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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奕看着脸上焦急之色一览无余的季兰殊快步走近自己,心中起了一丝微妙的波澜。
季兰殊……这是帮了自己第几次?
为何他每次都出现得这样及时?难道这一幕是他早已安排好的?
不,他不会做这样没品的事。
季兰殊,你可真像是那个……内裤外穿的超人。樊奕一时间心情很是复杂,忍不住就想远了些。
眼看季兰殊越走越近,就快到了眼前,他还愣愣地看着,直到被朱文宣拉了一下,樊奕才躬身,与另外两人一同行礼:“多谢季公子与奉庭公子援手,我等感激不尽!”
季兰殊将人扶起,上下打量,见人毫发无伤,才道:“几位无需多礼!”
何青直起身子,与走在后面的奉庭目光撞在一处,他脸色一僵,不自在的移开视线。
季兰承看了眼正跪着的那人,朝季兰殊看去。
季兰殊点头,吩咐左一:“将这几个泼皮送进官府,以诈欺财物罪论之!”
左一正要领命,门口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不可啊!请公子高抬贵手!”
众人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颇为瘦弱的姑娘快步跑来,直接跪到樊奕面前,大声哭道:“公子!千错万错,是我的错,是我偶然见公子对乞儿施以银两,才尾随几位公子,设下此计。但我们也没有办法啊!家中上有病母,下有幼弟,急需银钱!是我猪油蒙了心,不怪我家大哥啊!求求你们!不要抓他去官府!求求你们!”
那姑娘一边哭,一边给樊奕几人磕头,还不断说着自家的惨状,又保证以后不会再做这样害人的事。
一时间众人心里都起了一丝怜悯之意。
樊奕面无表情看着这姑娘哭得满脸是泪,等她哭足了,才道:“若是没有人来救我们,姑娘可知我们三人现在会如何?恐怕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就成了我们。我们被你兄长威胁之时,你躲在门口处,听得一清二楚,那时候怎么不为我们向你兄长求情?”
那姑娘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眼神闪烁,她不由强辩道:“公子如今不是没事吗!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樊奕冷笑,不再理会她,朝季兰殊看去。
接触到小樊的眼神。季兰殊心中一喜,立刻道:“左一!还不快去!”
第41章 转变
事情了结之后,得知季兰殊他们昨日才到金陵,刚刚只是偶然路过,也还未用早膳。朱文宣立即表示请两人尝尝这儿的特色。
此时,他们坐在香居酒楼二楼的雅间内,朱文宣熟练的点了鸭血粉丝汤、皮肚面、鸭油酥浇饼、牛肉锅贴等主食,还点了桂花糖芋苗、赤豆元宵、蜜汁藕这几样甜点。可谓是将金陵的特色美食了解得十分清楚了。
几人无声地用了膳。店家撤下了残桌后,又给他们上了壶好茶。
季兰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问道:“今早这是怎么一回事?”
朱文宣脸色微红,应道:“我们一时不察,中了仙人跳。”
季兰殊看了眼坐在一边低头喝茶的樊奕,一想到要是自己晚来那么一步,他就可能被人打得遍体鳞伤,更何况小樊本身的伤都没好全,这再让人狠揍一顿,还能有命在?
他的语气变得不善:“若是我们没有恰巧路过,几位可想到这后果会如何?”
樊奕三人面带愧色,纷纷放下茶杯,起身行礼道:“多谢季公子及时出手相助!我等感激不尽!”
季兰殊尤不解气,道:“如今知道后怕了?你们可真是!本……公子可有说过要与你们一同游历?嗯?”
朱文宣躬着身子,额间冒汗,他能说是自以为楚王爷不过随口一说,自己并未当真?
现下楚王爷要怪罪,这可如何是好?
没等他想出法子,身边的樊奕就挺身而出,道:“是奕提议先行一步。季公子素来繁忙,是以不敢扰了您的行程。”
季兰殊被他的话一噎,顿时没了话说。心里则越发肯定——小樊这是还在怪自己不去看他,才与自己这样生分。
季兰承见自家弟弟垂目不言,便一副“大师兄”的口吻笑道:“小师弟无需如此。你舍命救了子砚,便是他的座上宾。也怪子砚不懂事,对你照顾不周,纵然你心有不忿,也不能如此着急,伤还没养好就跑来金陵。还站着干什么?都坐下吧。”
这话说得,好像他很在意自己因季兰殊而受伤了,季兰殊却对他不管不问一样。
樊奕心中腹诽,面上却道:“大师兄误会了,奕只是觉得在郑府盘桓许久,心中有愧而已。”
季兰殊的视线刷一下盯在樊奕脸上,略显诧异。
季兰承不可置否,“你们来这金陵也有几日,可有何收获?”
