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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那双眼睛高高在上，自觉比他们这些庶出的高人一等，如今这双眼清澈地望着你，倒是把人放眼里去了，可是好像能把人看得透彻。

    楚攸宁摇头，“已经从李老头那得到真相，去不去都无所谓了。”

    还有，越国皇帝会轻易让他退位吗？他退了之后，只怕越国就会公开他的身世，并且以为儿子出头为由，直接将庆国吞并了，最后景徽帝落得什么好？不堪的身世被揭开，受人唾骂，庆国还是亡在他手里。

    “等明天炸了他们武器，咱回去就挥兵攻打他们。”楚攸宁握拳，尽管她也想现在就把这恶心的王朝给灭了，但她没狂妄到以为凭自己的本事就能跟一国武力对抗。

    四公主刚起身转过身, 只觉一根发丝拂过脸颊, 她停下脚步，回头就看到方才跟她说话的丫鬟已经倒在地上，眼前站着的是有大半年不见了的攸宁公主。

    夜已深, 豫王府各处灯火也早已熄灭，沈无咎抱着楚攸宁翻墙而过，避过王府守卫，一路来到后院。

    在别人的地盘得收着，这个她还是懂的。她不能只图自己爽，忘了身后的小伙伴。

    她扫了眼屋内陈设，凭着打……呃，收债的经验，她也算是有眼界了，看得出这里面摆的东西价值不低，无不精美，看来这四公主嫁来越国后日子过得还挺舒坦。

    四公主怔了怔，嗤笑，“就凭你那身蛮力吗？你也太小看越国了，估计等我下次再看到你，你已经成了越国的俘虏。”

    她还是那个样子, 仿佛可以永远烂漫天真，可以任性非为，小脸红润，看起来也似乎更圆了，可想而知这大半年她过得有多好。

    她看向四公主，点头，“不是庆国，是越国很快就要亡了，你要跟我走吗？”

    四公主躺在贵妃榻上, 单手支额, 半瞌着眸等人来回话, 听完就起身打算去卸下头饰歇息了。

    “宁宁觉得四公主信得过吗？”沈无咎问, 比起阻止这桩乱事，他更担心她的安危。

    楚攸宁忽然从他身上跳下来，回头看向皇宫方向，“最恶心的还是越国老皇帝，明知道自己播的种，还搞内部消化。”

    沈无咎摸摸她的头，“还去豫王府吗？”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楚攸宁拉着沈无咎停下来，“要不，还是去吧。早知道早治疗。”

    “人如何了？”

    沈无咎知道不让楚攸宁去这一趟, 她心里过不去，尤其是白日在酒楼听说豫王经常卖美人作乐, 他就看出她应是也想有机会去看看四公主是什么处境的, 再加上他们今夜临时决定要做的事, 明日就得离开，再不去就没机会了。

    “你怎么跑来越国了？庆国要亡了吗？”四公主走向梳妆台。

    沈无咎担心她一个冲动上头就往皇宫冲，赶紧把她转回来。

    楚攸宁一路走来听多了越国人笃定庆国会亡的话，这还是第一次皱眉。

    白天在酒楼听到豫王卖美人是常事时，楚攸宁还替这四公主担心了一把，担心她被欺负到睡柴房了，如今看来她过得还不错，至少比当初在宫里有派头多了。

    “豫王成你真爱了？”不然怎么才嫁来不到一年就已经叛变得这么彻底，要真是这样可就难办了。

    “信不过，不过有我在呢。“楚攸宁拍拍胸脯。

    谁的女儿谁负责，她还是把人带回去让景徽帝解释去吧。

    沈无咎轻笑，把她往上提了提。对公主来说，饿肚子就是最可怕的惩罚。

    两人都是果决的人, 决定好后又转道去豫王府。

    “只剩半条命了。”

    “你不恨他吗？”楚攸宁捏捏他的耳朵。

    豫王当初给秦阁老的那封信无非就是这件事，主要是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个四公主，要是四公主知道真相，不知道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在末世再怎么不忌，也没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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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无咎不方便进来就在外面守着，楚攸宁也放开精神力，有人靠近她会知道。

    沈无咎其实是信不过那个四公主的, 尤其当初调查五公主的时候还知道这四公主在里面有不少小心思，倘若她得知真相后，受刺激之下做出什么事让他们暴露就不妥了。

    第74章 晋江首发

    楚攸宁听得出他内心那无处安放的恨，她搂住他的脖子蹭蹭，“到时候我们把他关起来，不给他吃的。”

    沈无咎被问住，停下脚步，好一会儿才回答，“自然是恨的，但我更恨的是越国。历来得知宫廷秘辛的无一例外被灭口，我父兄正是清楚这一点才以战死沙场的方式保住沈家，但是我二哥和我三哥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倘若他们是陛下下令所杀，等灭了越国，我自会讨个公道。”

    “用好药养着, 精心伺候, 别让人死了, 没准王爷日后还有想起的时候。”

    沈无咎摇头，“一旦坐上那个位子就身不由己了，他退位让贤用何理由？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退位之后，新帝会容得下他和他的孩子们吗？”

    庆国的皇宫她可以随便闯，那是她的家，又有陛下纵容，禁卫不敢下死手。越国皇宫可不会手下留情，那宫墙上的垛口还摆着一个个火炮呢，她的特殊能力再厉害也控制不了那么多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