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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枝心里有点乱,没理她,往前移了一寸。

    安月出了会场,外面是一扇扇高立的展牌,上面是缦绮之星历届经典的服装写真,和一些优秀的业界前辈简介,因着易枝以前常在她耳边念叨,她耳濡目染,也认识一两位。

    她站在两扇立牌中间,拿出手机找到何子川的号码拨过去,还没接通,却突然手上一空,手机被人拿走了。她转过身看清来人,面露惊讶。

    易池手上拿着她的手机,把电话挂断,明明做了出格的动作,脸上却带着礼节性的微笑,没有半分不自然,“沈小姐。”

    “阿……易池。”这几个月,她刻意不去联系他,当做人生中从没有过这个人,好几次跟枝枝通话时旁敲侧击,终于知道他从没问过她一句。时隔这么久再见面,她这辈子唯一真诚又炽热地爱过的男人礼貌地称呼她“沈小姐。”

    可是以前,他偶尔会叫她一声“安月”的,他不仅没有怀念她,还在遗忘她。

    她低头下去,相爱本来就是小概率事件,一只脚都踏进太平间的人还奢求什么呢。风吹过来,她看到他的衣角翻起,眼睛好像进了沙,她不敢仰头,就这么低着头把手摊开,“易池,把手机给我。”

    “沈小姐,我不建议你打这个电话。”

    “为什么?”

    “江瞿阑不是什么好人,我相信你也不想她往火坑里跳。”

    “她”自然是指易枝,安月抬起头来,易池行事光明磊落,从没说过人半句不是,她不解的问到:“为,为什么?”

    易池真诚又坦然的直视她的双眼,“有一些事情你还不清楚,不过相信我好吗,我比你更希望小枝好。”

    他说的似是而非,她脑袋懵懵的,情绪在悲疑两极交转,只感觉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脚底虚浮,膝盖发软,眼前漆黑一片。

    “安月——”

    易池眼看沈安月就要倒下去,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拉到怀中,“安月,你怎么了,怎么了?!”

    她脸色苍白,身上也冰凉一片,眉毛皱成一团,好像痛苦不堪,额角鼻尖都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来不及多想手从膝弯伸过把她打横抱起,直奔车的方向,“安月,坚持一下,我送你去医院!”

    他走的很快,几乎是抱着她在跑,怀中的女人太瘦了,像是只剩下一把骨头,跑快了都会把她颠起来。

    “不,不不要、不要。”沈安月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拉了拉他的衣服。

    “什么?什么?”易池停下来低头,耳朵几乎贴上她的嘴边,焦急的问她。

    沈安月气若游丝,“不要,我不去医院,放我下来。”

    易池抱着她继续走:“你现在这个样子,必须去医院!”

    “不,不要,”

    易池很好说话,在某些问题上却特别固执,听清她的话也不为所动,继续往车库方向快步走去。

    “滴”车门开了,他把安月放入车内给她系好安全带。

    如果去了,肯定所有人都会知道。

    “易先生,我不去,求你。”她眼里急得留下泪水,一大滴顺着脸庞滑下,挂在耳坡,奈何她现在呼吸都艰难,更没有一点点力气挣脱。

    不知道是不是泪水起了作用,他手搭在方向盘上沉默了一分钟,最终只是下车去给她接来一杯热水,把她扶起,递给她。

    车内开了暖气,时间沉默了半小时。

    易池慢慢开口说:“沈小姐,我能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吗?”

    休息了许久,沈安月脸上悄悄恢复了一点血色,也有了力气,她揉揉眼睛把手机拿过来,点开“枝枝”,编辑:【我问了,那边没什么事。】操作完成之后,她把发送界面摆在他面前,“我帮你一次,你也帮我一次,别把刚刚的事告诉任何人好吗?”

    他沉默了一瞬,答应:“好。”

    第52章 林卿

    林家。

    江瞿阑坐在书房里,指间夹着一根烟,旁边地上落了一地的烟头。

    他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手指上的黄茧都已经快消失不见,可动作依旧熟稔,云雾从他的口中吐出,模糊了整张脸。

    “阑哥?你没事吧?”何子川在外面拿耳朵紧贴着门,试探性地问了几声。

    阑哥不是和枝姐约好一起看秀的吗,昨晚拐弯抹角的让他预约了造型师,早上离开的时候他吹了好一波彩虹屁,阑哥还难得的对他笑了一下。

    但现在阑哥一个人回来了不说,在客厅呆了会一言不发直接上了楼,跟看不见人也听不到说话似的,他跟上来吃了一鼻子灰。能让阑哥起这么大波澜的,除了枝姐他暂时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阑哥你和枝姐怎么了吗?你要是不开门,我直接问枝姐了?”

