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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枝一直愣愣的杵在原地,说不出半句话,也不知道他后来又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直到握在手中的手机震了一下,才把她拉回现实。
她点开手机消息,是沈安月到了北国,给她录了一段北国的风景。
她深呼吸一口,慢慢走回去,站在包厢门口,看到他们桌上又多了几瓶红酒,几个女士手上夹了根细长的香烟,烟雾寥寥也没人在意,笑着互相打趣对方,叫着对方各种奇奇怪怪的外号,江瞿阑坐在一旁,言语不多,却始终是笑着的。
这里没有董事长,冠军,小员工,大明星,只有一群玩笑的朋友。
都是参与过对方青春的人。
为什么,她就一点都不记得了。
她曾经,在这里是什么样的角色呢。
*
夜间23时。
易枝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从刚刚加入的同学群里面找到陆姝的名片,点击添加,发送了验证消息。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换上黑色外衣。
江瞿阑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她下楼随便拦了个出租车,“师傅,去嘉远中学。”
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她总要自己亲眼看了心里才踏实。
易枝特意叮嘱了司机把车停在侧门,目送司机离开后,她在四周查看。
大门紧闭,校内一片静谧,左侧一处石碑,刻了“嘉远中学”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按照白天他们的话里,这里就是自己读了两年高中的地方。
她找了个监控死角,麻利地翻墙进去,先在学校大体转了一圈,默默记下了布局,又找到档案储存室。
档案室门上了锁,她只能翻窗进去,窗户也是锁着的,她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细铁丝,把几股铁丝扭在一起,小心的从缝隙伸进去勾住窗锁,75°发力一把拉下,窗户小幅度震动了一下,满是灰尘。
轻轻推开窗户进去找到她们那一界的档案记录,拿出“9班”的资料,借着手机的光亮,按事先打听好的学号,很快看到了自己的那一份。
可疑的是,图片空着,学生姓名写着:易栀,栀子的栀。父母栏,监护人栏,转学原因,其他重要栏目全部空着。
只有一个出生年月是对得上号的。
这绝对算不上一份规范文档,甚至让她怀疑,这真的是她吗?
她又翻看其他人的档案内容,果然,家庭成员,住址,生源地等等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她想到了陆姝的话,“家世好”,她的父母到底是谁?这些难道是她父母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4更!
第20章 不可言说
她把东西重新放好后,思考了一下,怀着不可说的心情,蹑手蹑脚地找到了江瞿阑的档案,一起绑在腰上,从窗户爬出去。
哪料易枝刚落地,档案室突然红灯闪烁,警报声响起“滴滴,滴滴,滴滴……”
文件移动位置变化过大,自动报警。易枝看着自己手上的文件手忙脚乱,这里竟然装了防盗系统?
警报声惊来了保安,一束白光从远处射过来“是谁?谁在那!”易枝见状连忙往反方向跑。
保安打开了学校的灯闸,大片的灯光亮起来,易枝怕监控拍到,尽量往暗处跑,她故意绕圈,想把人甩掉。
结果回望一眼,保安一手电棍,一手手电筒,明明已经气喘吁吁了还不放弃追她,这精神,谁看了不赞一句“敬业”。
终于找到了一处围墙,可是此处被学生们打扫的干净的很,不像外围有土坡树丛能踩,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助力的地方,易枝连跳几下连墙头都没摸到。
保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易枝心里直呼果然“你大爷还是你大爷”,她耳边嗡嗡的,似乎已经看到了明天的社会新闻头条:一女子深夜翻墙入校行窃,究竟是人格的扭曲,还是道德的……
对着年迈又敬业正义的大爷,她的拳头硬不起来,没想到今天栽在这,她正想破罐子破摔转身对大爷说一句哈喽。
突然头顶传来一句“上来。”
江瞿阑跨坐在墙头,俯身把手递给她。身体反应快过思考,她一把抓住江瞿阑的手,借力翻上墙跳下去。
“嘿,女贼!别跑!给我下来!”
“大晚上的,干点啥不好,非来偷东西,你这就是思想的错误!逃得了这一次,逃得了下一次吗!”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保安没追到易枝,在墙内骂骂咧咧,对着空气教育了半天才罢休。
易枝没敢歇,继续跑了一会,跑不动了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手拍胸口顺气,还好江瞿阑拉她一把不然今天脸就丢大了。
等等,江瞿阑?
