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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他的解释,樊奕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于是只能干巴巴的说道:“王爷在外行走,也要注意自身,别太过于疲累。”

    季兰殊看他一脸不自在的关心着自己,心中一动,就将人轻轻拥住,怕压到儿子,他不敢用力,只凑近樊奕的耳边,轻声道:“小樊,我很是欢喜,你可知,我等这天等很久了。”

    樊奕骤然被抱住,直觉就想将人推开,耳边的温声细语又让他不忍。

    脸上忽然传来温暖的触感,就见季兰殊将自己的脸贴上他的,樊奕立刻就要后退,腰上环着的手却牢牢的箍住,不让他退缩。

    季兰殊启唇,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侧,他说:“让我抱抱你,小樊,让我抱抱。”

    樊奕心中的不忍立时没了踪影。

    自己就不该心软!

    这混蛋可真是会顺杆儿爬!

    季兰殊见好就收,抱了一会儿就将人松开。怕他羞恼,立刻又提起之前的话题:“小樊,等过几日,你得了闲,就带歆儿回趟家,放心,我陪着你一起回去。”

    樊奕果然被带偏了,他皱起眉,心想自己如今还未考中举人,实在无颜回家见母亲与妹妹,于是摇头,道:“等我中举吧,到时再回也不迟。”

    季兰殊顺着他的意思点头,一副“你说了才作数”的模样,简直好说话到不行。

    樊奕:……

    简直无语。

    第68章 放下心防

    周老先生原是通州人士,眼看着年关已然临近,便要动身回通州。临行前,留了住址给樊奕,让他来年春上京时,直接来找自己。

    与住址一同留下的还有功课,要求樊奕必须完成。

    樊奕不得不拿出现代备战高考的架势,废寝忘食,将自己关在书房开始着手写作业,一关就是一整日。

    等他终于完成周老先生给他布置的海量作业时,已是除夕前夜。

    樊奕看着摆在书案上写得满满当当的一沓纸张,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终于完成了。这一刻,他忽然无比怀念起电脑这个人类的好伙伴来。

    将书本与那一沓纸张归拢好放到书架上,他伸了个懒腰,左右扭了扭酸痛的脖颈,这才一边揉着右手,一边往外走。

    刚走到书房门口,入眼便是一片白。

    下雪了。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寒冷又圣洁。

    他忍不住多走几步,上了回廊,静静凝视。

    倚翠见樊奕站在廊下不动,立即上前,将大氅披到他的肩上,细细为他系好,轻声道:“公子,可要摆上晚膳?今儿厨房上了锅子,雪天里吃最是合适。”

    樊奕静默半晌,回头问她:“歆儿呢?”

    倚翠想到小公子那圆嘟嘟的小脸,就忍不住笑道:“小公子刚喝过奶,这会儿在暖阁,正精神着呢。”说着将另一只手拿着的伞撑开,挡在樊奕头顶,为他遮风挡雪。

    樊奕接过倚翠手中的伞,两人朝正屋走去。

    虽然下着大雪,青石板上却是干干净净,路边两个强壮有力的仆从穿着蓑衣,手里握着扫帚,动作不停。

    樊奕看了眼,便对倚翠吩咐:“让厨房多些煮姜汤,你们也喝点,这么冷的天,切莫受了寒。”

    倚翠福身:“是。”

    走到正屋时,锅子就摆上了桌,锅子里面是羊肉,旁边放着几碟分量不多的青菜。樊奕有些讶异,指着不远处的那一碟拍青瓜问道:“这隆冬时节,怎会有这个?”

    倚翠笑答:“王爷早前命庄子想办法种出来的,听说庄头当时急的不行,最后盖了个暖房,费了一番功夫才将这稀罕物种出来。”

    樊奕挑了挑眉,心中难免有些触动。

    没想到季兰殊会将他的口味记在心里,还大费周章让人鼓捣出这样反季节的菜。

    他垂下了长长睫毛,由着倚翠用热毛巾给他净手,拿起筷子便开始默不作声的用膳。

    整个餐桌,只有他一人安安静静吃着饭,这让这些日子习惯了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樊奕心中有些许不适。

    他暗暗叹口气,不得不承认季兰殊的狡诈之处,顿时觉得刚吃进嘴里美味的羊肉忽然就不香了。

    季兰殊这温水煮青蛙的套路真是用得娴熟。

    可自己呢?难道真就无动于衷?