    他等了会,门还是没开。

    他疑惑地站在门口拿手机给枝姐发了条短信:【枝姐,你们发生什么了?】想了想又发了一条。【阑哥现在好像有点不对】

    从北国放逐开始,他就一路跟着江瞿阑,平素他吊儿郎当的,那是因为什么事都有阑哥挡着,阑哥话少,可对他是真心实意的好,他心里明白,把江瞿阑看的比自己还重。

    江瞿阑坐在屋中,屋内已经是烟雾缭绕,烟头的猩红处不断后退,下一刻就会烧在他的手指上。

    他好像失去了直觉,定定看着某一点,脑中不断回放半小时之前的场景。

    他和易忱坐在休闲区的茶间。

    易忱笑的温和儒雅,从容地给自己斟下半杯清茶后把茶壶手把转给他,“我的腿不方便,不能为江先生斟茶,还望海涵。”

    他勾唇:“你不妨有话直说,我还要去陪她,不如你清闲。”

    “江瞿阑。”易忱默念他的名字,真诚的赞道:“你很不错,而且我们特别有缘分。”

    他无言亦不想浪费时间,起身准备离开。

    易忱幽幽:“不想听我说话啊,那么,这个人呢?”他的手机摆在桌面上,伸出食指点开免提。

    手机正在通话,电话里一个声音突然放大:“阿忱啊,现在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枝枝到了北国了,你们见了没呀?”

    这个声音江瞿阑再熟悉不过,几天前他站在窗帘后面,她对易枝细语“儿行千里母担忧”。

    沈淑华。

    易忱,沈淑华。他们为什么会有联系,而且,话语间没半点生分,难道……

    易枝高中时期庞大的财力,沈淑华消失的生活痕迹,那些消失的监控,所有的情况都表明她的背后一定还有别人。难道易忱就是那个人?

    江瞿阑离开的脚步一顿,易忱盯着他的脸,对手机浅笑说:“没事,见到了,沈女士,谢谢你对小枝的照顾。”

    手机挂断,易忱欣赏着他脸上惊愕的表情,半晌才说:“也谢谢你的照顾了,江先生。”

    “我跟她之间,轮不到你谢。”江瞿阑语气不善。

    “哈哈,”易忱道:“江先生啊,好,不谢你,我给你道歉。”

    江瞿阑不说话,看他自导自演。

    “当年我假意与人订婚,小枝不同意后来跟我闹了点矛盾,她回京市后用你来气我,如果打扰到江先生,还请你多包涵。”易忱殷勤又艰难地给他斟满一杯茶,点点头,送过去,“那时候她还小,行为不成熟,你别见怪。”

    江瞿阑把茶杯高高拿起,移到桌边,淡然一松手,“啪!”热气腾腾的茶连同茶杯摔了一地。

    酒满敬人,茶满欺人。

    他扯开嘴角:“你以为我会信?”

    “哈哈,”易忱仍是笑意不改:“我以为不以为有什么用呢,只是把事实告诉江先生罢了,希望江先生不要活在自己的想象里越走越远了。”

    易忱回想了一阵,“小枝啊,13岁就跟了我,我在她最落魄的时候捡到她,守护她,教导她……”

    13岁?江瞿阑没忘记高中时期易枝身上总是莫名多出的伤口,对疼痛和寒冷的巨大恐惧,根本不像一个正常人。

    江瞿阑脑海中各种想法炸裂开来,他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桌椅,拽住易忱的领口,“她那时才13岁,你对她做了什么?”

    屋外立刻有人想要冲进来,易忱摆摆手制止,笑言:“做了什么?这江先生不必担心,我哪怕就算自己死了都不会对她做不好的事,因为我啊,爱她。”

    江瞿阑狠狠地一拳打在易忱的脸上,却还是没能阻止他说出最后两个字。

    江瞿阑紧抿着唇,额上的青筋暴起,警告他:“别痴心妄想!”

    “呵呵,我痴心妄想?江先生哪,需不需要我提醒你呢,你歪曲了事实,说是小枝追的你,小枝出于愧疚感才答应和你在一起,你呀你呀,把小枝从前对你的好反倒拿来套住小枝,还厚颜无耻地让别人不要痴心妄想,哈哈,江先生真是幽默啊。”

    易忱被他揪着衣领却丝毫不怕,回忆着说:“小枝很乖,也很听话,你还记得那条黄裙子吗,我不喜欢,她就剪掉了,我说我喜欢风衣,她亲手给我做了一件,别这样啊,江先生,把手拿开,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骗了她吗,因为小枝爱的人是我啊,哈哈哈,别激动别激动。”

    ……

    “阑哥,你别冲动,枝姐马上就过来了!”何子川在外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枝姐没回他信息,更没过来。

    完了,这回俩人肯定事大了。

    猩红的烟头在江瞿阑两指之间变得暗淡,一松手就掉落在地上。

    所有假象都被刺穿,他忘了自己有多久没这么狼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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