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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十分有耐心，一直抱着不曾放下。

    樊奕一愣，没想到这姑娘会这样说，他沉吟片刻，道：“我要回江城，与这儿大不相同。姑娘可想好了？”

    退至角落的奶娘悄悄的看着这一幕，心中很是震惊，暗道传言不可信。

    倚翠眼睛一亮，眼泪立时收了回去，破涕为笑：“多谢公子！公子去哪，奴婢就去哪！奴婢这就把卖身契给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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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在暗处的船夫奴仆们不住的偷偷地张望着，悄声谈论着楚王爷卓越的风姿。

    季兰殊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一松，脸上止不住的笑了出来。他迎着樊奕走上前，拉起樊奕的手，温柔的低语：“我们回家。”

    樊奕任他牵着自己的手，口中却说：“我想见见陆兄。”

    倚翠摇头，却是不接。她抬头看樊奕，眼中有着不安和期待：“公子，日后奴婢可否继续服侍着您？”

    他已经站了许久。倾长的背影里依旧挺拔，在暖色的晚霞里，静谧如画。

    奶娘抱着小樊歆在房中来回走动，轻哼着软糯的歌谣，哄着他玩。

    侯在一旁的左一忍不住上前，轻声唤道：“王爷。”

    于是伸手接过那几张卖身契，从中挑出自己的，又放回樊奕手里，转身就准备走，又被樊奕叫住。

    几杯温酒下肚，季兰殊忽然拂袖一挥，将桌上的酒壶酒盏尽数扫落下地，似是犹不解兴，他站起来，提脚用力一踹，把桌子也给踹翻倒地。

    樊奕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声音轻缓：“这一年多来，多谢姑娘照顾我。”说着将手里的纸递给她：“这是你们的卖身契，当时初到庄子，陆兄就将你们送到这里，如今我要走了，这些你拿给她们，从此你们就是自由身，各自家去吧。”

    他眼中怒火与愤恨交加，烧的凤眸通红。无以宣泄的他转身狠狠一拳砸向雕花的床柱子。这一下，他用了八成的力道，指节上瞬间泛红，床柱也被他砸断，承顶立刻塌了一角。

    直到小樊歆打着哈欠，在他怀中慢慢睡去，季兰殊见状，只好将儿子放进被汤婆子暖过的被窝里，让他睡得更安稳。

    季兰殊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言。

    倚翠笑道：“是的，公子。家主昨日就无罪开释了。具体的情形奴婢不甚清楚，只知家主并未受苦，且将事情都解决了。”

    第62章 跟踪

    季兰殊静静站在甲板上，看着橘红夕阳慢慢向西挪移，任冷冽的晚风撩拨他身后的长发，不言不语。

    一个转身，就见主子正房门处走进来，立刻低声见礼。

    左一顿住，回道：“樊公子精神不济，只用了些粥便歇下了。小公子倒是十分精神，正由奶娘带着。属下过来时，还未睡下。”季兰殊闻言，点了点头，朝船舱走去。

    他回到自己的落脚之处，挥退了要上前为他解衣的婢女，独自坐在桌边，伸手倒了杯酒，慢慢啜饮。

    人都说楚王爷位高权重，风流倜傥，脾性嚣张乖戾，可他现下如寻常人家初为人父的青年一般无二，对小公子温柔宠溺至极。

    他急急往外赶，刚走出门口，就见樊奕怀里抱着小歆，旁边跟着个丫鬟和奶娘，正朝他走来。

    外头立刻静如寒蝉。

    门外的手下听到内室的动静，立刻小心询问：“王爷？”

    左一接着道：“按您的吩咐，已将礼品送至陆家，皇商竞选那儿，也派人去打了招呼。”

    樊奕问她：“我听闻陆家主已无事，现下已经回到家中，可有此事？”

    季兰殊偏过头，朝门外厉声喝道：“滚下去！”

    被樊奕埋怨的季兰殊坐在客厅里，猪猪喝了两盏茶，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心里一突，想到樊奕一年前的忽然离开，怕他又故伎重演，于是立刻坐不住了，起身大步往外走。

    季兰殊并未转身，只应了声。

    季兰殊看也不看被他砸得狼藉的内室，转身走到隔间。他站在窗前，看着黝黑的江面，似笑又似嘲讽的低声道：“小樊，你何至如此？！”

    看来季兰殊并没有骗他，但心中还是膈应。可毕竟这事的根源，是因他而起。他怎么能就这样不声不响走了？

    想着又有些恼怒，季兰殊都办的什么事！

    左一见此，知自己该退下，他看着王爷，又道：“王爷，此处风大。”委婉劝他回房，以免受寒。

    季兰殊依旧站着不动，似是出神。在左一即将转身退下时，问道：“他们可用了晚膳？”

    运河水汩汩流淌，官船行驶在其中，快而稳健。

    樊奕点头，让她走了。

    季兰殊接过孩子，在奶娘战战兢兢的指点下，生疏地抱在怀里。他轻声逗着儿子，温柔得不可思议。

    两日前。

    季兰殊终于说动了樊奕，让他跟着自己回京。不想樊奕却向他提出想见那陆荣。

    末了季兰殊吩咐奶娘：“好好伺候着。”这才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