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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凤丽肯定道：“是大学毕业。”

    周晓絮眼疾手快动作敏捷，身子一侧就往沙发边挪出去半米，眼看着陈默和花来了个近距离接触，身上还被洒了一身叶子和花瓣。

    “您确定？”周晓絮看着崔凤丽的眼神越来越凝重，似乎想要透过眼睛努力确定些什么。

    陈默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直说道：“就是字面的意思，从您女儿的日常吃穿用度来看，她自己的工资确实很难支撑她的基本生活和您在疗养院的费用……”

    陈默迅速接口道：“我们查到这几年宋璨星的账户里一直有人给她汇钱，而且，她也和不同的男人保持过不正常的男女关系。”

    周晓絮看到崔凤丽的脸色异常难看，偷偷拽了下陈默的袖子。

    “不正常的男女关系？”崔凤丽的语气瞬间急促起来，望着陈默的眼神越来越凌厉，此刻，就连眼角的细纹都瞬间深刻了许多，配上右脸的疤，整个人看上去既可怜又可怖，对陈默一字一顿地说：“陈队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崔凤丽面色凝重，没有说话。

    她眨巴两下大眼睛，一脸无辜地从地上把花重新捡起来放在茶几上，随手抽出几张面巾纸塞进陈默的手里，小心翼翼地说：“这些情况都是经过调查之后才确定的。”

    陈默依旧沉静，脸色看上去和刚进门时并无什么两样，就连说话的语调也都和平时听上去一样讨厌，继续接口道：“事实确实如此，如果您也想尽快查出杀害您女儿的幕后真凶，我劝你最好理智一点，积极配合我们的调查。”

    “高中？”周晓絮问了一句。

    崔凤丽沉默良久，缓缓回道：“五六年了，璨星高二的时候我出车祸，先是在医院养了两年伤，之后就住进这家疗养院。”

    崔凤丽语气和缓，柔声道：“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崔凤丽默默摇摇头，可片刻后，忽然又抬起眼睛，看了看周晓絮，再看了眼陈默，说：“我记得璨星上大学的时候，交了个男朋友叫张冬阳，那个男孩子也是她高中时的同桌，两人好像大学毕业之后才分手，当时，璨星还来我这里哭过，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看着那人离开，崔凤丽从茶几的下方抽出来一次性杯子要给两人摆，周晓絮赶紧接过来，抽出杯子摆在陈默和自己的面前说：“我们自己来就行。”

    周晓絮听到此处，不动声色地把手伸到茶几上，默默地把那束半散掉的百合花往旁边挪了挪。

    崔凤丽听到此处，再也忍不住，拽起茶几上的百合就冲着陈默扔过去，大声道：“我以为你们是要调查杀害我女儿的真凶！没想到你们今天来会这么污蔑她，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这样做！”

    陈默神情仍旧如常，继续道：“所以宋璨星的感情生活，您确实是一点都不知道？”

    崔凤丽继续道：“是高中，因为那个男孩学习不错，所以老师就没有说太多，至于他们俩的事，我也是等到璨星上了大学才知道。”

    周晓絮看到这种情景，不知不觉也红了眼眶，她把桌上的纸巾往崔凤丽的面前推了推。

    有了方才一瞬间的发泄，此刻的崔凤丽显然冷静了许多，她的眼睛原本就大，眉眼间隐约可以看到属于周晓絮的靓丽，如今，随着年月的增长，更是多了几分端庄。没了狰狞的表情，就连脸上的疤痕都看上去都要浅上许多。

    崔凤丽放在腿上交握在一起的手相互搓了一下，道：“自从我出事后，璨星的爸爸一直照顾我，家里的环境原来也不错，直到璨星上了大学，他爸爸才和我正式提出离婚，其实，我这样的情况，换做谁都可以理解，庆幸的是，他爸爸并没有带走什么，家里的财产留下大半，足够我和璨星生活。”

    周晓絮看着她说：“您在这家疗养院住了多久？”

    周晓絮把两人的茶水倒好，抬头对崔凤丽说：“这位是市局刑警队的陈队长，也是我的领导，今天过来主要还是有些情况想跟您了解一下……”

    陈默抓紧机会问道：“那之后呢？她和张冬阳还有继续联系吗？张冬阳后面的情况您了解吗？”

    周晓絮回了句“谢谢。”

    “一直到大学毕业？”周晓絮似是疑惑。

    周晓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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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晓絮听完继续问：“这家疗养院看上去并不便宜。”

    周晓絮听罢，默默扭头和陈默互换一个眼神，上大学期间，周晓絮一直被人包养，和陈大庆一直保持关系，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是脚踩两只船。

    崔凤丽语气肯定，回问：“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眼睛慢慢从陈默脸上挪开，微微垂下，过了良久，终于叹了一口气，语色深处带着不易察觉的啜泣说：“璨星总说自己的工作忙，每次聊起来都报喜不报忧，身为一个母亲，从她高中之后，我再也没有尽过做母亲的责任，很多次还要没有成年的她来照顾我，我……我又有什么资格管她那么多呢？”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垂下脸抹起泪来。

    崔凤丽看向她的眼神似有疑惑，周晓絮解释道：“我只是想知道，出车祸之后，你们家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