朱文宣道:“我们决定在金陵多住些时日。临行前父亲交与我几封信函与拜帖,我们正准备去拜见此地有名的大儒。尽量结识有识之士,共同探讨学问。”
季兰承点头,“很好。既然如此,你们不如搬来与我们住一起,这样的话,至少今早的事就完全可避免。你们觉得如何?”问的是朱文宣,目光却看向何青。
季兰殊附和道:“就应如此!”
楚王爷都发话了,他们还能说什么?跟着楚王爷虽然拘谨了些,但自身安危得到保障总归是好的。
此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他们在金陵城待了一个多月。从初冬到大雪纷飞,几人充分领略到这座古城的底蕴与繁华。
在这人杰地灵的金陵城,樊奕几人收获甚丰。
他们结识了真正的有才之士,也去拜访了名声大震的老儒,虽然也曾被脾气孤僻的名儒几次拒之门外,但总的来说,他们的见识不止开阔了一星半点。
樊奕等人还时不时参加文人聚会,互相交流与比试。更何况他们闲暇时也跟在大昭帝身边,四处走访。
季兰承是个文韬武略的不世之才,只要他想,随便提点樊奕等人几句,也令人有醍醐灌顶之感。
何青如今再看奉庭,心中是佩服加恭敬,只除了还是不能接受奉庭那随意且无情的做派。
是的,他再次被奉庭吃干抹净了一回。
昨日,他与樊奕、朱文宣去赴了一场文会。
小樊在文会上以临时撰写的一篇骈文,得到了某位德高望重的老儒赏识。两人相谈甚欢,彼此都隐隐有种要引为往年之交的感想。
得知老儒并非本地人,樊奕在文会上琴艺一试中,为老儒弹奏了一曲《广陵散》。引得老儒那思乡之情更甚,不由更是高看樊奕一眼。
有此机缘,当夜,几人就在下榻的香居酒楼里置了桌酒席,喝得酩酊大醉。
于是乎,可怜的小何郎中翌日一早,发现了自己睡在奉庭身旁,除了腰酸腿痛与身后带着那难以启齿的不适之外,对前一晚毫无记忆——毕竟都醉得找不着北了。
他狠狠地瞪着枕边睡得安然的那张俊颜,心里痛骂了一声“禽兽!”,纵然十分不甘心,却也只能动作迟缓的穿戴好衣物,静悄悄的扶着腰走出去。
不然还能如何?
跟着楚王爷这段时日,他们已然知晓这位“大师兄”是何许人也。从楚王爷不经意流露出的恭敬与亲昵中,他们难道还猜不出这位是谁?
更何况还有某一日楚王爷不小心脱口而出的一声:兄长!
何青这才明白,为何奉庭只当自己是他疏解需求的暖床之物。
惹上了大昭的九五至尊,他何青还能反抗?恐怕就是自己有九条命,也不够圣上砍的!
可……自己只想有个相知相许的伴侣,而不是如现下一般见不得人。而且,在与楚王爷同路这一段时日内,他不得不让圣上招之则来、挥之即去!
这真是……美色误人!全怪自己当初太轻率!才落入如此境地,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半分怨不得人!
昨日一早,金陵就忽然下起了鹅毛大雪,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樊奕从起床后,神色便不太好,何青当他是伤口发痒难受,还给他调制了药膏。
一直到去了文会,樊奕的情绪才略微好转。
因为这一日,曾是他投江自尽的日子,也是宝宝的忌日。
在好友与外人面前,他面上保持寻常微笑,做得滴水不漏。
直到他们坐在宽敞奢华的雅间里共饮。
而季兰殊就坐在他的身边。
这一个多月来,他不再对季兰殊避之不及,态度也软和了许多。毕竟从他重生起,只要这人在,总是不断的帮他——固然也有父亲的原因在,可那帮助却是实打实的落在樊奕身上。
除了在落霞镇时,那让他猝不及防的亲吻以外,季兰殊对他一直风度翩翩,将君子之仪展现得淋漓尽致。
面对这么一个人,即是他依旧风流不改,但樊奕还有什么理由去愤恨不满的呢?
就连朱文宣都看出自己对楚王爷太过疏远冷漠,委婉地劝了自己几回。
他试着用全新的目光去看待季兰殊,比如说:一个有钱有权的贵公子。而他樊奕,恰巧与这贵公子相识。
季兰殊看出了他态度上的变化,心中也颇为欣慰。两人之间倒也能称得上和睦相处。
樊奕因有伤在身,被何青下了禁酒令。芬芳美酒没他的份,只能喝酸酸甜甜、不易醉人的青梅果酒——这还是他据理力争之后的结果。
青梅酒度数再低,它也是酒。喝多了,后劲儿一样大。
等樊奕感觉身上有些冷之时,就晕乎乎发现他不知何时来到了雅间外的露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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