她猛然向后看,江瞿阑在她后面两步的距离,气定神闲,完全不带喘的,抱着手臂饶有兴趣地看她:“你现在就这点能耐?”
什么?这点?她一个女人,大学时单挑四个男人都没在怕的好吗,不就是刚刚墙太高了没爬上去。
她正想反驳,又突然想到现在,她和江瞿阑的这不可言说的微妙关系,而且自己现在就是始乱终弃,辜负人家感情,再而且这六年,听说他一直在找自己,肯定心里也不好受。
现在她一下从被江瞿阑强行从苏市拽来京市的受害者一方,变成了欺骗人感情的施暴者者一方。
易枝其实最怕处理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还不如来个干脆的对决,大不了被人家打两顿,一次性把事情给整理妥当。
这几天她刻意躲着江瞿阑,酒店都没出,现在一见面就是这么尴尬的场景,她的劣势简直劣的不能再劣。
江瞿阑眼看她盯着自己,神色变来变去,眼神反复纠结,他走过去慢慢靠近……
“喂你想干什么!”易枝一步步后退,“我们都是成年人,有话好好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是我想要的,我们不如从长计议慢慢处理!”
江瞿阑没理她,利落地抽出她怀里的文件,“什么事?”
“就……那事儿。”尽量委婉点吧,这一时半会就面对面明说,她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江瞿阑玩味地挑眉:“你来这,就是为了这个?”他把手里写着“江瞿阑”的档案朝她摊开,意味深长地笑道:“想了解我?你对我还真是关心啊。”
易枝一看,糟,忘了这一茬了,她把档案夺回来,瞪他一眼:“我不调查一下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
她眯着眼从上到下打量江瞿阑,顿了片刻又说:“江先生,你说,怎么刚好我来京市就碰上了同学聚会?刚好我在嘉远被困你就出现了?”
她把档案放好,昂首挺胸心一横:“再说!易栀追你跟我易枝有什么关系?我这个人呢,没什么道德尺度,且不说大家说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你也别想拿过去困住我!”
真假她心里有数,人家刚刚真是白救了她,她觉得自己头上的“渣女”两个字已经在发光发亮了,心里都想扇自己两巴掌,不知好歹,渣上加渣。
但她还是面上不显,嘴巴不饶人,她不甚在意地看一眼江瞿阑,破罐子破摔,“江先生,再说,大家也都不是拿的起放不下的人吧?”
江瞿阑听她说完,黑眸黯然,自嘲地扯了下唇角:“你还真是没变,一份心思拆成十份用。”
易枝不敢看他。
他说:“虽然你忘了,但我认为你也应当对这一段往事,至少知情,我没想过拿过去困住你,你要怎么选择,都由你自己决定。”
“另外,易枝,你要记得,你一点都不亏欠我,更不用别扭。”
江瞿阑的眸色深沉幽暗,让人看不到底,她不敢直视,心中的气球像是被人戳破,默默低下头。
“我身边,永远都有你的位置,这是我的态度。”
最后一句话很轻,风一吹就散了,饶是易枝脸皮厚又绝情,也半天没想出半句反驳的话。
他说完话又离开了,她回神过来已经只有一个人抱着文件在风中凌乱。
手上的档案有些发烫,她的指尖摸砂着封皮。
如果是她呢,如果是她为他放弃自己喜欢的事,他却消失不见六年,再见的时候他已经失忆了,警告她不要拿过去困着他。
这里不似苏市,没有专车司机。她拿出手机慢吞吞打了个车。
心里闷闷的,可是现在去找江瞿阑,立刻和他恋爱吗?她实在做不到,她的感情太少了,对他也不公平。
要不,补救一下?
她把江瞿阑的对话框打开,输入:江总,刚才说的当我放屁吧,其实我觉得你人还蛮好的。
这也太假了,不是雪上加霜吗。
她删掉又输入:江先生,刚刚是我不知好歹,我觉得这个事要从长计议,一起面对,您觉得呢?
不是吧,这么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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