    他又回想了一遍自己的行为,发觉得自己矫情得可笑。

    在陆荣的庄子住着的那段时日,他也没这般端着,对陆荣态度算得上亲切。

    诚然,陆荣是他的朋友,自然要亲近些。可季兰殊与他牵绊更深,还是歆儿的另一位父亲,且从头到尾都对他十分尽心。

    樊奕越想越觉得自己心里虚,索性将筷子放下,问倚翠:“王爷今日可在府中?”

    倚翠不过是兰仪园的大丫鬟,哪里能窥探到王爷的行踪。况且,随意打听王爷的事,叫人发觉了,打一顿发卖出府都是轻的。

    如今公子问起,她犹豫片刻,摇头道:“奴婢不知。”又问他可要去前院问问?

    樊奕摇头,看着一桌菜,却吃不下了,摆手让人撤了。

    他去了暖阁逗了逗儿子,小孩子一天一个样,那眉眼间与季兰殊简直如出一辙,亮晶晶的眼睛瞧着爹爹,兴奋的挥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手,小嘴儿更是“啊啊啊”个不停。

    樊奕顿时笑了,温柔的亲了亲樊歆红润的脸蛋儿,耐心的陪他玩了一阵,直到儿子睡着了才离开。

    外面的雪依旧未停,整个园子一片莹白、素净。

    木屐踏过白雪,吱吱作响。

    樊奕让倚翠等人不要跟着,独自一人慢慢走在园中,时不时抬头看向空中不断飘下的雪花。

    这么晚了,季兰殊还未回府,外面这般冷,他可带了暖炉?

    意识到自己想什么,樊奕心里不禁暗叹一声。

    早就下定决心要忘记过去,心中总还是会揣揣不安,还带着微妙的期盼吧?

    看似疏离,实则在心中早就不如之前那般心存芥蒂,却在面对季兰殊时,偏要一副心防颇重的模样。

    脑海中那微弱的念头又慢慢浮现——带给他无尽伤痛的是上辈子的季兰殊,与这辈子的季兰殊有什么关系?

    季兰殊的诚心已然摆在面上,处处为自己着想,凡事皆为自己考虑,这样的态度难道还不能让自己信上一回?

    樊奕伸出手,接住了一瓣雪花,冰冷的触感冰得他手掌微微握紧。

    慢慢就走到了湖心亭,撩开厚重的挡风厚帘,他走到石桌边坐下。

    不多时,就有仆妇抱着炭盆、温酒用的小炉进来,后面跟着端托盘的丫鬟。她们无声的忙碌着,等退下去后,石桌上摆好了茶点、酒壶里的清酒已然温好,旁边放着一只精巧的酒盏。

    樊奕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酒壶,忽然就笑了。

    到如今,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一边享受,一边在心里还要时刻顾及那前世里早已过去的怨恨,时刻以批判的眼神看待季兰殊。

    更别说自己在酒后发疯,强自占了人便宜。

    他樊奕何时是这样的人?!可就算自己不愿承认,他确实矫情得让人作呕。

    但他真忘不了亲身经历过的伤痛。面对急需要医治的宝宝,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只能紧紧抱着慢慢冷下来的宝宝,任那剜心之痛充斥四肢百骸。

    他也忘不了扬子江那冷到连骨子好似都被冻裂的江水,是怎么一点点断了他所有的生机,那种因无法呼吸的而窒息,在痛苦中死去的感受。

    可这些上辈子亲身经历过的苦痛,与现在的季兰殊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被皇帝宠着大的闲散王爷,与父亲有些渊源,又好巧不巧地相中了自己而已。

    自他到这王府后,季兰殊的行为从不僭越,与他之间的接触也保持着令人舒服的距离。

    若不是那一晚,樊奕丝毫不怀疑他在自己面前估计能一直秉承这君子之风,让自己慢慢适应他的存在,对他不再抗拒。

    季兰殊曾经那样飞扬跋扈,潇洒肆意的人,肯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是樊奕从未想到的。

    毕竟以他的相貌、地位、财富,从来都是别人上赶着捧他的份儿,若能得他短暂的青睐,估计都怕以为是自己祖坟冒青烟了。

    事情已经发展成这般模样,难道还要继续矫情下去?樊奕在心中摇头,他不可能再让自己摆出这幅令人作呕的样子。

    不然,就试试吧。

    他想,要是季兰殊再像上一世那样露出浪荡本性,他也不是完全没退路。何必瞻前顾后?

    打定主意的樊奕只觉得自己浑身轻松,提起酒壶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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