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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玊的脸红透了,热流一阵一阵地奔涌向上,快要令她眩晕。许向弋的嘴唇大约是干燥却柔软的,先前嚼了一会儿口香糖,此刻有股淡淡的薄荷甜香。

    “表演在四点半,”许向弋摸着鼻尖,“听汪皓说,校庆挺热闹的,每个社团都会在学校里摆摊,有表演有义卖什么的。要是你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逛逛。”

    可真正的吻并未落下。

    她躲进洗手间,关上门,抠起一大勺卸妆膏往脸上糊。她不停地揉搓着眉毛、眼皮和睫毛根,夜晚的伪装从而一点一点地溶解在乳白色的液体里。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拍在脸颊,冲洗去残存的热度,使她回温。她对着镜子深呼吸,确保自己看上去没有异样,才鼓起勇气打开了门。

    “我也是,”许向弋舔了一下嘴唇,声音泛涩,“可能我们都有点过于紧张了。白玊,你看,我们是一样的。不适应突然拉近的距离,不适应另一个人相隔咫尺的呼吸,你的身体产生抗拒,是很正常的,你不用因此自责。”

    桌上玻璃水壶里的放凉的水空了一半,许向弋倚在柜子边,看上去挺正常,正滑动手机查看消息。

    “那个,”白玊的消息编辑到一半,许向弋抬起头,突然叫住她,“周日是江传大的校庆,我们乐队受到邀请参加庆典后的露天表演,你想来看看吗?”

    但许向弋并没有后退。他们之间的距离极近,甚至连心跳的速度都无法瞒过彼此。他陡然一伸手,环着她的腰,将人抱上了矮柜。

    “怎、怎么了?”白玊从柜子上滑下来,双脚落地,急切地往他的方向去。

    白玊在校读书时,每年的校庆日她都在宿舍里备受煎熬。宿舍离学校广场不远,从早上七八点开始,她就能听到外面各种表演、吆喝、喊口号的声音,吵得她睡不着觉。回想起来,她竟然不曾好好逛过校庆集市。

    思绪被他再度抬起的手掌牵引,凝聚在她的左侧脸颊。他好像用食指的指节把她糊在另一边眼角的眼线也擦去了,轻轻地托着她的下巴。而后,他的拇指沿着她的唇峰描摹着,拭去了她下唇残存的唇釉。

    许向弋像是被这个动作刺激到了似的,蓦地从她面前弹开,后退两步,捂着脸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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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向弋屏住了呼吸。

    他A上去了,A上去了!

    “诶?”等白玊意识到时,自己的嘴角早已挂上微笑,“好啊,几点?”

    白玊一次又一次地深呼吸,适应他们之间的距离,适应他的呼吸,适应着,去直视他眼中倒映出的两个小小的自己。她的影子被包裹在一片暖融融的的爱意里,温柔得难以言喻。

    果然,她是个极其恋旧的人,说她始终活在从前也不为过。她尝试过去接受新的人,开启新的篇章,可她未能成功。

    “一直抬着头很累,我想让你平视着我,”许向弋的耳朵热得发烫,红晕一直蔓延到颧骨附近。他的手并未在她腰间停留过久,转而撑在了她身体两侧的柜面。他又靠近了一点,问,“这样的距离,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他的鼻尖碰到了她的,前额的发梢也从她眼前掠过。

    挂在白玊嘴上的唇釉所剩无几,许向弋的拇指却没有挪开。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像蝴蝶扑扇翅膀。她感到一股微弱的气流拂过唇隙,那一瞬间,她的心脏猛地收缩。

    白玊给邵方庭发送了消息。她放弃了更委婉的表达方式,直接以有约为由拒绝了他,也抱歉地向他说清了自己目前并不对他抱有更多的想法。邵方庭的回复保持了他惯常的风度。歉疚之余,白玊内心更多的是释然。

    白玊只感觉头晕目眩,大脑、身体和四肢都不再属于自己,“稍微,有点,呼吸不上来。”

    许向弋抬手挡住她,“你暂时别、别过来,让我……冷静一下。”

    因为他们都不是他,都不是她眼前这个无论何时都愿意把照顾她的情绪与感受放在第一位的男孩。

    白玊感觉到抚在自己侧耳的那只手缓缓地移动了,带着一股热气,贴上了自己的脸庞。他小心地在她的眼角一揩,抹去了一点已经干涸模糊的眼线液痕迹,随后放下了手。

    矮柜靠墙,上面放了些玻璃瓶罐,叮咚轻响。

    他背朝白玊,耳根、脖子全红了,后背湿了一小块,似乎在克制着某种颤抖。

    静默无言的间隙,白玊依然望着许向弋,等他说些什么。嘴巴有些干,她咬住了下唇,而后无意识间舔了一下。

    她意识到,原来接吻不是一个结果,不是一项任务。过程中她也可以睁着眼,目睹对方的每一寸腼腆与赧然、忐忑与怯懦。

    作者有话要说:

    白玊借着顶灯擦过他面庞轮廓的光看到,他的耳垂也异常地红。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失常。忽然某一下,心中那根弦“噌”地一下断了。她似乎迷失在他眼中那份真挚又青涩的情绪里,鬼使神差地点头,说了声“好”。

    许向弋的嘴唇落在他按着她唇间的拇指关节上,蜻蜓点水地触了一瞬,然后离开。他也没有离得太远,白玊依然可以看清他眉心的细小绒毛。

    白玊好像明白了什么,语无伦次起来,“那我先,我、我——我先去洗手间卸妆。”

    这几乎是一个已经发生的吻。

    她需要说些什么吗?她想说什么来着?

    “好啊。我跟你提过吗?我也是江传大毕业的,正好可以带你参观一下。”

    白玊惊慌中带了点错愕,怔愣地注视着他,来不及发出一个音节。

    白玊也拿起手机,锁屏页面上有几条来自邵方庭的消息,问她周日中午有没有空出去吃个饭。她一愣,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该怎么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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