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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归哥儿用了早膳就带着他新得的小木剑跑来找四皇子玩,实则来找公主婶婶。得知公主婶婶要去庄子上,他也想去。
“公主婶婶,四殿下也要去吗?”归哥儿看着在坐榻上爬的奶团子,因为天热,就穿着件红兜兜,露出白胖白胖的胳膊,看得人想咬一口。
咬是不敢咬的,但是归哥儿偷摸轻轻捏了下。
旁边的奶嬷嬷假装没看到,虽然四殿下身份尊贵,但是还有攸宁公主在呢。公主对四殿下可不是那种护着眼珠子似的,怕磕着碰着,相反,能拎能提,将军府里的小公子轻轻捏一下要是大惊小怪就是她们的不是了。
“嬷嬷,小四能去吗?”楚攸宁也伸手指轻轻按了下奶团子的胖胳膊,一戳一个窝。
主要是她觉得她都走了,单把奶团子留在府里有点怪,真算起来奶团子可不是将军府的责任。
奶团子转过来想要去抓住楚攸宁的手,楚攸宁就伸着那根手指忽高忽低地逗他玩,奶团子昂着头,小胖爪跟着移动,眼珠子也转来转去,最后昂头昂得累了,一屁股坐下,抓自己的胖脚丫玩。
“公主,陛下是要您陪驸马去庄子上静养的。”张嬷嬷看得心累,她觉得公主把四殿下当玩具居多,偏四殿下就爱找公主玩。
楚攸宁说:“小四都不会说话,想吵也吵不了。”
四殿下不会说话,但是会哭。
张嬷嬷看了眼又往公主身上爬的四殿下,也担心公主去庄子久了殿下闹着要公主,无奈道,“驸马同意的话那就去吧,正好天也热了,当去避暑。”
归哥儿眼睛一亮,“那我去陪四殿下一块玩好不好?”
楚攸宁最受不了幼崽巴巴的小眼神,小手一挥,“一块去。”
说是要问过沈无咎,实际上等出府了,沈无咎才知道这次出行跟了一大串人。
家里的小辈全都带上了,做为比公主这个长辈还大的沈思洛,很有心机地表示她最近被退亲需要散心。两个侄女也鼓起勇气说想去,上次归哥儿跟公主婶婶出去干了一番大事,她们可羡慕了。
于是楚攸宁一挥手,都去!
沈无咎倒也没意见,将军府也算是世代将门,门风算不上彪悍,但府里的孩子也在潜移默化中性情都较为爽利,像他这庶妹还学了点拳脚。
也亏得是这性子,不然十八了还被退亲,换别个可得哭哭啼啼,躲在屋里不愿出来见人。
在出发前,刘正亲自来取虎符,理由是来送攸宁公主和驸马离京。直到看到公主乘坐的马车朝城外走去,他长长松了口气,这下陛下该放心了。
一行人刚走没多久,陈府的小厮就找上门来,听说攸宁公主已经出城,脸色灰暗,只觉得有负二公子所托。
楚攸宁今日穿了套偏骑装式的衣服,马车才走出永安坊,她就不耐烦坐车里,又不能坐车辕上,就抢了程安的马骑。
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夜闹得人心惶惶的关系,今日京城的街上比往日安静了许多。
不少人看到楚攸宁骑在棕色的马上,她里面穿着月白色缎裙,外搭一件绣有精致花纹的水蓝色罩甲,腰间束上一条腰封,袖口以松紧带系出灯笼袖,阳光打在那张白皙娇嫩的脸上,显得无比朝气蓬勃,英姿飒爽。
有人发现她连缰绳都没有抓,跨下的马好似生了灵智般自行辨路往前走,马上的姑娘则是掏着荷包里的小零嘴吃。
马车经过越国人住的班荆馆,越国人也在关注楚攸宁。
“王爷,攸宁公主被庆国皇帝罚去庄子上了,看来庆国还是一如既往怕咱越国。”
“对啊,王爷,咱们要不要多留几日?”
说话的是越国的两个世子,家里不是候就是公,自从越国强大后可是养出一批又一批纨绔世子。他们这次跟来也是听说可以作威作福,美人随便玩,想看庆国人跪舔他们的样子,没想到会碰上个凶残的攸宁公主。
坐在桌子前的豫王脸色阴郁,两位世子见豫王不发一语,彼此相视一眼,便说起庆国的不是来。
“要我说,庆国人就不把咱越国放眼里,要放眼里能瞒着攸宁公主的力气不让人知道?”
