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5(1/1)
一见她激动,旁边的科莫连忙主动把花瓶放到她身边方便她摔,果然又是“啪”的一声,白瓷花瓶在地上炸成碎片。
“愫秋,”闫刈起身,试探地靠近她,“相信我一次,就一次,我三天之内把他给找回来,好吗?”
“别过来!”
闫刈果然只得顿住,一只手无奈地放在脑后,“好好好,我什么都不做,东西随便摔,别伤到自己好吗?”
他带着无奈又恳求的语气,浓眉皱起看了旁边的女佣一眼,女佣立马低头过去把碎瓷片清理干净。
易枝站在门口,从只言片语里听出似乎是家事,她想了想,还是决定非礼勿听,不然这几天下来还真的成了窃听癖了。
她悄悄退出去,在外面随便找了张藤椅坐下,望着几丛蝴蝶兰出神,几天相处下来,她隐约能感觉到闫家的华袍之下,隐藏着巨大的伤疤,老师,闫先生,甚至是之前的赵雨珍,张医生,或许还有更多的人都深受其害。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地上投下一片阴影,继而是预料中的一声:“易小姐。”
她抬起头,科莫对她咧嘴一笑,道:“易小姐,闫先生有请。”
看来,现在是要加上一个她了。
她点点头,应了声好,心中感叹,这科莫不笑有种忧郁的味道,一笑起来就…说文明点,愚钝感。
她随科莫走,一路上闲聊几句,却发现他似乎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对她也是敬而远之。
心下奇怪,有必要吗,她一个弱女子,还怕她套走什么商业机密不成。
这次不在客厅,在一处露台。
白炽灯温柔的散发着光亮,屋外规整的排列着法国梧桐,辽阔的树景与灿明的灯光交映,此景让人自然而然地生出一种应该泡一杯热茶,掌一本古书的想法。
事实也是如此,闫刈坐在休闲椅上,翻看着报纸,只是并无闲情雅致之风,他的眼下一片乌青,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眼睛盯着某一处地方,却并不是手中的报纸。
“闫,易小姐到了。”科莫推开玻璃门提醒道。
闫刈放下手中的报纸,对她露出一个笑容,“过来坐,易小姐。”
他这幅表情,凶恶中硬要带一点慈祥。
“闫先生。”她回以微笑,颔了首颔首,大方的挪过对面的椅子坐下。
“易小姐,多谢你过来陪愫秋。”他起身亲自为易枝倒了杯茶。
这么客气,看来不是小事。她接过茶杯,灿然笑道:“穆老师很照顾我,这也是应该的,闫先生太客气了。”
“我今天特地约你过来,是想拜托你一些事。”他说着话,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认真回答说:“闫先生说说看。”
“你应该也发现了” 他苦笑一声组织语言,“我和愫秋之间存在一点误会。”
易枝坦诚地点了点头,这个不发现都难,她干笑一下,官方地宽慰:“夫妻之间,难免有矛盾。”
他兀自摇摇头继续说:“愫秋怀孕了。”
这是好事啊,她又惊又喜,两手合起来说,“恭喜,闫先生!” 末了又问:“老师知道吗?”
闫刈的面庞有些沧桑,挤出一丝涩然的笑,触了触侧颈上的脚印纹身。“愫秋还不知道这件事,而且,她可能不会留这个孩子。”他说的艰难又动情,额上皱起几条深深的皱纹。
易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他们之间竟然有这种事。夫妻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才会到这样的地步。
“易小姐,愫秋很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能,”他叹了口气,扶住额头,还是继续道:“帮帮我,帮帮这个小孩。”
易枝心中有些触动,但头脑中理性习惯性的占了上风,她拿起面前的热茶抿了一口。
小孩子是上天赐给父母珍贵的礼物,穆老师不是冒失的人,如果她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一定有老师的原因。这件事情上,她没权利干涉局内任何一个人的决定。
思衬片刻,她摇摇头面露难色:“闫先生,这件事,恕我直言,你应该和穆老师商量,我没权利也没这个本事去做到你想要的结果。”
问题绕是绕不过去的,必须解决才能不留后患。
“易小姐,你放心不会太难,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去做。”
“闫先生,”虽然有点逾矩她还是说出来:“我不知道你们都发生过什么,在这里,老师过得很辛苦,这栋房子里几乎都是你的眼线,我是老师唯一一个能说上一点话的人,如果我都联合你,利用她的信任,诱导算计她,老师该怎么活呢?”
