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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做什么?”顾南风看见这样的她,心中也不好受,却是如何也不敢放开她,生怕她做傻事。匡月楼亦是紧握着拳,看着他们两人纠缠,想好了自己只站在她身后的,可为什么这个时候也很想拥她入怀,给她一丝温暖,甚至心中会有那么一丝嫉妒自己的好兄弟。
迟未晚根本顾不得自己此时是什么凌乱的模样,甚至口不择言,“我要去见我娘,去找我姐姐。顾南风,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讨厌你,我恨你。”
一句我讨厌你,我恨你,让顾南风心中顿时酸痛得厉害。她的确要恨自己,要不自己执意将她上报给皇上,她便不会来京城,张氏与她姐姐便不会遇难了。可时他此时又如何放心让她一个人跑出去,“丫头,冷静点,你娘亲也不会希望看见你此时这般模样的。你若不冷静下来,又如何能够想到办法找到你姐姐。”
冷静点,找姐姐。迟未晚终于听进去几个字,终于冷静下来茫然的望着顾南风,紧紧抓着他胸口得衣服,“顾大哥,我好想我娘亲和姐姐啊,她们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难道连她们也不要我了吗?”
发丝垂落在她脸颊,显得面容越发的苍白。顾南风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不,她们也舍不得离开你。不要怕,你还有我和九皇子,我们都会帮你。”
许久她才终于冷静下来。
“明日一早,我要回村子里去,先祭拜娘亲,再去寻找姐姐的踪迹。”坐在床沿,迟未晚的脸上之余泪痕,面色淡漠,“你们都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说罢,也不顾他们是否还在自己房间里,自顾自的闭上眼睡觉了。
也不知道她是否能够睡着,顾南风与匡月楼一步三回头的出了房门。两人一路沉默,终是顾南风打破了沉默,“明日我随她一同前去,你留在京中等消息,继续查是哪里派出的人马,一经查到,格杀勿论。”
这已经是触及了他的底线,若说没见过迟未晚今天这般的失态,顾南风还没有这般一股子嗜血因子在体内乱撞,可看见她的无助她的眼泪她的伤痛,他体内那股暴戾便有些控制不住了,恨不得将伤她的人全部杀了。
说罢,马鞭一打,马儿便迈开腿往前飞奔而去,顾南风亦是紧随其后。
此时天还没有完全亮,街道是亦是毫无人烟,两人一路无阻的出了城门,朝着扬武镇飞奔而去。
京城中,九皇子府杏林圣手谷莫遇时常出入其内,据打听,永宁县主自上次受伤之后,时常昏迷发烧,无论谁上门拜访,全被九皇子挡了回去。而与永宁县主交好的顾家小姐,亦是时常过去一待便是一下午,回来的时候两眼红红,显然是县主的情况不容乐观。
关于永宁县主的故事便被传扬得越发离谱,甚至不久之后还传出永宁县主其实是云侯爷私生女,据说十多年前云侯府还是另一位当家主母,生了一个女儿天姿国色,名字亦是好记得很,叫做迟早早,这不正与永宁县主的闺名相呼应吗,一个早早,一个未迟,连模样都长得十分得相似。只是那主母与她的女儿都红颜薄命,早早没了性命。
果然说百姓八卦得精神是孜孜不倦的,只要给们一个名字,也能给你编造出无数的爱恨情仇人伦故事。
第二十章 上柱香
有天庆侯府的老太君出府拜菩萨,回来时便听见了这个故事,当即回家拉了自己的儿子就要去见传说中这个永宁县主。十多年了,她思念自己早逝的女儿思念入骨,哪怕不是她的骨肉,与她相似的人她也想见见,以解思念之苦。
谷莫遇只得告诉自家老太君,永宁县主家中出事,早已悄悄出了京城。等她下次回来,定是会带她来府上见见老太君的,老太君这才作罢。又听闻了她成为县主的事迹,以及曾经在扬武镇做的每一项事情,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姑娘便越发喜爱了。
今晚的月色真的是一点也不美妙,匡月楼点点头赞同了他的说法,“我猜那群人是朝着丫头去的,张氏只是做了枉死鬼,你们一路小心。”
这么多天,匡月楼也终于确定那些人的目标是谁了,只是依然想不出针对迟未晚的缘由是什么,在扬武镇上就好好的,为何一到京城就接连遇上杀手。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迟未晚便睁开了双眼。下床,从柜子里找出衣服换上,着了一身白色,袖口用同色系的绳子紧紧系住,干净利落,发间插了根白色的绢花。
出门,便看见顾南风背对着自己站在门口。听闻开门声便转过头来,不问为何这么早起,什么都不曾问,道:“走吧,马匹已经备好。”
迟未晚诧异的眨了眨眼,一言不发的跟着他出门,匡月楼亦是站在大门口牵着缰绳,手中还抱着一袋吃食,“这是我命厨房连夜做的,你们带着路上吃。”对着顾南风道:“我将她交给你,一定要保护好她,安然无恙的回来。”
说罢,拍拍顾南风的肩膀,像是在两人在交接什么一般。迟未晚这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侧过脸望着顾南风问道:“你要与我一同去?”
“嗯。走吧。”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迟未晚亦不知说什么,有他配着自己,或许自己会更加安心吧,于是也一登马鞍上了马,“少当家的,这些日子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铭记在心,若我找到姐姐,定还会回来。”
那厢边故事越传越神奇,这厢边迟未晚根本顾不得歇脚,恨不得每天不眠不休的赶回家中,若不是顾南风强逼着她每日休息几个时辰,她怕是真的会一口气强撑回去。短短的几天时间,便看着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说不心疼是假的,可他根本就没办法帮到她。
如今迟未晚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一天到晚说不了十句话,而顾南风本就不是话多之人,两人几乎都是一路沉默过来的。
接连赶了一个星期的路,两人终于在天黑之前回到了麦和村。迟未晚没有一刻停留,便跑到了张氏的墓前,下马直接跪倒在墓前,看着墓碑上刻着的于张氏之墓,忍了多天的情绪终于爆发。
“娘,女儿不孝,害您丢了性命,更没能见你最后一眼,娘――”
悲恸的哭声如杜鹃悲鸣,声声泣血。那一抹白色在墓碑前摇摇欲坠,消瘦的模样几乎风一吹便能倒了。
站在她的身后,顾南风恍惚见如同看见当年的自己,家中一门忠烈尽数战死沙场,他就是这样抱着自己的父亲,感受着他的体温一点点在怀中变冷。那种悲痛和恨意无处发泄,整整一个月他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之后便独自跑到边关参了军,直到亲手杀了当年害死自己父亲的将领,他才如同重新活过来一般。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有人提着灯笼缓缓上了山坡,许久之后才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晚姐儿?”
迟未晚此时已经停止了痛哭,只跪在墓前不肯起身,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转过身望去,灯笼照应出那人的面容,“小姑?”
“真的是你回来了。”于小梅听对方叫自己小姑,确定的确是迟未晚回来了,上前几步走到她的身边,看见她瘦得几乎脱了形,惊道:“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这般瘦了。”
许久没有照过镜子的迟未晚根本不知自己如今是什么模样了,只知道自己瘦的厉害,“小姑怎么会来这儿?”
于小梅轻叹一声,将手中的灯笼挂在前头的树上,又将折起来的元宝放到墓前,找了个瓷盆将元宝点燃,“今天是你娘的二七,我给她来烧点元宝,上柱香。”
如是说着,迟未晚的心中又悲伤起来,自己居然连今天是娘的二七都不知道,“让我来吧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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