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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兰承一听“风险颇大”四字,立刻就决定不去蜀地。
他绝不可能让季兰殊涉险。
必须打消自家弟弟想去蜀地看大佛的想法!
于是他温和的对季兰殊谆谆善诱道:“如今这天寒地冻的,即使去了想必也无甚景致。不如,我们改下江南,兰殊觉得如何?”
季兰殊闻言,无可无不可的点头。
下江南就下江南吧,他本意也不是非要去蜀地不可,那天只不过是随意指了一处罢了。
季兰承看向莫笙,莫笙立即明白的点头,再次去找船。
这一次莫笙找船就容易多了。
很快,他们就上了艘马上就要起航的商船。
自此,开始了他们的江南之行。
第28章 江南之行(一)
初阳东升,远处的水天共色,皆是红彤彤一片。
樊奕站在甲板上,任由时不时刮起的冷冽江风掠过他白皙的脸颊。他出神的看着江水滔滔不绝地向前奔去,觉得惬意,又带着些许恐惧。
因为前世的他,就葬身于这江水中。
如今再看,江面上风平浪静,温和又包容地将一切世间的污垢慢慢掩盖、沉淀。
《道德经》曾言: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
他是不是,也该如这江水一般,豁达前行?
纵观他所有的经历,遇过被人刁难、遭人背叛、设局陷害等种种手段,可他现在依旧能站在这里,享受年轻且充满希望的生命,继而踏上新的旅程。
命运待他不薄,他再让自己的思绪深陷过往,无法自拔,又如何对得起这崭新的生命?如何对得起上天的眷顾?
商船行驶在江中,随着水流有节奏的摇晃。远处两岸的景物在慢慢的后退,船身两侧各有一排长长的木浆伸进水中,哗哗的划水声荡漾在这清晨雾蒙蒙的江面上,一下又一下,叫人的心无端端地就宁静下来。
樊奕闭上眼,心中一片祥和。
就让往事随风去,他要重新燃起斗志,心无挂碍的迎接新的征程。
“小樊,怎么起这么早?”
身后传来何青的清澈声音,樊奕睁开眼睛,转身看去,只见何青正打着哈欠往这边走来。
他笑着回道:“师兄起得也不晚。”又朝后看去,不见朱文宣的身影,就问:“兄长还没起吗?他现在如何了?”
何青摇头,“昨日船开了不过一个时辰,你们俩就一起晕船。都是同样喝下我配的汤药,一夜过去你好了,他还难受着。”
樊奕闻言,担忧道:“我去看看。”说着就要往船舱里走去。
何青喊住他,“你别去,让他多睡会儿。醒了又要吐个不停。”
樊奕这才停下脚步,叹道:“幸好今日就能到达江阴,等下了船,兄长也许就无事了。”
何青也是如此想,他目光四下一扫,指着在船后不远处的一艘大船道:“那艘船一直与我们同行,莫不是也往江南去的?”
他目露向往,口中振振有词,“看起来比我们搭乘的这艘可气派多了,说不定是江南巨贾运货的专用船只。可惜……”
樊奕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那堪称豪华的大船。
“确实不错。但是,师兄可别忘了,那样气派的船,要价估计只高不低。冷静点,你的荷包不允许你妄想。”
何青愤然:“小抠门精!樊先生那样一个风光霁月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眼睛只盯着银子看的儿子?”
樊奕不理他,朝着迎面走来的船夫问道:“船家,我们何时可用早膳?”
船夫客气回道:“还要等上一会儿,两位公子要是饿了,我给你们端些糕点来。”
樊奕摇头道:“不用了,我们再等等。”
何青笑他:“为何不用?有师兄在此,岂能让小樊饿着?走走走,师兄请你吃!管饱!”
樊奕觑了他一眼,脸上故意露出了个不怀好意的笑:“哦?既如此,就多谢师兄了!师兄这般财大气粗,那么,我日后的花销,望师兄也能帮我全包了。”
何青被噎了一下,笑骂:“若你日后要取字,我定给你取‘得鑫’二字!”
樊奕无语,转身越过他走回船舱。他要去看看朱文宣的身体可有好转。
朱文宣一脸菜色的靠在厢房里的床头上,见樊奕走进来,虚弱的笑了笑。
樊奕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从行李中拿出书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翻看。
吃过早膳,朱文宣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樊奕则与何青呆在房内对弈。
到了下晌,朱文宣才恢复了些精神,他白着脸看向樊奕,道:“快到江阴了吧?若不是这次坐船,我还不知自己竟然会晕船。”
樊奕笑道:“那兄长可要苦恼了,我们日后也是从金陵坐船去京城的。”
朱文宣无力的摆摆手,“到时再说。”他看向窗外,惋惜道:“可惜我精神不济,没能好好观赏两岸冬景。”
何青坐到他旁边,笑道:“这有何难,我们扶你出去看看便是。”
说着朝樊奕看去,樊奕点头,两人一左一右将朱文宣扶起,想将他扶着去甲板上。
朱文宣连忙道:“倒不必如此,我能走。”
奈何樊奕与何青不为所动,继续扶着他往外走。
三人慢慢走到甲板上,朱文宣靠在栏杆边,看着两岸不断倒退的山石树木,道:“虽是冬天,看着却并不萧条。”
此时日头偏西,余晖挂在天边,将云层与江水晕染成橘色。两岸高山上的长青松柏苍翠依旧。在夕阳的暖光中,巍峨耸立。
樊奕也跟着看了看,赞同的点点头。
忽然,他察觉背后有道视线直直地盯着他,令他后背一寒。
樊奕快速转过身,凭感觉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甲板上的人并不多,除了他们三人,只有几个船夫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闲谈。
再往后看,只有与他们这艘隔了两三个船身的那艘大船。因距离离得有些远,樊奕只能看到那船的甲板上似乎有人走动。
樊奕心下疑惑了一瞬,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他并不知在那艘船上,有两人正在谈论着他。
季兰殊站在甲板上看着前方船上的那道身影,心中惊起波澜。他自小习武,目力远超常人,绝不可能看错!
那是樊奕!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季兰殊清楚的看到他身旁还站着几个青年,似是与他十分熟稔。
一时间,季兰殊不知是为他能在此偶遇遇樊奕而感到欣喜,还是为他与旁人相谈甚欢感到不悦。
几次接触下来,少年对他的态度实在算不上好!
而他偏偏总在不自觉间,便回想起少年在他怀中,与他亲吻缠绵时,心中的悸动与满足。
看前面那艘船的航线,他敢断定,樊奕是去江南无疑了。
这么一想,季兰殊的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季兰承站在季兰殊身边,见弟弟脸上神色不断变幻,立即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待看清前头船上的几位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时,季兰承凤眼微眯,眼神瞬间变得冷冽。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前面那船上,可是有你认识的人?”
季兰殊点头,“皇兄有所不知,前头几人中,身着青色长裳的少年,正是樊大儒之子,樊奕。”
季兰承修长的英眉一挑,颇为意外,“哦?”
他盯着那少年,目光如炬,“樊少师年少成名,不仅中过状元,还曾教导过朕。不知他的儿子如何?”
季兰殊道:“这樊奕如今年十六,去年在童试中,考中首名。若不是樊大儒意外去世,他不得不守孝三年,不得再考。想来日后作为,比他的父亲也不遑多让。”
看似公允的评价,语气中却带出了点欣慰与得意。
季兰承不置可否,转了话题:“起风了,回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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