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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白玊本来还不确定，倒是他的过度反应澄清了一切。她忍俊不禁：“是吗？”

    “就是汪皓，”许向弋猛然惊醒一般迅速抢答，“他俩现在关系也挺好。”

    许向弋的眼中闪烁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意气与光芒，令白玊有些怀念。

    喝醉的弟弟胆子大了许多。

    “对，”许向弋脸红了大半，不自然地别开视线，欲盖弥彰地加了一句，“就是他。”

    “她是一个好姑娘，”白玊说，“前些日子她跟前男友分手，我能看出来她最近其实心情挺低落的。现在开学了，你们跟她接触的时间比较多，或许可以多跟她聊聊。”

    白玊但笑不语。

    脸颊红得发烫，白玊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将夹在耳朵后面的长发分出一点挡住侧脸，不让许向弋发现自己的异常。

    作者有话要说：

    “嗯。”

    今晚是个月朗星稀的晴夜，坐上出租车也依然能透过车窗看见悬在天际的月亮。

    “我见到了想见又不敢见的人，说出了想说却一直堆在心底的话。现在我再回头看那个因为懦弱而做了这么多无谓坚持的自己时，就会忍不住疑惑——当初到底为什么没能早点鼓起勇气呢？”

    “没有，我们组里的同事本来说加完班要去酒吧闹闹，我不太想去，多亏你打这通电话，给我找了个借口推辞。”

    “今天晚上突然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许向弋酒醒了大半，后知后觉地道歉。

    出租车驶离繁华的商业区，在江城大桥上疾驰，闪烁的霓虹一下子被抛在身后。凉风呼啸着拍打车窗，伴着隐约参差其中的河水拍岸声，填补了车内的寂静。

    正值热闹的时间点，出租车行驶在商业区的街头，前进缓慢。周遭的喧嚣渐渐入耳，白玊凝视着许向弋，一道一道的光随着出租车的行进流淌过他轮廓优美的侧脸，她忽然心生艳羡，“不晚的，现在你们已经迈过这个坎了，以后就可以一直向前看了。”

    “说起来，我跟汪皓韩骁他们能够重聚，最需要感谢的人应该是张依岚。”

    第19章 19

    “我原先一直觉得阿舟的死是我永远无法跨过去的一道坎，我害怕遇见汪皓和韩骁，因此没有主动联系，也不敢去见他们。可今天张依岚这么一顿瞎折腾——把我真正绑到这道坎面前时，我发现其实它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高大，那么难以逾越。我好像只是很平常地迈开了脚步，居然就跨过去了。”

    白玊望着半张脸陷入阴影的许向弋，这些天里第一次意识到，他们之间横亘的七年，各自被不同人填满的七年，原来可以这么遥远。她维持着嘴角的弧度，发现自己好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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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来以为，我们这次聚会至少得吵上一架，甚至打上一架，”许向弋摸了摸鼻尖，嘴角浮现了一个很浅的笑容，“但竟然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还是像乐队解散之前那样聊了大家的近况。”

    “我跟张依岚之间早就没什么了，真的，”许向弋垂着眼眸，不敢直视白玊，“高一我们同班，跟汪皓和另外几个玩得不错的朋友时常约出去玩桌游。某天，一桌子人突然围着我跟她起哄，我们就稀里糊涂在一起了。高二她去了文科班，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很少，也是没什么征兆的一天，她跟我说还是做回朋友吧。我当时的心思全在社团上，想着做朋友大概是更好的选择，于是没有挽留她。后来汪皓气势汹汹地把我拎去操场揍了一顿，我才发现原来他一直都是喜欢张依岚的。”

    白玊犹豫着问：“我听她说，她高中时候交过一个男朋友，是……”

    “她……她的前男友，不是汪皓，”许向弋咕哝地吐几个含混的音节，逃避了将近十秒，心一横，终于不情不愿地对白玊承认，“是我。”

    白玊不是没牵过许向弋的手，在他们幼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仍是小孩子的她并不觉得手拉手是一件多么特别的事情，大大咧咧地就把手递了出去。如今，他们的心底约莫都藏了些什么，连最普通的牵手都要小心翼翼地装得坦荡。

    白玊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相似的问题。但跟许向弋不同的是，她是一个畏首畏尾的逃兵，过于胆小，身边也没有像张依岚那样愿意费心费力帮助自己直面过去的人。白玊逃到了格外遥远格外阴暗的地方，以至于每一次下决心想要朝光明处奔跑时，那份想要战胜恐惧的心都会在长途跋涉的路上消耗殆尽。

    开车的是一位寡言的司机，白玊和许向弋都坐在后座，一左一右靠窗，中间留出一道不算宽的间隔，上车后便并不多话。她交握着双手，放在膝头，灼热感相继跳跃于掌心与手指上，未散去分毫。

    许向弋的眼中浮现出一种白玊鲜少见过的光彩，是他在谈及音乐时才会迸发出来的神采奕奕。他兴致勃勃地向白玊讲述着他们的规划，嘴角洋溢着简单纯粹的喜悦，令白玊觉得无比耀眼。

    “你呢？”白玊靠上座位的颈枕，侧着脸问，“跟朋友聚会怎么样？”

    在白玊心里，张依岚是那种典型的被宠爱着长大的小孩。她的明媚发自内心，笑容纯净无暇，想帮助一个人就全力以赴，相信一个人就掏心掏肺，即便有时犯些小毛病，也只会令她更加可爱。白玊越是与她相处，就越是会生出一种不由自主的冲动，想要保护她这一份难得的纯真。

    “嗯，”许向弋倾斜着身子，双手扒扶着车座位的靠背，让自己的脑袋枕在胳膊上，“我们决定重组乐队了。虽然这半年多来发生了很多事，我们各自的生活也并不如从前那样交织得紧密，但好歹，我们如今再度拥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我们想带着阿舟未完成的梦想继续努力一下。”

    他真的会给她摘星星和月亮的哦。

    许向弋掰了一会儿手指，小声说：“她是不是跟你讲过了？”

    许向弋第一反应是蹙眉，在白玊真切的目光中不得不短促地点一下头，“汪皓跟她一个学校，我跟他打声招呼好了。”

    白玊不意外。

    白玊故意露出讶异的神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