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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霞被她打趣得红了脸，辩白道：“我家里没钱，只有嫁个有钱的小官才能替我赎身。你不比我，更应该提前打算，以前布坊里也有一个同你一样的官奴，被一个大人看中讨去做了姨奶奶，听说最后那个大人连官奴的身份都帮她去除了。”

    屋内不知柳沅娘说了什么，哄得汤若松开怀畅笑，一个劲儿的让菊枝斟酒。

    菊枝见桌上摆着油煎鸡、炭烤羊腿、豆腐皮儿卷、雪菜笋丝、蘑菇灯笼汤，荤素搭配还算得当，她又拿了一壶秋露白，放在桌角，配上两个青瓷酒杯。

    他直奔正屋，林管家跟在后头，似是在汇报什么情况。

    到了傍晚时分，洺月听到外边一片熙熙攘攘的声音，打开窗户一角偷偷张望，原来是汤若松回府了。

    红霞见她发了急，不像是撒谎，连忙安抚，“我跟你说笑呢，别当真。再说人家千总大人也不一定能看上我，我也不会在他一棵树上吊死。”

    洺月笑着躲闪，“我想法同姐姐你是一样的，能嫁个七八品的小官就知足了。”

    等用完饭，菊枝亲自收拾碗筷，提了食盒出来让红霞送回厨房，根本不让她俩进屋。

    两人在耳房里喝粥吃着小菜，洺月见她气鼓鼓的，不由将菜里的肉片都夹给了她。

    “大爷就算脾气再大，也是府里的最大主子，如果能得他青眼，说不定直接就能做主把我嫁给纪千总了。”红霞放下筷子，不赞同她的说法。

    “我不给人做妾的。”洺月下意识地摇头，她的外祖母就是侯府里的妾室，一辈子抬不起头，因此她母亲从小就教导她，宁可低嫁也不能与人做妾。

    “洺月，赶快过来帮忙摆饭。”红霞推门进来喊她。

    “是啊，林总兵特地挑给妾身的，都是老实守规矩的。”柳沅娘表面温柔回答，心下却留了意，没想到他连两个丫鬟都要过问。

    “菊枝也真是的，大爷一回来，就像防贼似的防着咱们，也不知咱们平日做错了什么。”红霞边吃边小声抱怨。

    两人吃的差不多了，菊枝又过来喊她们去烧热水，看来汤若松今晚是要留宿东厢房了。

    “毕竟我们是新来的，菊枝姐姐不信任也是正常，再说大爷的脾气那么大，进屋伺候更要提心吊胆。”洺月知她好强，便出言宽慰。

    不一会儿，屋内传来琵琶声，柳沅娘唱起了小曲，一口的吴侬软语，调子又轻慢，软得让人发酥。

    汤若松正要迈过门槛，忽然停了下来，扫了洺月一眼，漫不经心地问沅娘，“这就是林青送过来伺候你的丫鬟？”

    汤若松挽着佳人，嘴角难得噙着笑，洺月与红霞打起帘子，让二人进屋。

    因着这事，菊枝整晚都阴沉着脸，觉得自家姑娘受了委屈，柳沅娘倒是看得开，早早就独自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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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若松擦洗一番，并没有歇在东厢房，还是自回正房休息。

    洺月不敢怠慢，走进东厢房，将食盒里的菜饭一一摆上桌，又将碗筷放置妥当。

    “打发她走做什么，这么一个小美人，将来说不定还有用处。”柳沅娘把首饰匣子推到一边，“别打扮了，再多的首饰大爷也看不上眼，就这样反而好。”

    洺月没想到她还留有后路，心下不禁佩服，难怪前世她能风光嫁人，果然早有谋算。

    她们两个顺从地站到门口两边，菊枝扶着柳沅娘，摇摇袅袅地去正房那边请汤若松过来用饭。

    菊枝惊讶她对洺月的态度，但也不敢多问，扶她起来去换衣服。

    红霞不太高兴，洺月却乐得自在，让她侍奉在汤若松这霸王身边，她时刻都得战战兢兢。

    不多时，就见汤若松与柳沅娘出了正房，朝厢房这边走来。

    红霞一怔，终于忍不住试探，“你不会也看上纪千总了吧？”

    “你们两个在门外候着，随时听吩咐。”菊枝见饭菜准备完毕，请柳沅娘过了目，就将洺月和红霞支了出去。

    洺月一听这话乐了，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颊，“姐姐这话好不害羞，原来还想着嫁人的事。”

    “你呀，就是想不开！”红霞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额头。

    “那就好，我是怕你受委屈。”他边说边拥着她走进去，并未停留。

    “哪有？”洺月急忙否认，生怕她误会，“纪千总跟姐姐最相配，我这样不起眼的丫头，哪能跟人家相提并论。”

    洺月和红霞放下帘子，相视一笑，刚刚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下，就怕汤若松看她们不顺眼，将她二人赶回布坊。

    等了大半个时辰，房里喊人送水，洺月和红霞抬着水送了进去，菊枝让她们将水放到屏风外，她俩都是未经人事的姑娘，识趣地主动退了出去。

    接下来几日汤若松都独自歇在正房，再未踏足东厢房一步。而且他回来之后立下规矩，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踏足正房，这下沅娘即便想主动过去示好，也没了途经。

    第二日厨房婆子端来避子汤，说是大爷吩咐的，沅娘没说什么，一饮而尽，菊枝却是欲言又止，但也不敢阻止。

    红霞从厨房拿回一盘点心，菊枝出来接过，让她们先下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