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1/1)

    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我醒来的时候右手边原本属于习风与的位置已经空了。

    身边传来一股药香味。

    我闻了闻,竟是自昨日受伤的食指传来的。

    梦里那种抱着我以前睡觉时常抱着的毛绒玩偶的实感太过真实,以至于让我醒来时怀有着“是不是已经回到以前的世界了”的期待。

    这种期待在我一抬头对上了夏色郁卒的眼神后,随之落空。

    “早啊。”我说道。

    “仲女侠你占我家公子便宜,我家公子还没娶亲呢。”夏色的脸上竟有种愤愤不平。

    我一脸莫名其妙,我指了指自己:“我?占习风与便宜?!”

    “咳,”夏色这时脸上明显有一种‘说漏嘴了’的表情,“公子吩咐我带你去旁听。”

    “嗳,”我急忙从床上下去,跑过去拉住了正欲逃跑的夏色,“我怎么占你家公子便宜了?”

    夏色实在捱不住我的纠缠,含糊道:“就,搂搂抱抱。”

    我不自觉地松开了原本揪着他衣领的手,心道:原来昨天的事儿不是在做梦,我把习风与当小熊玩偶了。

    “我死了。”我说道。

    “麻溜点赶路。”夏色说道。

    今天县衙门口来旁听的百姓较平时多了一倍不止,县衙门口密密麻麻被围了里三圈外三圈。

    习风与今天穿一身藏蓝色官服坐于正中央,整个人平添了股英气与威严。

    站在他旁边的蔡仵作附于他耳边,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

    “依蔡仵作所言,死者的致命伤在于脖子上的那圈紫色伤痕。且在场的各位都有不在场证据,换句话说,所有人都存在嫌疑。”习风与的脸上依然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习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马涛坐在一旁的座上谄媚的问道。

    “互相包庇。”习风与沉声说道。

    “眼下唯一一个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已被大人您担保走了,下官实在琢磨不透本案的玄机啊。”

    “你怎知是唯一?”

    习风与这一问,问得马涛哑口无言。

    “那晚最后一个见云代夫人的是何人?”习风与问道。

    萍姑站了出来,跪在堂前:“回大人,是奴婢。”

    “你在何时离开云代夫人的房间?”

    “前夜子时。”萍姑答道。

    “大人,现在就这老女人嫌疑最大了,谁能保证她在子时就已经离开了呢?”马涛的脸上又重现了兴奋。

    “马大人,本官审案时不喜吵闹。”习风与说道。

    马涛马上闭了嘴,焉焉的坐在了座位上。

    “你为何事与云代夫人争吵?”

    “最近店内人手不太够,我提议将梁生调回来。云代夫人非但不同意,还说要提拔那个姓梁的,我一时嘴快,说了句‘你们之间怕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谁知云代夫人扇了我一耳光,我当时也急眼了,冲上去就和她扭打在一块。后来还是牡丹她们几个把我和云代夫人拉开的。”萍姑说道。

    “你是不知道梁生那黑大个家里那小娘子长得多讨人喜欢,云代夫人长得跟个男人似的,梁生能看上她?”一旁的马涛没忍住又开始嘴碎。

    “马大人。”习风与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他便噤若寒蝉。

    “下官保证,再也不说话了。”

    “你与云代夫人扭打后,可有在去过她的房间?”

    “回大人,没有。”萍姑依然保持着匍匐在地的姿势。

    “传……”

    “大人,云代夫人是我杀的!”一声浑厚的男声打断了习风与的指令。

    我在拥挤的人群中,看到梁生那魁梧的身影赫然站在了人群中央。

    我一时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终于被放出来了?”

    “你再不出来,我都打算给你刻个碑文了,风水好的地我都帮你找好了。”

    “我盯着呢,听你被冷面带走,我五天过来守一个时辰。”

    “时月,你别喝了!”

    “等这件事儿过去后,我给你介绍户好人家,替你赎身,你也能和个正常男人安心地过日子。”

    ……

    我的眼前霎时走马观花似的闪过那些与他有关的记忆片段,接我出.狱的梁生、怕极了媳妇儿却还是为我两肋插刀的梁生、为我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的梁生。

    梁生是,我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你疯了吗?你怎么可能杀人?!”在脑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先一步替我做出了行动。我靠着一股蛮力将前面的人都挤开,冲上前抓住了梁生的手臂,激动地吼道,声音带着连我都吃了一惊地颤抖。

    “公……大人,没拉住仲时月是属下的失职!”夏色在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我身旁,试图将我拖走,但我死死攥着梁生的手臂,他一时也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大人,这是作案工具。”梁生举起手中带血的缰绳。

    “将仲时月带回去。”习风与说道。

    “是。”夏色的手在空中一挥,我的脖子一阵麻木,知觉很快被夺走。

    “将嫌犯押下。”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我听到了习风与的声音,亦如初见时,让人想起千年不化的雪山之巅。

    风云突变

    醒来脖子一阵酸痛。

    夏色是真不会怜香惜玉,我盯着天花板想道。

    我觉得这一觉还不如不睡,做的竟是噩梦。

    我梦见梁生被押上了断头台,我对他叫道,快说人不是你杀的。

    梁生却对我笑了,他说,照顾好我娘子。

    我梦见我戴上了镣铐,一抬头,对上习风与那双冷漠的黑眸。

    我对他哭喊着我不要去牢房我不要去牢房,我不要去牢房!

    然后我大叫着醒来了。

    屋里除了我再没其他人,入眼依旧是整齐的摆设,较往常显得更为冰冷无情。

    我想,我或许在黎州待不太久了。

    这样想着,我下了床。

    我的方向感向来不好,但那个地方,我只去过一次,却实实在在地记住了。

    梁生作为死刑犯被压入地牢,我进不去。

    我站在对街,望着高高伫立的牢房,简陋老旧的墙面有几处已泛黄脱落,风一吹似乎整个牢房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听上去就像里面的冤魂在索命一样。”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站在我身边用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

    我这时才惊觉她的存在。

    “天快黑了,小姑娘赶紧回家吧。”她对我说道。

    我抬头望了望天,才发现已是日近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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