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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青大咧咧地打量起这些姑娘们，素了好几个月，如今一见这些女人，只觉各个都是好的。

    其他女工忍不住又左右观望，就连红霞也瞟来瞟去，只有洺月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那里，微垂着首好似入定一般。

    踹布坊在凉州城外，距离南门不过几里多地，没多久就进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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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答应了，林管家先进去通禀，随后才带二人进了东厢房。

    他心念一转，便指了指红霞和洺月，对纪冲道：“这两个留下，其他的每人给匹细布，送回布坊。”

    女工们平日根本没什么机会进城，因此都好奇的四处张望。

    前院有一个角门，可以直通提督府，纪冲便将她们从这个门带进去，一个守门的士兵通报了管家。

    可他也明白，踹布坊隶属凉州卫管辖，里面的女工不是官奴就是被父母卖身进去干活的，到底不是军营的营妓，不好直接拉走的。

    红霞和洺月相视一笑，两人都遂了心愿，自是欣喜不已。

    这位小妾名唤柳沅娘，十九岁，是宁夏总兵前几日送给汤若松的，据说花了两千两银子，特地从南京那边买来的。

    红霞和洺月连忙躬身称是。

    “是纪千总帮我说了句话。”洺月自是不瞒着她。

    到了后院，林管家特地嘱咐道：“柳姑娘人挺和善，一会儿进去之后赶紧行礼，少说多听，明白吗？”

    林管家谢了纪冲，纪冲又冲洺月和红霞笑了笑，才转身去了。

    马车行至一座院落前停下，洺月见此院大门红漆金锁，门口两边摆着石狮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原来平叛胜利后，凉州一片荒凉，又面临蒙古人的威胁，因此当今圣上特命汤若松和林青逗留几个月，一边协助巡府治理，一边防止边患。

    林青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心里痒痒，想了想还是吩咐道：“过去好好伺候那位柳姑娘，若是犯了错，可不是打板子那么简单。”

    这时林青从正厅阔步走到院中，女工们赶紧挺腰站好，但心中也紧张起来，就怕自己选不上。

    林青见再没借口留人，便挥手令纪冲领她们过去。

    管家姓林，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留着短须，看上去慈眉善目。他本是林青在西安府的大管家，特地被调过来帮忙打理提督府。

    纪冲等她们下车，冲守门的几个士兵说笑两句，直接带着她们就进了院。

    汤若松家在京城，叫人过来路途遥远，因此林青便主动示好，让自己的管家帮忙打理。

    至于另外一个，他本想选初八，一看她眼神就知道是个小辣椒。可转眼瞥见洺月，微微一愣，这打扮清新的小丫头他有映像，上次还在汤若松的帐子里见过她，是个还没长开的小美人。

    洺月到底没有经历过男女□□，哪里听得出话里深意，笑着答道：“什么好不好的，上次去军营送布袋子，混了个脸熟，纪千总才随口在陈妈妈面前帮我说了话。”

    如今她一心扑在这个男人身上，凡事难免斤斤计较，忽闻他帮洺月说了话，不由起疑，难道他看上了洺月？

    经过这场战争，他是看出来了，这个年轻人身居高位，竟然带头冲锋陷阵，既有计谋又敢拼命，前途无量啊！

    纪冲让她们站在院中等待，一人进去禀报。

    等她们转身离开，不由冲着她们的背影咂咂舌。要不是为跟汤若松搞好关系，他才舍不得将这两丫头送过去。

    穿过空旷的外院，过了二道门，就到了正院。

    他故意磨蹭着多看了一会儿，饱了饱眼福，先是选中了身段妖娆的红霞，这姑娘眼角勾人，挠得他心里痒痒。

    洺月与红霞报了名字，林管家带她们二人去内院，一路也在暗自观察。见洺月一路都垂首，看上去倒是老实；而红霞要灵动得多，眼神一直乱瞟，可见是个心大的。

    “小九，纪千总对你还挺好的。”这话中隐含了酸味。

    初八却咬牙切齿气得不行，但到底不敢公然质疑，跺跺脚随着其他女工回去了。

    初八见她这般模样，低斥了一句，“装模作样。”

    “哦。”红霞盯着她细细打量，见她言语中对纪冲并无崇拜之意，才稍稍放心。

    初八见她俩一上车就窃窃私语，心下更是不快，甩着帕子冷哼两声。其他女工平日都嫌弃她骄横，一路上都不理她，差点把她气了个半死。

    红霞一愣，忍不住朝前边望去，只见纪冲骑在马上，几个士兵尾随其后，看着那背影显得愈发挺拔。

    洺月和红霞一进屋，便跪倒在地拜见柳沅娘，柳沅娘轻声细语地让二人站起，“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因为刚刚经历过围城，城中一片萧条，不少商家正在整理门面，街上有些冷清。

    红霞同洺月坐在一处，拉着她的手悄声询问，“我还以为你这次肯定来不了，陈妈妈怎么会临时改变主意？”

    汤若松的临时府邸就在东边那个院落中，与林青所住的地方就隔了一道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