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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王子既然如此熟悉中原风俗，想必知道在我们中原地区，烈性的女子不少，讲究从一而终的女子也不少，二王子若是将我逼狠了，我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特木尔长长地嗯了一声，向后退了两步，“姑娘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在汤都统未来之前，我自会把姑娘当菩萨一般供着。”

    洺月稍稍松了口气，其实她方才紧张急了，裙子都被她悄悄地拧皱了。

    “你们中原人的茶，文人泡的太过清淡，富贵人家添的料又太多，不如我们蒙古的茶醇正。”特木尔挥舞了两下弯刀，将其插入刀鞘之中，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那丫鬟应声进来，客气地领洺月出去了。

    大同府。

    “来人，领姑娘回去，好好伺候着。”他向站在外边等候的丫鬟道。

    锦烟推拒着避开，媚声道：“我还有自知之明，公子若真是看上了洺月姑娘，我可以帮你去说和。”

    “看来是和姑娘谈不拢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有姑娘在，不怕汤都统不登门。”特木尔站起身，缓步走到她的面前，俯身靠向她。

    何况她父亲左执中生前一向忧国忧民，给她讲过不少蒙古对中原的威胁，她岂能不继承父亲的遗志？

    “可惜我没那份福气。”洺月没有避开他的眼神，静静地直视着他。

    “小女子是向往自由，不喜欢那种勾心斗角的生活，但汤大爷既然愿意明媒正娶，做他的正妻总比做别人的侧室强。”洺月早就听说他总是拿侧妃的身份为诱饵，让那些青楼姑娘甘愿为他卖命。

    锦烟主动靠向了他，摸着他的心口道：“公子一向神机妙算，需要锦烟做什么，直接说一声便好。”

    “小女子倒是觉得，无论是奶茶还是我们中原富贵人家的泡茶，都不如清茶好喝，不失原味。其实说到底，什么样的茶不重要，关键看是怎么泡。”洺月迎向他的目光，并未退缩。

    洺月心中一动，蓦然明白特木尔就是以这种魅力，征服了柳沅娘、锦烟等青楼姑娘，让她们心甘情愿地为他效命。

    “姑娘说得不错，在下一向仰慕中原文化，尤其爱慕中原姑娘的雅致细腻，姑娘可愿投到我门下，一同将那些男人踩到脚下？”特木尔剑眉微挑，狭长的眼睛充满着魅惑之态。

    洺月身子向后微倾，刻意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

    他早就调查清楚，眼前这位姑娘是被逼呆在汤若松身边，即便远逃绍兴都被追了回来，可见对汤若松并无多少好感，这种人最后能拉拢到身边，会成为一柄利器。

    “我哪里是那种嫉妒的人，公子无论宠幸谁，只要心里给我留一块地方，锦烟就心满意足了。”她魅惑地拿眼斜着他，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那种女人的脾气又臭又硬，你越逼她，她就愈发要反抗到底，还不如细水长流。”特木尔松开了她，抖了抖衣袖，“我自然想尝尝汤若松女人的味道，可是她性子倔，把她逼急了，怕要破坏我的计划。”

    “你想怎么样？”

    “本公子自然信得过你。”特木尔亲昵地搂着她进房……

    “噢？”特木尔没将她这番威胁之言放在心上，并未退缩，但到底把手放下。

    “难得你这般大度，真是本公子的小心肝。”特木尔哈哈大笑，去亲她的嘴。

    洺月偏头躲过，眼露厌恶之色。

    “没想到月姑娘的心这么大，在下若无正妃，肯定要迎娶姑娘进门。”特木尔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这么简单的事，公子尽管放心就是，锦烟一定为您办好。”锦烟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洺月如今就是笼中之鸟，能掀出什么风浪来。

    可她毕竟与她们不同，她在凉州待过，知道蒙古铁蹄每次南下，会给当地百姓带来多大的灾难，因此她不可能投靠蒙古人。

    “二王子的门槛这么高，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怕是无法迈进您的门下。”她淡淡一笑，不动声色地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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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西总兵府。

    “月姑娘喝不惯这奶茶？”特木尔嘴角扯起笑容，语气轻柔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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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都统对姑娘势在必得，姑娘若想完全摆脱他，没有在下的协助，姑娘只能嫁进汤家，永远禁锢于那深宅大院之中。”特木尔戳中她的软肋。

    “怎么，我不放过她你才高兴？”特木尔将她搂了过来，轻浮一笑，“她若是得了我的宠，哪里还有你的位置？”

    “公子真是好性子，居然就这样轻易放过了她？”锦烟摇摇摆摆地从里间走了出来，眉宇间带着不平的怨气。

    “姑娘放心，在下总要给汤都统个面子，他没赶到之前，我不会动你。”特木尔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伸手去摸她的脸颊。

    “我还是习惯喝中原的茶。”洺月淡淡地回答。

    “二王子有什么打算，尽可等汤大爷过来仔细商量，若是小女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怕您也不好与他交代。”洺月如今唯一可以仰仗的只有汤若松，特木尔也是忌惮他的。

    “你只要替我看着她就行，别都统大人还没来，她先忧郁成疾，到时不利我计划的施行。”这才是特木尔担心的，他这次筹划了这么久，不能再有意外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