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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你砍周守备双手的事情，首辅大人已经帮你摆平了，以后你也要多加注意自己的言行，做事不能全凭一己喜欢，少让为父操点心。”汤自廷苦口婆心地规劝，这次要不是他给首辅送了重礼，那些谏官们还得唠叨给没完。

    他朝二人行了礼，随即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双腿张开朝边上一歪，那姿势在长辈面前不礼貌。

    他对女人一向大方，在他的认知中，女人就要打扮得花枝招展，衣服首饰都不能少，这样才能更好地取悦男人。

    洺月因为有事要求他，只能顺从他的心意吃了一块，谁知他又夹了鱼肉给她，她勉强咽下，又喝了半碗藕汤，一直等他吃完，丫鬟们都退出去，才说出她的请求。

    “多谢大爷。”洺月低声道谢。

    “没有的，大爷想多了。”洺月心一慌，连忙摇头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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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在府里呆闷了，想出去走走？”他喝着清茶，用眼斜睨着她。

    她以为这一生，就是在母亲的安排下，嫁人生子，与夫君白首偕老。谁能想到家庭巨变，她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呢？

    “大爷那日不是说让小厮带我去首饰铺子吗？我回京好几天了，也想去街上逛逛。”

    他要了水，与洺月清洗一番，才吩咐青梅摆饭。

    秋荷和夏叶是从凉州就伺候她的，几个月相处下来，她们两个也算得上是她的心腹丫鬟，心里肯定是向着她的。

    “我有好一阵不在京城里，我娘以前还在京城里有铺子，也不知道如今还在不在？再说，我也想四处看看。”洺月低着头，玩弄着身上的衣带，生怕他拒绝。

    汤若松见她强忍哭泣的模样，心脏仿佛被针刺了一下，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他暗骂一句，觉得是活见鬼了，推开她起身去了书房。

    谢氏皱了下眉，片刻就松开了，这长子不是她所生，又得伯爷和汤老太太看重，自己何必多嘴管教，凭白招人厌烦。

    “看什么呢？爷这次轻点，也让你舒服舒服。”他轻笑一声，让她看着他……

    “你虽然打了胜仗，得当今圣上青眼，但好歹注意一下言谈举止，你看看你坐着的样子，哪有一点恭敬父母的意思？”汤自廷看不惯儿子这副吊了郎当的模样，忍不住斥责一句，但口气算不上严厉，更透着几许无奈。

    洺月听他提起父母，一股苦涩涌上心头。

    从小被父母宠在心尖上，那时最大的不幸无非是喜欢的衣服破了，或是钟爱的首饰丢了，待到年龄长了，母亲忙着为她找婆家。

    “有什么事等做完再说。”他拨去她的外衣，随即压了上来，俯身在她耳边，轻语道，“教你一件事，只要让男人高兴，什么都会答应你。”

    “什么大不了的事，明天上午就让来富带你去宝望楼逛逛，打几样时兴首饰，钱都记爷账上，不怕多花银子，就捡你喜欢的买。”汤若松爽快地答应，“你若还想逛别的地方，就让他带你去就是。”

    “您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儿子伴驾好几日，正想回房好好歇歇呢！”汤若松似是早就习惯他的批评，满不在乎地应对。

    等汤若松尽兴完事，已是夕阳斜下。

    “你——”汤自廷刚刚提供音量指着儿子，可一见他那副酷似亡妻的相貌，慢慢又将手放了下来，暗叹一口气，“算了，爹知道你在外面做事不容易。今日找你来，因着老太太专门吩咐，要为你再寻一门亲事，因此我才特地喊你过来，想听听你的意见。”

    汤若松放下兵书，慢条斯理地去了父亲的正房，就见汤自廷和谢氏坐在那里，那架势一看就是有正事要说的样子。

    “你是爷的女人，她不过是个奴才，做什么不能使唤？”他不悦地皱眉，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握住她的下巴道，“你不会是又想着逃跑吧？”

    他夹了一块酒酿鸭子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多吃点肉，老吃菜都瘦成竹竿了。”

    “青梅是大爷的丫鬟，我怎么敢使唤她？我带秋荷和夏叶去就好了。”她还想着做点别的事，若是青梅跟着，就太不方便了。

    洺月听懂了他的意思，颓然放弃挣扎，双眼呆呆望着房顶的横梁。

    “最好没有。”他松开她，眼神中透着警告，“洺月，别以为爷替你解除了官奴身份，你就自由了，别说你父母双亡，就是你双亲俱在，爷想要你，他们也得乖乖地把你送进府里。”

    汤若松一边吃酒一边吃菜，却见洺月只夹了一片青菜，咀嚼了半天。

    眼底泛起湿意，她用帕子擦擦眼角，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青梅烫好酒，先给汤若松斟了一杯。

    兵书还没翻两页，就有小厮进来禀报，说伯爷要见他。

    “他都惹到儿子我头上了，难道我还能让他欺负不成？”汤若松却不领情，他从来都不是肯吃亏的主。

    “到时让青梅同你一起去，你再带上一个丫鬟就好。”他斟酌了片刻，又冒出这么一句。

    洺月疲惫得抬不起眼，见桌上摆的精致吃食，竟一点胃口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