈媚儿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知是回忆了前世,他对她的惟命是从,她待他的盛气凌人,还是这一世,她对他的主动示好,他却毫不留情的拒了她,两世落差差距实在太大了,以至于,沈媚儿气愤不已。

    那日,在山后所有的隐忍,时隔了大半个月,竟然全部在此刻一一爆发了出来。

    果然,她沈媚儿不是什么好人。

    便是想装,也压根装不了几日。

    她就是任性的,就是蛮横的,就是无理取闹的。

    她也不想这样啊,就是觉得委屈了。

    就连前世,打铁匠都不曾钳制过她,这会儿,他却摁住她,丝毫没有半分怜香惜玉可言。

    她才不要嫁给他,她这辈子情愿当尼姑,也不愿他瞧不起她!

    沈媚儿又吼又叫着,挣扎间,也不知怎么的,双眼一红,两行眼泪便不自觉滚落了下去,哗啦一下,便垂落到了两侧的褥子上。

    沈媚儿边淌着泪,边继续骂咧道:“臭打铁的,死打铁的,死癞蛤,蟆,你```你放开我,呜呜,放——”

    沈媚儿委屈的对着打铁匠怒骂不止,不想骂着骂着,声音陡然一停。

    沈媚似的儿怔了一下,待反应过来后,只觉得眼前一黑,嘴巴被什么生生堵住了似的,竟丝毫发不出一丝声音了,所有的声音全部被堵在了喉咙里。

    第92章 咚咚咚。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没有丝毫征兆。

    原本乱糟糟,闹哄哄的屋子,瞬间静了下来。

    一片死寂。

    屋子里一瞬间, 静得连根针掉落的声音仿佛都能够听到。

    渐渐的,似乎响起了“咚咚咚”的声音,一声,两声, 三声。

    沈媚儿眼睛里的泪珠蓄满了, 却凝固在了眼角处, 忘了滚动, 不知过了多久, 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即嗖地一下, 半颗豆子大小的泪珠应声滚落而下。

    因被眼泪打湿了, 沈媚儿的眼睛一时被侵染得湿漉漉的, 像是含了一汪春,水。

    她整个人就同受了惊的兔子似的, 彻底呆愣在了原地。

    顷刻间,忘了挣扎,忘了踢打, 忘了哭闹,整个人变成了一座雕塑似的,只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一下。

    一动都不敢动的还有薛平山。

    他自己也怔在了原地, 忘了反应。

    唇下,一片柔软,甚至带着些许香甜。

    她实在太能折腾了, 尤是他力气大,对付她丝毫不用吹灰之力,却竟然有些压制不住她。

    薛平山长年生在军营,长在军营,战场肃穆,军队严苛,有时,整个偌大的军营里头,除了嘹亮深沉的口号声,一整日里,他耳边甚至都是清净的,没有一丝声响。

    他鲜少遇到过如此闹腾的人。

    只觉得耳膜阵阵发颤。

    他也鲜少遇到过如此“刻薄“之人。

    一声声癞蛤,蟆,一声声打铁的,臭莽夫,听得他眉头皱了又皱。

    军营里男人多,其实什么粗话浑话不绝于耳,听得也并不少,可是,可是她是个女子。

    或许,同样的话,从个男人嘴里说出来,便觉得无伤大雅,他甚至眉眼都不曾多抬一下。

    可不知为何,方才,那一刻,就觉得无比的刺耳。

    像柄锋利的小刀子,刀刀不见血,却能让人疼。

    还有,她的小嘴巴,哒哒哒的,一张一合,丝毫不带停歇的,明明嗓子哑了,都说不出话来了,还在那里巴巴巴的骂个不停,他只想让她停下来。

    直到,看到她眼角晶莹的泪花——

    横竖,待他缓过神来,便已然这样了。

    堵住了她的```嘴。

    薛平山脑子轰隆一声,彻底炸开了锅。

    他彻底忘了言语,忘了动作,也忘了```离开。

    就那样直挺挺的僵持在了那里。

    身体仿佛有一道闷雷,从他身上劈过,劈得他整个人烧坏了脑子,忘了思考,忘了移动。

    时间仿佛凝固住了。

    世界彻底停止了跳转,移动。

    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及缠绕交织的气息。

    沈媚儿仿佛被吓到了。

    要知道,哪怕是前世,她同打铁成婚,并有了夫妻之实,却也从来没有亲密过。

    她嫌弃他,他也从不强迫她。

    她怕疼,怕累,有些忌惮及害怕那档子事儿,故而能拖则拖,能推则推,就连睡在一张炕上,亦是恨不得只让他睡个边角料子,甭说亲嘴,就连牵手之类的,都少之又少。

    便是沈媚儿嫁了两回,甚至两世为人,实则,在感情的世界里,兴许都能算得上一张白纸。

    前世,便是夫妻尚且生疏,然而如今,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了,沈媚儿被摁在头顶的双手,不由微微颤了颤,随即缓缓攥成了个小拳头——

    正在二人僵持着,发愣间,这时,只陡然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从窗户的方向传了来。

    原来,听到屋子里媚儿求救的动静后,着急忙慌的小元氏想要闯入却被范氏拉住了,听到里头东西乱摔的声音,众人依然隐忍未发,直到里头久久没有任何动静了,小元氏等人便再也等不及了,只立马跟着翻窗从窗子口爬了进去——

    “媚儿——”

    却说,小元氏在豆芽的搀扶下,从窗口翻爬进了屋子,下窗时还险些崴了脚,她却丝毫未曾顾及,只忍着丝丝疼意立马往里奔。

    听到这声动静,电光火石间,像事情发生的那样突然,也像事情结束得那般仓促,薛平山噌地一下,脑子一晃,便立马抬起了脸,定定的盯着脸下的那张小脸看了一眼后,薛平山心头一跳,随即便跟触了雷电似的,噌地一下,立马松开了沈媚儿的手,然后立马从伏在床榻上变成直起了身子,还下意识地朝着身后退了半步,结果,不知是不曾留意,还是心思压根不在此处,一贯反应灵敏的他,被甩到脚下的被子绊住了脚,险些摔了一摔。

    与此同时,原本吓得惊魂未定的沈媚儿,只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待身上的那道身影抽身离去后,她愣了一下,下一瞬,只陡然反应了过来,随即,整个人很快翻身,将整个身子,整张脸转了过去,背对着床外,背对着身后的一切。

    小元氏只瞧到了两人迅速分开的画面,一闪而过,并未曾瞧清楚之前的举动。

    她愣了一下,随即心思全部都在床榻上的女儿,以及被床下这一团糟乱给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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