“王爷,我觉得那个攸宁公主提前嫁了也好,就她那身力气到了越国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事。”
豫王只要想到自己在大殿上莫名被吓得失禁,那种感觉只要一想起来都忍不住想如厕。他阴恻恻地看向那两个世子,这么丢脸的事他不想被传出去。
“王爷,您觉得我们可要多留几日?”两个世子被看得心里发寒。
“不必。本王要赶着回去将庆国祖宗显灵导致火雷失灵的事上报。”豫王说得冠冕堂皇,却不知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再留下还得出事。
……
出了城,楚攸宁嫌弃马车走得太慢,干脆跟马车里的沈无咎说了声,“我先往前探探路。”然后就打马走了。
程安:……
需要公主自己去探路,是不是显得他们这些手下很没用?
在后面马车的张嬷嬷压根不知道她家公主又放飞自我了。
归哥儿见公主婶婶不见了也吵着要骑马,沈无咎就让程安带着他跟上去。
楚攸宁策马前行,很快就超过前面的一辆马车。
超过去二十米左右,楚攸宁忽然勒住马,掉转回马头,兴味地看向那辆马车。
只见那马车里被什么撞得哐哐响,驾车的是一个壮实的中年汉子,看起来有几分凶相。
楚攸宁摸出荷包里的肉干,一边吃一边等那马车过来。
很快,程安也带着归哥儿追上来了,看到楚攸宁盯着后头驶过来的马车,眉心一跳,该不会又要出什么事吧?
“公主,可是这马车有何问题?”程安悄声问。
归哥儿眼睛一亮,有坏人!他又要和公主婶婶抓坏人了!
楚攸宁把程安身前的归哥儿拎过来放到自己身前,分他肉干吃,问程安,“人贩子抓人是论斤卖吗?”
程安嘴角抽了抽,又不是卖猪肉,哪来的论斤卖。不过听公主这意思,这驾马车的车夫是人贩子。
“我知道!”归哥儿举手,“公主婶婶,人贩子专门挑好看的小孩抓,然后卖进大山里,让小孩再也见不到他父母,还要挨打不给饭吃。”
他母亲就是这样跟他说的,不让他偷跑去街上玩,不然被人贩子抓走就再也见不到母亲、大伯母、三婶婶,还有二姑姑,两个姐姐,和四叔五叔了,还说父亲哪日回家了见不着他会哭。
楚攸宁抓住他高举的手晃了晃,“那抓的是大人呢?又胖又大的大人。”
归哥儿摇头,“母亲没说,大人也会被人贩子抓吗?”
程安听明白了,这马车里被绑架的不是小孩,是大人。那事就更大了,被绑架的大人,这背后牵扯出来事更大。
他要不要劝公主离开?算了,劝也劝不动。
“公主,可要属下过去把马车拦下?”程安请示。
“不用,它自己会停下。”
驾车的男人看到刚才策马疾驰而过的两人忽然停在官道上,尤其是那蓝衣女子,悠然自若,见她生得白嫩娇俏,生就一副富贵模样,便知道不好惹,于是车夫快靠近的时候加快马车的速度。
只是刚过去,他那马突然停下来,怎么赶也赶不走了。
“哇!真的停了!”归哥儿惊呼,今日又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一日。
“唔唔……”
马车里的动静更大了。
中年汉子要是还不知道两人停在这是为他车里的人,那就白长一个脑袋了。
他跳下车辕,一脸戒备,“不知二位想要做什么?我是奉我家老爷之命,将犯疯病的二公子送回老家休养。我家老爷是通政司的正三品通政使大人。”
“这是攸宁公主。”程安开口。
中年汉子瞠目,吓得扑通跪地,“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公主饶命!”
“起来吧,我脑门上又没贴着“公主”两字。”楚攸宁对这个世界动不动就下跪很是不习惯。
这时,车里努力了很久的人终于撞开车帘,圆滚滚的身子差点摔下马车。他用车门框蹭掉嘴里的布团,呸了呸毛絮,看到楚攸宁简直热泪盈眶。
“公主啊,您可算是来了!再晚些您可就见不着我这个队友了!”
程安看到人,一时无语。敢情他白担心了,这马车里压根不是什么大人物,也牵扯不出什么大事来。
楚攸宁上下打量被五花大绑的陈子善,她刚才发现这马车有异常就顺便用精神力扫了下,哦豁!居然是昨天刚收的队员。
只是,这队员是不是太没用了点?
“公主,您收到信特地赶来救我,我真是太感动了,日后我定为您赴汤蹈火,绝无二话。”陈子善还在自我感动。
“你想多了,公主只是路过。”程安毫不留情泼了盆冷水过去。
让公主亲自来救,想什么呢!
陈子善不大愿意相信,原来只是路过吗?
楚攸宁觉得既然是自己收下的队员,队员被绑架,作为队长却不知道是很不尽职的行为,会威信下降。
她正想说点什么,陈子善已经先一步开口。
“那证明公主与我还是有缘分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巧合,这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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