闫刈默了默,埋头苦笑一阵,“易小姐,愫秋真是没看错你。”
他继续说:“听说,你是在苏市发展?开了家公司,佰景,是叫这个名吧。”
易枝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如实回答,“闫先生,是的。”
“国内的服装企业很多,竞争大,你一个小女孩,不必这样拼命。只要你答应这件事,我帮你把业务拓展到北国。”
如此一来佰景一跃成为跨国品牌,公司直接实现飞跃式发展。
她不怀疑他的能力,在酒店她就搜索过这个人的名号,这个叫闫刈的男人,几乎掌握了北国一半的稀有金属,在这样一个以能源输出为主要贸易的国家里,能力可想而知。
易枝看他一眼,并无言语,她只承受与自己作为相匹的报酬。
“或者易小姐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想要的,”
“金钱,”
“权利,”
“名誉,”
……
他一连说了好几句,看易枝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面上的笑容就更僵硬一分。
最后只沙哑着声音说:“易小姐,只要你帮我,帮我劝劝愫秋。”
他的语气里带了可悲的恳求,像是慌不择路的人想抓住一丝希望。
易枝听到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闫刈。
他的脸,浓眉大眼,五官存在感极强,无论做什么表情,都带了点凶意,是小孩子见了会怕的类型。
有人说,面由心生。
很奇怪,他这样的长相,配上这样的权利,应该是满脸恶气肆意妄为,或者,就算不是盛气凌人,也绝不会是这样的卑微。
透过他,她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桀骜不驯所向披靡,世界都会为之让路,如果不是深沉的爱,他不会对外界露出一点软弱。
那个人姓江,现在已经成了她的心上人。
迎着闫刈太过恳切的目光,她终是不忍心再说冷硬拒绝的话,缓缓开口,“闫先生,一年前让我来北国的,是你对吗?”
一年前,每次和老师通话都发觉她精神状态非常不好,问起来却支支吾吾什么都不肯说。某天突然收到一条匿名信息:一张老师的断指图片。
一个矜傲的设计师,断了右手食指无异于灭顶之灾。她当天就直奔北国,在那个号码指导下果然发现老师一个人住在一间小破房子里,老师精神恍惚,时常说自己要“还债”,那段时间过得心惊肉跳,生怕她一不在,老师就做了什么傻事。
那个匿名号码起先每天都会发来老师的喜好,小到老师菜里不喜欢加葱,窗帘不喜欢红色,拜托她多放某一首歌曲……后来则是请求她发一些老师的状态,照片。
闫刈手抵在额头,点点头,涩然道:“易小姐,那时候,也多谢你了。”
她扫了一眼他侧颈的脚印纹身,又回想了一遍“鬼面花”丛中的低矮小屋,猜测说:“你们,曾有过一个孩子是吗?”
“是啊,愫秋趁我不在的时候流掉了。”他仰头看着天花板,“她明明那么善良,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对、对就这么残忍呢,一点都不犹豫,一点都……”
她有些惘然,不是这样的,那座小房子和“鬼面花”虽然怪异,可其实,小房子藏于泥地云松林,却被打理的干干净净,而“鬼面花”花语是想念,期待,纯真。其实,大概老师也曾期待过,喜欢过这个孩子吧。
“我知道现在这个孩子存在的时候,想告诉所有人,可其实连他的妈妈我都不敢告诉,我这心里是天天狂喜,又天天受怕。”他的宽大的手捂在眼上,像是一瞬间苍老了不少,“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也是愫秋的孩子啊。”
闫刈垂着头,鬓边几根白发摇摇晃晃。
易枝心有戚戚,可是世事从来都是讲究前因后果的,今日所言之残忍,必有昨日所行之恶举,她没说出这句话,只在心中忍不住叹惋。
事情发生到这里,她问了这么多,已经是插手了,“闫先生,我不需要你的任何报酬,也很难对你做出什么承诺,更不会按你说的去做。如果你愿意,请客观的告诉我,关于你和老师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我能为你们之间调和,一定尽力。”
*
林卿还穿着一身红裙,气鼓鼓地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
林钟德过来摸摸她的头,在另一边坐下,哈哈笑道:“哎哟,我的乖女儿,怎么不开心了?”
“爸!”她翻身起来,做了个悲痛欲绝的大哭脸,一头栽在林父怀里,“今天‘亲亲’跟另一个女人走了,还抱了那个女人,呜呜,子川哥哥说的是真的,他果然喜欢别人,不要我了!”
“呃,”林钟德摸她头的动作顿了一顿,“那个,”
她一把推开他,怨道:“爸!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
“我的宝贝女儿哟,你阑哥哥长大了,他要喜欢谁我也拦不住啊。再说了我们卿卿这么可爱他不要是他的损失,咱们不伤心,不伤心。”
“可我就喜欢他一个,爸爸你知道的,呜呜,你帮帮我帮帮我。”
“诶这个嘛,”方圆十里都知道林钟德宠起女儿来没个度,不管对错,但凡林卿说点什么撒撒娇他就照单全收,乐呵乐呵就答应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